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扒馬與被扒馬(捉蟲)
夜晚。
簡嘉聽完幾首歌曲之後, 滿腦子都被一些魔性的曲調騷擾。她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關掉電腦,去浴室洗澡。
“嘩啦啦……”
花灑的水傾瀉而下,落在她光滑白皙的皮膚上。簡嘉的皮膚泛着淡淡的粉紅色, 烏黑的頭發被她盤在頭頂,露出了纖細的鎖骨。
簡嘉哼着歌。
“拔牙拔牙
爸爸呀拔牙爸爸拔牙吧……”
唱着唱着,她自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在唱什麽玩意?
簡嘉停下來, 有些哭笑不得。
她拿起洗發露,聽着嘩啦嘩啦的水聲, 不知不覺地又哼了起來。
“來啊
快活啊
反正有
大把時光……”
不對,等等。
簡嘉沉默片刻。
她是被洗腦了吧是吧!
不過想起剛剛看的一些視頻,說實話, 還挺有趣的。
咳。
她甩甩腦袋,仿佛就這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走。她在手掌心擠了一些洗發露,揉搓成白色的泡沫,卻開始發散思維。
如果這些奇奇怪怪的歌用在了敵人的身上,會有什麽樣的效果呢?
簡嘉陷入了詭異的沉思。
這邊, 簡嘉還在洗澡。門外卻漸漸有些不對了。
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上塗抹了一些液體狀的東西, 很快, 他塗好之後,便把背包拉開。
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動作早已被發現。
坐在樓頂上的死侍有些無聊地抱肩, 看着樓下一個蠢蛋正在做着什麽小動作。以他能清清楚楚看穿昏暗酒場裏火辣女性其實是個人妖的絕佳視力,那個不知道在自嗨什麽的家夥,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死侍掏出槍, 數了數子彈。
一、二、三……
三顆子彈。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确是漫威英雄系列裏最窮逼的一個,否則怎麽可能連個微不足道的子彈都得數着用。
不過說起來,他一直不知道簡嘉是哪個地方的人物,不過肯定不屬于漫威。
這個世界混雜了太多亂七八糟的人物了,有些連他也說不出是誰。
但死侍表示,不論有多少世界多少主角,他依然是人氣最高的。
死侍征服世界!
在他神游的時候,陌生的男人半跪在地上,張開背包的口。他吹着奇奇怪怪的口哨,就像是在引導着什麽,一群顏色豔麗的蛇慢慢爬了出來,吐出鮮紅的信子,嘶嘶的聲音在黑暗中如此清晰。
“Shit?”
死侍嘔了一聲:“這麽醜的東西是從哪兒找來的?”
麻煩找上門,死侍跳了下去,随手就是一槍。只聽“砰”地一聲,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抗就應聲倒地。
“你們這些比金剛狼還要醜陋的怪物,真是想讓我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面對顏色鮮豔的毒蛇們,死侍就跟沒看見似的。離他最近的一條大張着嘴沖上來,卻被他随随便便一腳就踩死在地上。
“啊,真是抱歉。”
死侍故作驚訝地捂住臉,随即又順腳踩死幾只蛇。剛才的槍聲讓住在公寓的鄰居們紛紛驚慌地趴到窗戶上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下一秒,他們看到滿地亂爬的蛇和在站在中間的死侍,不由爆發出尖叫聲。
“該死!你們吓到我了!”
死侍表示跟一群叽叽喳喳大驚小怪的普通人們住在一起就是很麻煩,果然還是鄰居處變不驚的小甜心和睡得比豬還要死的房租婆婆最得他的心。
他抽出長刀,正準備清理一下雜碎的時候,暗夜中,一群人開車沖了過來。熟悉的打扮,赫然是他上次任務薪酬不夠反殺了對方一群喽啰的某個幫派。
啊哦。
“砰砰砰砰砰!”
他的身影很快閃過,密密麻麻的子彈打在牆壁和玻璃上,頓時引起一片刺耳的尖叫聲。
是先救鄰居呢,還是先把這群來找死的家夥殺了呢?
就在這時,只聽一陣轟鳴聲,随即,“咚、咚、咚”的快速腳步聲引得他們紛紛回頭望去。
那是——
他們震驚地瞪大眼睛。
黃色的大型機器人動作飛快而敏捷,在他們懵逼的眼神之中,突然舉起雙手,只聽一陣咔噠聲音作響,黑暗中,轟鳴的子彈瞬間襲向他們!
這一下,炮火的轟鳴聲伴随着慘叫聲,死侍也來了興致,輕松地游走于子彈的間隙,還不忘補幾刀。
“嗨,兄弟,我們第二次見面了。你叫什麽?”
機器人悶不做聲。
洗澡洗了半截的簡嘉腦海裏突然響起許多亂七八糟的聲音,有激烈而恢宏的交響樂、有搖滾樂、還有電吉他交織,聲音越來越大,幾乎蓋住了外面的響動聲。
她被吵得要命,匆忙把身上的泡沫沖掉,系了條浴巾就沖到客廳的窗外。
薄荷發出驚恐的叫聲,呲溜蹿到了沙發上。外面,一陣子彈的轟鳴伴随着喀啦喀啦的響聲,巨型的機器人跟着死侍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簡嘉一驚。
發生了什麽?!
“砰砰砰砰砰!”
這場戰争即将收尾,不遠處,數十輛警車快速駛過來。大型機器人迅速察覺到,順手消滅了最後幾人之後,飛快地逃跑不見。
死侍愣了一下,正要追上去,卻被警車上下來的一群警察圍住。
“放下槍,舉起你的手!”
“每次可來的真是及時。”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死侍聳聳肩,下一秒,他淩空一躍,借着茂密樹枝的掩護,迅速消失不見。
“該死,一隊追!剩下的人看護現場!”
作為半個目擊者,也作為一名警員,簡嘉不得不趕緊下來檢查這些情況。
很快,她便發現,對方的目的其實是她。
“這個紋身……”
簡嘉站起身,說:“我想起來了,如果沒記錯的話,幾個月前,我曾經破壞了他們一次毒品交易,想必是來報仇了。”
“那另一波人,還有這麽多的子彈是怎麽回事?剛剛那個男人——”
簡嘉面無表情地道:“剛剛在洗澡,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那個黃色的大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
“頭兒,他們的身份查出來了!”
一群警員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另一件事情上。
死的人可算不上無辜,是這一片臭名昭著的光頭黨,這些年來殺了許多路人,關于他們的卷宗堆積不少,也正是死有餘辜。
簡嘉松了口氣。
幸好這次事情公寓的人沒有任何傷亡。只是,簡嘉也不知道鄰居死侍跑到哪兒去了。
事情一直折騰到大半夜。
簡嘉沒睡多長時間,再加上天氣一熱,最近有些食欲不振,胃又開始隐隐作痛。她揉了揉太陽穴,煩躁地翻起身。
簡單洗漱之後,簡嘉打了個哈欠,強打精神出了門。
要不是草叢上的血腥痕跡還沒有徹底清除,牆壁上斑斑的彈痕還在,她幾乎以為昨晚只是一場噩夢。
來到車庫,簡嘉突然有些意外。
原本嶄新的雪佛蘭車上多了幾個彈坑,坑坑窪窪看起來有些難看。這莫名其妙的損傷讓她摸不着頭腦。
奇怪,難道昨晚的交戰能打中她的車?
怎麽可能?
她驚咦一聲,腦海卻傳來一聲小鼓敲奏,就像是極為心虛、又緊張的心緒。
簡嘉僵在原地。
心慌的樂曲聲越來越急。
回想起幾次被救的湊巧經歷,簡嘉漸漸地有了一種可怕的想法。
她覺得自己腦袋大概壞了,才會摸着車燈,就像在跟一個人交談似的,小心翼翼地開口:“嘿,你……是你救了我吧。”
她的話音一落,車子依然安安靜靜。
如果不是聽到驟然拔高的音樂聲,簡嘉就要嘲笑自己是個傻瓜了。
“……”
“……”
“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就在這時,車內的廣播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随即傳出每天清晨紐約廣播上的男主播邁爾輕松的聲音:“早上好。”
簡嘉一呆。
“初次見面。”
“對不起,傑克,是我隐瞞了你。”
“可能你會很驚訝。”
“說起來,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雪佛蘭每一句都是不同的聲音,簡嘉能清楚分辨出,這些男男女女的話,都是一些廣播上的交談節目、肥皂劇等等,拼接出來的話。
聽起來有些怪異。
簡嘉的嘴唇動了動,一時間不知如何說起。她有些手足無措,結巴了一下:“你……你是個人,呃,不,機器人?生物?”
用人類來定義已經太狹隘了。
“汽車。”
“人。”
依然是拼接出來的聲音。
“不用擔心。”
“這只是個普通的車。”
簡嘉覺得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露出拘謹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所以,怎麽稱呼?”
“BumBlebee(大黃蜂)。”
這一次,是某個識字頻道的聲音,仿佛在耐心地教簡嘉怎麽讀。
大黃蜂?
這個名字倒是很貼切。
“嗨,你好,大黃蜂。我叫簡嘉,你可以叫我簡。”
幹巴巴的介紹結束之後,簡嘉有些猶豫是否坐到車上。對方看起來并不是簡單的汽車人,她已經無法把大黃蜂當做一輛普普通通的車了。
還沒等她想好說辭,車門就自動打開。
“……”
簡嘉一手搭在車門上,放低了聲音道:“謝謝你昨晚保護我。如果不介意的話,還是先去修一下吧,車漆都掉了。”
大黃蜂的車燈亮了一下。
簡嘉坐上車,剛系好安全帶,不用她開車,只聽唰地一聲,車輛平穩而迅速地飛馳出去。
“喔噢!”
她還沒習慣這古怪的感覺,樂隊the car 的輕松的歌曲聲放了出來。簡嘉知道這首歌,名字叫做《drive》。
伴随着男人輕柔而低沉的聲音,車行駛上路。
“Who's gonna tell you when it's too late 誰會對你說時間不早了?
Who's gonna tell you things aren't so great
誰會對你說沒什麽大不了?
You 't go on
你不要再沉溺于無止盡的想象裏
thinking nothing's wrong
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
大黃蜂不知道的是,簡嘉的腦海也傳來一道聲音在跟着哼唱,甚至比歌手唱得更低沉動聽。
窗外的風吹着,簡嘉的頭腦越發地清醒。
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接下來的生活,要該如何繼續啊。
……
把大黃蜂送到了維修店,簡嘉也沒了上班的心思。恰巧胃也不太舒服,她請了一天的假,去複聯大廈了。
嗯,昨天的事情還得給個交代是吧。
簡嘉一路上都在構思如何交代實情,卻不知道複仇者們壓根不驚訝了,只是有些郁悶而已。
天知道哪天嘲笑九頭蛇尬舞的視頻會不會報應到他們自己身上。
想想都可怕。
簡嘉一進門,賈維斯便通知了托尼·斯塔克。
他換了件襯衫。昨晚熬夜在處理一些細碎的零件,還有些困倦,他胡子拉碴,随便撥拉一番淩亂的頭發,英俊的臉上一副難掩瞌睡的倦怠模樣。
小警員可真是有精力啊。
他穿過一道門,隔着落地窗,看到娜塔莎跟簡嘉在天臺上,兩人不知道在聊着什麽。
托尼正要上前打個招呼。
突然,雷神托爾不知從哪兒的上空跳下來,只見一陣狂風掠過,刮得眼睛都睜不開,鋼鐵俠和黑寡婦猝不及防地踉跄着倒退兩步,總算停下來。
“咦,我以為你們還在睡覺,早啊。等等那個警員怎麽不見了?”
“……”
剩餘的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裏的驚恐——
難!道!是!
霧草!
簡嘉被刮下去了!!!
一瞬間,兩道身影嗖地拼命向天臺邊緣狂奔過去!
同一時刻。
簡嘉一道有力的胳膊緊緊摟住,盾牌嵌入了堅硬的牆壁,被對方一手握住,兩人就這麽吊在半空中。
大樓下,人影茫茫,如一群螞蟻匆匆跑過。
簡嘉有些眼暈。
“呼……”
她擡起頭,望向被面罩遮住半張臉的男人。那雙蔚藍的眼睛注視着她,唇緊抿着。
她腦海的美帝國歌恢宏而響亮。
簡嘉頃刻間沉默了。
……所以說。
她認識的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嗎?
以後該叫史蒂夫呢,還是——
美國隊長?
清晨。
陽光正好。
兩道差不多的身影坐在某處教學樓的最高頂上。他倆都穿着包裹嚴實的紅色制服,乍一看還以為是同一個人。
死侍苦惱的聲音響起:“我該如何回複她的短信?”
他的手機上赫然是署名為“小甜心”的短信內容。
【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昨晚的事情,死侍先生?】
鄰居小甜心是個警察,可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身旁的蜘蛛俠托着下巴:“聽我的,坦白就好。”
“如果她要把我送入監獄怎麽辦?我并不想進去和一堆餓瘋了的基佬待在一起。啧,可真是個困難的抉擇。但是面對那張甜蜜的臉,能舍得拒絕她的手铐嗎?”
蜘蛛俠想到自己拍的那幾張照片,簡嘉笑容溫婉迷人。
他難得認同地點頭。
“所以,你還是進去享受被雞。奸的快。感吧。”
“Shit!”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個扒馬的好機會~
簡嘉表示:身邊還有正常人嗎?(╯‵*′)╯︵┻━┻
大錘:咦人呢?
複聯:被你刮下去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