第15章 一箭射來的姻緣(5)
一路,很快就到了沉香苑。
院子裝設很新,還有一個小小的假山湖。
屋內不算太過精致,不過卻也古樸幹淨,家具齊全,豆蔻進了屋從衣箱裏抱了被子出來,在一旁鋪床疊被。
鳳七笙找了地方坐下,手指靈活的解開小貓上面充當紗布的衣帛。傷口并沒有感染,只是還在愈合的階段,估計還是有些疼,小貓歪着腦袋,看上去有些沒精打采。
鳳七笙便捧着貓在一邊逗它開心,小小的毛線團在她手心滾來滾去,氣的不行。
最後只能“嗷嗚”一口噙住她的手指,卻沒有銳利的牙齒,咬下去癢癢的,一點都不疼。
“小家夥,我的血可不能随便喝。”鳳七笙唇角往上翹着,眉梢彎彎的,那軟軟的聲音十分的動聽。
豆蔻鋪了床,又端來了香湯,讓她沐浴手腳。
她把貓放在枕頭邊上,淨了手,想着是不是有個人該過來這兒了。
果不其然,盆裏的香湯還沒涼透,這沉香苑就進來了一個小厮,說是大少爺過來了。
榮盛,果然按耐不住了。
這黃鼠狼給雞拜年,她能說不見嗎?
鳳七笙速來任性,微微垂了眼睑,撒謊都不打草稿,“不好意思,我這邊要睡下了,麻煩轉告你家大少爺,擇日再來。”
“鳳姑娘,擇日不如撞日。”門外傳來了一道響亮的聲音,說着,便踏步走了進來。
“……”呵呵,不如撞日個鬼。
她能拒絕嗎?
不請自來,這都跑到屋前了,還怎麽趕?
鳳七笙見鬼一般轉過頭來,一臉的假笑,“不知道榮公子找我何事?”
“不請我坐下談嗎?”榮盛站在鳳七笙幾步開外,輕挑眉梢,唇齒帶笑。
“唔,榮公子來的不巧,我這都要睡下了。”鳳七笙站在那裏,一點沒請人坐下的自覺。
“沒關系,我一會兒就走。”榮盛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揮手差了豆蔻添茶倒水。
“榮公子挑這個時間點過來,是有要事?”鳳七笙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邊揉着手心的貓,一邊開口。
豆蔻溫了茶,室內一時茶香四溢。
豆蔻用錦帕墊了精致的小茶壺,先給榮盛倒了一杯,回收又要給鳳七笙倒,被鳳七笙揮手止住了,“不用了,我晚上不喝茶。”
榮盛掀開茶盞的蓋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聲音清淡悅耳,“确實是有事。”
鳳七笙佯裝不知,“你說,你說,我聽着呢。”
榮盛開口,聲音陡然帶了一絲冷意,“鳳姑娘,老實說吧,你絕不是住在老樹林那間草屋那般簡單,那間草屋已經很久沒住過人了。”
鳳七笙勾了勾唇,點頭,“對,你的沒說錯。”
只此一句,便沒了下文。
“說。”榮盛皺了皺眉,目不斜視的看着鳳七笙開口道。
在榮盛虎視眈眈的注視下,鳳七笙厚着臉皮一笑,“怎麽,榮公子莫不是喜歡上我了?”
榮盛哼了一聲,連辯解都不屑。
鳳七笙眉眼彎彎,開始扯話題,“榮公子既然不是喜歡我,問我是誰做什麽?榮公子莫不成還想打聽我的生辰八字測個姻緣,向我家提親?”
“別打岔,說。”榮盛皺眉。
這姑娘臉皮忒厚,不像個姑娘家,熟讀禮儀詩書的榮盛有些無力招架。
鳳七笙揉着貓,眼睛咕嚕嚕轉着,有些為難的開口,“也不是我不想說,是怕我說了吓到你……”
榮盛冷眼掃過去,顯然不信她的鬼話。
鳳七笙咳嗽了一聲,醞釀了一下氣氛,站起身,繞着榮盛走了一圈,突然彎下腰在他頸間吹了一口涼氣,靡顏膩理,遺視綿些,顯得無比陰森妖豔,“其實我是專吸人血氣的妖精,專找你這種長得俊的。”
榮盛回過頭,瞥了她一眼,涼涼道,“這個,還沒有茅草屋靠譜點。”
鳳七笙聳了聳肩,笑而不語,暗道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不過她內心也松了口氣兒,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此時不信,日後便也不會懷疑什麽。
“我就這一句話,用人不疑。我好端端的一個閑雲野客,本來日子過得逍遙自在,是你弟弟連逼帶求的非拉我來的。”鳳七笙頓了頓,眼睛裏,跳躍着燭火的光芒,一字一句認真道,“況且,知道太多對你們也沒好處,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們不就行了?”
“若是你不信,我還是很樂意回我的茅草屋,過我的逍遙日子的。”
榮盛面無表情,心中确相信了八分。
只要她不傷害到榮悅,他其實是無所謂的。
“你好好休息。”榮盛起身告辭。
“榮公子慢走阿,不送。”鳳七笙撫了撫小貓的貓,輕哼了一聲。
“我這邊不用人侯着,你下去休息吧。”鳳七笙起身,開口。
豆蔻垂了垂眸,隐去了眼中的陰霾,低聲答道,“是。”
鳳七笙躺在柔軟的的床鋪上,側着身子,看着枕頭旁邊安然入睡的小貓咪,心裏甚美。
連帶着覺得今晚的夜色,月色都美得不行。
偌大屋子裏頭就剩她一個人,她腦海裏還盤旋着受雷刑的經歷,莫名其妙居然就多了半身修為,乍然覺得這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鳳七笙躺在床上興奮的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不像旁邊的貓兒,一天十二個時辰,它能睡十個時辰去。
她大睜着眼睛看着床頂的簾子,不知怎麽,那困意漸漸就罩上了思緒,她打了個哈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她睡的不是很安穩,入眠沒多久,就夢見那只被她取名金子的小黃雞跳躍着追她,要她償命。她吓得拔腿就跑,等她好不容易跑掉,貓二突然又出來在了她身後,張着血盆大口要一口把她吃掉。
鳳七笙吓出了一身冷汗,仍舊沒有醒來,夢境一晃,眼前的動物又都突然不見了,漸漸幻化成了那位美如冠玉,唇紅齒白的紫衣帝君,入了她夢裏來。
玉虛帝君修長的手指中窩着一把閃着寒光的滅妖神器,身姿筆挺的站在她面前。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隐約知道他是要殺她。
“小七,過來。”她看到他張口,那聲音極淺,極淡,聲線很溫暖,很舒适,輕輕柔柔的,卻偏偏帶着絲惑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