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撿到的是寶?還是麻煩?
“我的股東們。”看她被吓成那樣就知道裏面那群老狐貍不是吃素的,紀衡将她推到門口,并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他們可都在等着你呢。”
“等我?我又不認識他們。”她才不要進去呢。
雖然沐卿卿極力反抗,可還是沒能比得過紀衡的力氣大,愣是被他給推進了會議室裏。
都沒有搞清楚到底眼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的沐卿卿,傻傻地站在會議室門口,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裏,因為紀衡和她的到來,從開始的吵鬧到安靜,又變得吵鬧起來。
“紀總,你能給我們個解釋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穆斯酒店集團繼承人就是這樣擅自作主決定婚姻的?”
“這事我們需要老董事長的一個說法。”
“對,他到底把我們這些股東放在什麽地位了?”
“女方的身份也不清不楚,就這樣草率結婚,萬一傳出什麽不好的新聞,影響了穆斯的營業額,造成股市波動,這個損失誰來承擔。”
……
聲聲質疑和責問讓沐卿卿應接不暇,原來剛剛紀衡說的問題就是這樣啊,可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他們口中的什麽穆斯集團繼承人她又不認識。
穆斯酒店?等等,她現在身處的地方不就是穆斯酒店嗎?
紀衡怎麽把她帶到人家的會議室來了?
偷偷撇過臉去瞄紀衡,卻發現他正作一副悠閑狀,也不管那群人在吵什麽,只是嘴角含着淺笑,用鷹一般的目光看着他們,仿佛只是在等着他們将想要說的都說完。
而吵吵鬧鬧的衆人似乎也注意到保持沉默的紀衡,而一接收到他那鷹一般随時等待捕捉獵物的目光,衆人就感覺不寒而栗,瞬間安靜了下來。
“怎麽,不吵了?”
等到這時紀衡終于開了口,“你們不是想知道穆斯集團準少夫人到底是會是什麽人嗎?。”說着,紀衡一把将沐卿卿拉了過去,“她就是了。”
頃刻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那一群等着追責的股東安靜了下來,當事人沐卿卿也安靜了下來,她瞪圓了眼睛,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剛剛,他說啥了?
什麽穆斯集團準少夫人?她嗎?
哈哈哈哈……怎麽可能,如果她是穆斯集團準少夫人,而她剛剛閃婚的對象又是紀衡,那他不就是穆斯集團的準繼承人?
等等,難怪她剛剛總覺得紀衡這個名字很耳熟,難怪言卓和他母親,還有禮堂裏那群人都那麽怕他,原來他就是容城那個‘傳說’中的紀衡?容城最大的五星酒店集團穆斯的現任當家紀衡?
該死的,為什麽她剛剛沒有想起來?
沐卿卿越想越覺得離譜,最後竟然直接當着會議室裏所有股東的面,暈倒在了紀衡的懷裏。
紀衡是誰?為什麽上流社會所有人都怕他?
其實真正了解他的人很少,人們都只知道他是容城巨富紀方山的大兒子,十七歲之前一直在接受封閉式教育,十八歲之後留學歐洲開始出現在人前。二十二歲時紀方山退居幕後,紀衡正式接手穆斯集團後,短短數月便讓股東和董事心服口服,而他冷酷卻不張揚,乖戾卻又懂得适時而退的作風便已傳遍整個商界,五年過後,他已經成為了掌控着容城經濟命脈的首要人物。
這些八卦沐卿卿當然不可能知道得這麽清楚,不過身邊有個八卦之友張雪,什麽重要的新聞緋聞她都能知道一些。
沐卿卿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睡在會議室裏的椅子上,看到剛剛還人滿為患現在卻空蕩蕩的會議室,她猛地就驚醒了過來。
“睡得還好嗎?”身後傳來又熟悉又可惡的聲音。
回頭一看就發現紀衡正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地看着她,他的眼角帶着黠潔的光芒,似乎有幾分玩味的意思。
“我剛剛暈倒了?”她迷迷糊糊地問。
某人只是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明顯,看得沐卿卿那叫一個氣呀。
“喂,我暈倒了你就不能把我帶到別的地方去?”竟然還把她留在這會議室,讓她又丢了一次人。
“這是我的地方,為什麽要讓我走?”
哦,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等等,這不是重點。
“紀衡,你真的是那個紀衡?”她站起來跑到他面前,瞪大眼睛用極認真地表情跟他确認。
“你認為呢。”他聳肩,似乎在告訴她,現在的情況,難道還不足以确定他就是那個紀衡?
聽到他這個明明是問題,但是卻很肯定的口吻,沐卿卿差點兒一口氣憋着沒吐出來,好半晌,她才擠出一口:“為什麽?”
“為什麽?”他重複着她的問題,似乎不明白她到底在問什麽。
“你為什麽要娶我啊?”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絕對能娶一個既比她好,又能幫上他的女人啊?他為什麽要湊她這個麻煩?
“當然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娶你了。”他連想都不曾細想就回答了她的問題。
“鬼才信。”當然她也立刻用俗話回應了他。
他說喜歡她才娶的她?這話說出去任誰都不會相信的好嗎?
沐卿卿回憶起剛才會議室裏那群人要吃人的樣子,又加上她看過的肥皂劇和小說,她大概明白了幾分,湊上去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問他:“你是不是利用我打發剛剛那群人?你是不是很需要我?”
聽到她的瞎想,紀衡覺得稀奇又好笑,也不知道她的腦袋瓜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不過現在他也沒時間跟她扯這些,只是點頭應了應她: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沐卿卿還想說些什麽,可才張口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聽到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撇頭一看,這不是紀景宏的手機嗎?糟糕了,她搶了紀景宏的巡邏車,連手機也沒還給他……
“這該不會是紀景宏打來的電話吧。”來電顯示的是一串號碼,沒存名字,可看着怎麽有點兒眼熟……
“喂……”小心翼翼地按了接聽鍵,還沒來得及問對方是誰,就聽見那邊響起了她老爸沐之敘的怒吼。
“死丫頭,你倒是接電話了,你老爹我說不來參加你的婚禮,你還真的不請我來?你想幹嘛,啊?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
“爸,爸……你冷靜,冷靜一點啊……”難怪她覺得那串電話號碼眼熟啊,原來是她老爸的,要死了,今天發生的事她老爸還不知道呢,該怎麽跟他解釋啊?
“冷靜?你都快要氣死我了,還要我冷靜?”
“我看不管我需不需要你,你倒是挺需要我的。”一旁的紀衡突然湊了過來,在她耳邊說道。
吓得她沒站穩,猛地又坐回了椅子裏,擡頭就猛瞪了他一眼:“你想幹嘛?要吓死我啊?”
“誰要吓死你?死丫頭,我告訴你,明天帶阿衡回家吃飯。”回答她的卻不是紀衡,而是電話另一頭的老爸。
沐卿卿被手機裏傳出來的吼聲震得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機裏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忙音。
她老爸把電話挂了!
剛剛她老爸究竟在電話裏說啥了啊?為什麽她好像聽到了他說什麽‘帶阿衡回家吃飯’這種話?她納悶又懷疑地撇頭看向紀衡,只希望自己心中的猜測不要成為真實。
可紀衡一接觸到她的目光,立刻就聳肩裝起了無辜:“不是我故意的,可是你的手機響了很多遍,我不得已只好接了,然後你爸就問我是誰……”
“你怎麽回答的?”沐卿卿都沒耐心等他繼續說完。
“我當然說我是他女婿了。”紀衡誠實認真地回答着。
“啊——!!!”聞言,沐卿卿立刻尖叫起來,“紀衡,不行!”她是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帶紀衡回家見爸媽的,如果她真的那樣做了,那她和紀衡剛剛那可笑的結婚儀式就會真的變成真的,那樣她就再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我不管你的字典裏有沒有‘反悔’兩個字,總之我們結婚的事不算數。”說完,她也不管某人是什麽反應,轉身拉開會議室大門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只想快點兒離開這裏的沐卿卿,搭了電梯剛到大廳,就看到言卓和方曉在對客人道歉,并一一送他們離開,很好,看來他們的婚禮被她成功攪和了,可是為什麽她心裏卻一點兒都不覺得痛快?喉嚨裏似乎還有根刺卡着般,連呼吸都覺得難受。
她從他們身邊走過,接收到了方曉滿懷恨意的目光,以及言卓歉意的視線。
不去看他們,沐卿卿飛快跑出酒店,可卻沒想到剛出去就碰上了一個不速之客——紀景宏。
他正靠在酒店大門口的圓柱上,似乎正在等她,看到她出來,立刻迎上去:“沐小姐,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完蛋了!
沐卿卿當下心想。
而樓上會議室裏,紀衡正站在全透明玻璃牆前,看着底下跟着紀景宏坐進巡邏車的沐卿卿,嘴角勾起捉摸不定的一絲笑。
李申适時進來:“總裁,就這樣讓少夫人走了嗎?”
“我好不容易找到她,你覺得我可能會讓她‘輕易’跑掉?”說着,紀衡轉過身來,往外走的同時對李申吩咐道,“去備車吧,看起來我們應該要出個遠門了。”
什麽遠門,不就是容城下頭的一個小縣城嗎?李申在心裏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