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箭射來的姻緣(2)
鳳七笙正腹诽着,突然“唰”的一聲響亮的出鞘聲響過,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頸間一陣冰涼,一柄閃着光芒的利劍穩穩當當的架在她脖子上,“說,你是何人?”
有微風吹過,飄起的碎發被悄然劃斷,鳳七笙的目光落在劍上:那劍身玄鐵鑄成,及薄及利,劍身上隐隐泛着波動的寒光,鏡面般的寶劍冷氣森森的映出一張被驚到了的小臉,劍刃無比鋒利,看起來就是削鐵如泥的好劍,劍柄雕了一只雄鷹,透着些許精致。
寶劍砺霜華,鋒芒出劍匣。
鋒利到刺骨的劍刃緊貼脖頸,隐約都能感覺到皮膚劃破的絲絲痛覺,鳳七笙心想,這可真是一把難得的好劍。
活了萬兒八千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鋒芒畢露的寶劍架在她脖子上,還用冰冷刺骨的眸光看着她,似乎下一刻就要劃破她的喉嚨。
小夥子膽色不錯,不過鳳七笙偏偏是個輸命也不輸陣勢的妖。
若是真惹惱了她,就是拼了被人殺一次,進一次地府的苦,她也要掙回這一口氣。
反正她也不會真死,只要不是魂飛魄散,找上閻王複活,不過是小事一樁。
“這樣吧,如果你求求我,我就考慮考慮,告訴你我是什麽人。”鳳七笙咬了人字的尾音,聲音百轉千回,帶了一股子魅惑的味道,加上她的妖身本貌,弄的人骨頭從頭酥到尾。
妖色着實魅人。
名喚榮悅的少年持劍的修長有力的手明顯是僵持了一下,骨節分明手指因為用力有些微微泛白。
嗯,就是現在。
“哐!“的一聲,鳳七笙突然反手,一把奪下了這柄剛剛還危及她生命的寶劍,笑嘻嘻的教育道,“小孩子家家,還是不要舞槍弄刀得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哪能容你這般作踐了?”
“你,你……”榮悅被突兀的奪了劍,又被她這般嘲諷,一張白皙的臉氣得通紅,連話都說不出口。
後面黑衣的男人隐不可見的皺了皺眉,臉色驟然冷了幾分,他看着鳳七笙,眸光銳利如箭,“放下他的劍。”
“你說放……”鳳七笙一手抱貓,一手持劍,拉長拉長了尾音,表現的頗為氣人,“難道我就放嗎?”
身邊有一陣風刮過,眼前閃過一道人影,鳳七笙還來不及驚訝,手臂已經被一只有力的手給牢牢鉗制住了。
懷中的貓和手中的劍同時朝地上跌落,身後的男人微微傾身,單手一把接住了劍,而受傷的貓咪,在半空盤旋了一下,一個跳躍,悄無聲息的滾落在了地上,蹭了一身草葉枯枝。
似乎是劃到了傷口,也可能是被吓到了,小貓窩在地上“喵嗚~”了一聲,一雙水汪汪的貓眸眼巴巴的看着鳳七笙。
貓色也魅人。
那一聲貓叫婉轉,百媚盡生,聽的鳳七笙心尖直癢,腦袋嗡的一聲響,同時心裏也跟着揪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親兒子被人欺負了一樣。
“你居然摔它?”鳳七笙回過神頓時惱了,本來無所謂的态度也變了,她掙紮着朝身後的人怒目而視,厚顏無恥道,“有點武功就了不起啊?欺負弱女子就有理了?”
她若一身修為還在,分分鐘把他削成肉泥,哪裏會受制于人?
“大哥……”榮悅咬了咬唇,低低的喊了一聲,沒有其他的話。
他覺得,大哥這樣對一個女孩兒家,似乎有點粗魯。
全然忘了剛剛自己還對人一個女孩兒家刀劍相向。
身後黑衣的男人看到榮悅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鳳七笙。
鳳七笙活動了一下筋骨,徑自蹲下身抱起地上的貓咪,動作小心的清理掉它傷口附近的草葉。
榮悅這才注意到貓身上帶着傷,他似乎是有些愧疚,臉頰微微帶着紅色,“那個……額,姑娘,你家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家吧……作為補償。”
鳳七笙皺了皺眉,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又打不過他們兩個,想了想他頭也不擡的開口吐出兩個字,“後面。”
“後面?什麽後面?”榮悅顯然沒聽懂,面露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他問的是她家在哪裏,這個姑娘好奇怪,答非所問阿。
反倒是黑衣的男人擡起頭,銳利的眼眸看向了鳳七笙背後的茅草屋,停頓了一下,才沉沉開口,“這是你家?”
“對,沒錯。”鳳七笙頭也不回的抱着貓站起身,說了這一句話就大步流星轉身回去。
外面的兩人打量着眼前的茅草屋,眼前的草房看起來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而且只有簡單的兩小間擠在一起,被一圈低矮的栅欄圍着,推門進去,小小的屋子裏面設施也很陳舊,除了幾件簡單的家具以外別無他物。
“這樣的屋子怎麽住人啊?”少年站在門口,看着撲面而來的塵土,掩了下口鼻,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這昏暗潮濕的茅草屋裏,全是塵土和黴變的味道。
他自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住的也是金玉鋪地的宮殿,哪裏見到過這麽簡陋的屋子。
不過他本身倒是沒有什麽惡意,只是沒有見過,有些好奇還有這樣的房子。
男人也不指責,伸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依山傍水,好不自在,怎麽就不能住人了?”鳳七笙頭也不回的冷哼了一句,她耳朵尖,并沒有遺漏前面的那句話。
少年心直口快,說了這話後就自知理虧,聽到鳳七笙帶嘲諷的話吐了吐舌頭,沒有開口反駁。
“好了,我已經到家了。”鳳七笙把貓輕輕放在桌子上,頭也不回的開口,“兩位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黑衣的男人微微斂眉,看了眼自家弟弟欲言又止的小模樣,上前一步先開了口,“那只貓受傷了吧?”
“和你們有關系?”鳳七笙挑眉,不走就算了,怎麽話也多。
“……”黑衣的男人僵了一下,“我是榮盛,這位是我幼弟榮悅,我們兄弟二人在此狩獵,差點誤傷了姑娘,并無惡意。”
對對,一旁的榮悅小雞啄米般點頭,這就是他想說的,他們沒有惡意,剛剛真的都是誤會。
“唔。”鳳七笙點頭,“我知道了,還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