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拯救原女主
“什麽劇情?”陸硯秋連屁股都不揉了,看着顧長清鳳眸發亮。
劇情啊,對于他們這種非任務者來說,沒有劇情就跟個瞎子一樣!當然了,對于快穿司那種大佬級別的人物,有沒有劇情人家照樣完成任務!
可她就不行了,她菜啊,還懶。唉!
顧長清皺着眉努力回想:“......我忘了。”
日你祖宗!陸硯秋等了半天等來這麽一句話,氣得她差點破口大罵!
顧長清見陸硯秋氣得臉都開始猙獰起來,他趕緊又說道:“但是我記得有個畫面是在熠國公府!”
熠國公府?宋家?
陸硯秋一愣,“關宋家什麽事?劇情不該是主要圍繞着重生庶兄陸若林和原女主陸清秋來的嗎?”
顧長清一攤手臉色無奈:“我不知道,我只記得看到過熠國公府的牌匾,還有看不清的院子的場景。”
陸硯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熠國公府如今的當家人是熠國公宋辰,宋辰娶妻大長公主赤燦,生有四個孩子:長子宋凜,如今是赤都赤炎君的統領;次子宋淨,容貌性情皆不知曉,但是赤都上層暗地裏都在傳他是當今皇上的私生子;三女宋凝與二子宋淨是龍鳳胎,聽說性情溫善,喜好紅衣,平日裏喜歡和大長公主一起跑馬打獵;幼子宋冶,是琰國公府四少爺陸舒秋的至交好友,雖年歲尚小,但面容俊美,聰慧過人,赤都的小姐們就沒有不喜歡他的。
“你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顧長清摸了摸後腦勺,非常疑惑。
他們兩個都是剛從護國寺回來,可是她沒出去過怎麽什麽都知道?連人家家裏孩子的性格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陸硯秋看他一眼擡擡下巴:“墨畫。”
顧長清恍然。
墨畫小同學呢,不僅喜歡“打劫”+晚上送那些經常掉河裏或者路邊的纨绔回家,她還喜歡八卦。
自來到琰國公府後,墨畫每天閑着沒事就出去跟下人聊天,聊着聊着就把琰國公府主子下人的事都了解了。
不僅如此,【韶華苑】對門的那個笑起來也有酒窩的小侍衛總是和她談論八卦,當然他說的就不是琰國公府了,那個小侍衛講的都是赤都上層圈子裏的人和事!
墨畫前幾天每天早出晚歸,把這赤都的人了解的七七八八,然後晚上當睡前故事講給陸硯秋,陸硯秋自然就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難不成熠國公府最近要舉辦什麽宴會?”顧長清動了動,把手放在自己盤起來的大腿上。
陸硯秋沉默,這個她不知道。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門外傳來墨畫的聲音:“二小姐,小姐不讓人進去!”
接着就是墨術冷酷的聲音:“止步!”
還夾雜着拳頭相撞的聲音?
屋子裏的兩人對視一眼,一齊起身卻撞在了一起。
“哎!你別撞我!”
“喂!是你撞我好不好?”
陸硯秋瞪他一眼,顧長清回瞪,瞪就瞪,誰怕誰?
“墨畫,讓她進來!”陸硯秋對着房門喊了一聲,外面的聲音立刻消失了,很快房門被人推開,陸清秋走了進來。
“長姐......”陸清秋走進來就看到兩人交握的手,她鳳眸一凜射向顧長清:“表哥,放開長姐的手!”
赤炎國雖沒有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一說,可是牽手這種親密的動作在一男一女之間,還是有些過分了!
陸硯秋和顧長清低頭一看,可不是嘛,他倆剛才撞在一起的時候下意識抓住了對方的手,可是因為注意着外面的動靜,根本沒察覺到他們的手牽在一起!
卧槽?!
顧長清剛才是不是用手摸自己的大腿來着?-這是陸硯秋。
陸硯秋剛才是不是用手揉她的屁股來着?-這是顧長清。
噫→_→
兩人迅速嫌棄地放開對方的手,并且各自後退兩步保持距離。
陸清秋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她看着陸硯秋神色關切:“長姐,你的傷......怎麽樣了?”
陸硯秋慢吞吞地走到桌邊坐下,在陸清秋看不到的地方使勁擦了擦自己的掌心:“好多了。”
顧長清在陸硯秋坐下後才慢條斯理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在外人面前都是這樣,謙和有禮,君子風範。
陸清秋仔細看了看陸硯秋的臉色,聽着她的呼吸聲比較平穩,起碼比起三天前來說已經很好了,她的心這才放松下來。
房門被敞開,光從外面照進來,照到了陸清秋雌雄莫辨俊逸無雙的側臉上。
“你知道赤都最近...有誰要舉辦宴會嗎?”
沉默一會兒後,陸硯秋頂着陸清秋“和藹”的目光艱難開口。真的,要不是陸清秋和她一般大,她差點以為陸清秋是她奶奶輩的人!
顧長清借着喝水的動作掩蓋住自己唇邊的笑意。
他也看出來了,陸清秋這個“死姐控”,目光完全在陸硯秋身上,他這麽一個大活人就跟空氣一樣,人家連看都不看!服氣!
雖然陸硯秋沐浴在陸清秋的目光下很“痛苦”,但這不妨礙他幸災樂禍呀!嘿嘿嘿(#^.^#)
陸清秋沉吟片刻才開口:“我記得熠國公府在十五那天會舉辦賞花宴。長姐想去嗎?”
所謂的賞花宴,便是另類的相親。主人家舉辦宴會會邀請赤都未婚男女來到府上或者莊園中,未婚男女可以近距離接觸,若是相中對方,賞花宴後便可再次邀請對方進一步了解,成則成,不成則散。
陸清秋要參加今年九月份的科舉考試,沒怎麽放心思在這種宴會上。她知道這件事還是陸若錦前兩天告訴她的。
熠國公府,十五宴會。
如今是初九,還有五天!陸硯秋悄咪咪地和顧長清交換了個眼神,看來就是這次宴會了!
“去的話有什麽限制嗎?”
陸清秋目光驚奇地看向陸硯秋,随即了然。是了,長姐今年十七歲,正值懷春少女的年歲,長姐莫不是......有了喜歡的男子?
陸清秋心裏既高興又擔心,高興的是長姐今天溫柔的态度和期待的目光;擔心的則是怕長姐喜歡的人不好。在她心裏,長姐是世上最好的人,合該是最好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
至于陸硯秋天生體弱壽數有礙,陸清秋已經自動屏蔽了。
“倒也沒什麽太大的限制。”陸清秋鳳眸溫和下來,她的手指微微彎曲抑制着自己心裏的擔憂:“只要未婚即可。”
算了,怕什麽,就算長姐喜歡的男子不好,大不了她勸着長姐換一個就是了。陸清秋這樣想着,心裏的擔憂奇跡般地消退了。
如果換不了......陸清秋鳳眸微低眼中閃過暗光:死人可永遠比不上活人!
陸硯秋:哦豁,她正好是單身哎!
陸硯秋看向顧長清:“一起去?”
“好。”顧長清點點頭,清隽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陸硯秋小小地翻了個白眼:這家夥,演戲上瘾了!
對于陸硯秋“用過就扔”的态度,陸清秋也不惱,她反而微微一笑:“長姐,那天不如讓清秋護送你去熠國公府?”
陸硯秋鳳眸微擡,看到了陸清秋眼中的真摯,她心中居然是一片平靜!小意識去哪兒了?明明每次看到陸清秋他們她都會鬧別扭的!
不過目前還是要先回答陸清秋,再三确定小意識沒有惱怒的情緒,陸硯秋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長姐,我們是親人啊!”陸清秋鳳眸黯然,麻煩?親人之間怎麽能說得上麻煩二字呢?
陸硯秋聽到陸清秋的話不再開口,親人?emm目前還是算了吧。
顧長清只是靜靜地坐着,不走也不開口,任憑陸清秋隐晦的趕人視線掃過來,他就是不擡頭。
唉,沒辦法呀,在“兄弟”和表親面前,他當然選擇他的“親親兄弟”陸硯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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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韶華苑】,守門的婆子對着陸清秋讨好地笑了一下,然後立刻關上苑門。--這是大小姐親自吩咐的,她可不敢不聽!
陸清秋眼神微暗心裏有些苦。長姐還是對她很疏離啊。
“清兒,秋兒她的傷......”陸清秋轉身,看到目露期盼的娘親蕭妧和眼巴巴看着她的爹爹陸振,以及面無表情鳳眸卻帶着亮光的陸玄秋和躲在陸玄秋身後悄咪咪探頭的陸舒秋。
“娘,長姐說她的傷無礙。”陸清秋對着旁邊眼巴巴看着她的陸振點點頭。
陸振收到次女“放心”的目光心裏這才安穩下來。
三天前他就想來看看這個虧欠很多的長女,可是長女不讓人進去,加上他心裏有愧,只好等着三天後。誰知道他們一家人都在藍花楹樹的路旁翹首等待的時候,陸玄秋說秋兒已經和長清那小子回去了!
回去了!陸振當時就覺得很失望,他還沒見過那個剛出生就被送走的孩子呢!-不,應該說還沒和清醒着的陸硯秋見過。
三天前陸硯秋被墨雨抱回來,他們全家都守在她床邊等着她醒過來,可是墨畫那小丫頭嘀咕了一句“小姐才不想看見你們呢”,他們只好都退出【韶華苑】,讓妻子蕭妧守着她。
“長姐問我了麽?”陸玄秋盯着陸清秋,鳳眸中帶着不知名的期盼。
陸清秋搖搖頭,陸玄秋眼中的亮光漸漸消失。沒問他啊......
“那我呢?”陸舒秋扭扭捏捏地探出頭來,明明耳朵都豎起來聽着陸清秋的回答可是他的眼睛死活不看她。
陸清秋同樣搖頭。
陸舒秋的臉立刻白了,她是不是不喜歡他?他之前的話都是無心的!
三天前喝得爛醉被宋冶雇人送到琰國公府,酒醒後陸舒秋就被父母二姐玄秋質問,問他為什麽要對剛剛回來的長姐說那些“不歡迎她”的話!
他委屈極了!琰國公府的人一直都疼愛他,可是陸硯秋回來他們就變了!
就算陸硯秋為二姐擋了一劍,可她也很快就好了啊!他只是不太高興,想發洩一下自己的郁悶而已,他們居然這麽說他!
後來晚上玄秋就跟他“推心置腹”地談了一次,陸舒秋這才知道長姐過去的十七年裏過得是什麽日子。
因為祖父厭惡她,她剛出生就被送走。即使是在距離赤都不遠處的護國寺,可是祖父把控着府裏所有的人不讓他們去看她,甚至三番五次地攔截下爹娘派人送給長姐的錢財......
他不敢想象,沒有銀子,沒有吃的,沒有穿的......她這十七年裏是怎麽度過的!
看看他呢,他自生下來就被所有人寵着長大,即使是嚴厲刻板的祖父對着他也只會笑,和長姐比起來,他就是在蜜罐裏長大的!
陸舒秋知道造成這一切的人都是祖父,也有爹娘當年的懦弱......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怪自己,怪所有在琰國公府如金似玉長大的人,原本這一切也是她的啊!
赤炎國人喜歡一對一,所以大部分人家的孩子都是同母同父,這其中父母最偏愛的大都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原本長姐該被所有人捧着長大,可是她卻生生被“放逐”。甚至可能在祖父的刻意阻攔下,有過很多次命不久矣。
更何況長姐天生體弱,随便一場風寒可能就會奪走她的性命,她那麽弱,是怎麽活下來的?
是不是......靠着對他們的怨恨活下來的?
如果是他被出生就趕走,他肯定會嫉妒甚至會怨恨!
蕭妧摸了摸陸舒秋的頭,“秋兒太苦了......”說着說着她的眼圈就紅了,沒有人知道那些年,被老琰國公把控的那些年,她和夫君是怎麽隐忍着祈禱着自己的孩子活下來的。
明明她的秋兒只是個孩子,僅僅因為長相與那個人相似,讓老琰國公想起自己的痛苦,他就不顧血脈親情,直接送走了她的孩子!
她恨不得生撕了老琰國公,他自己做錯事得到報應,憑什麽要遷怒到她的秋兒身上?
憑什麽?!
“吱-”就在這家人眼眸發紅心中怨恨之時,【韶華苑】的苑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小丫頭,他們都認得她,她是陸硯秋最信任的人:墨畫。
“國公爺,夫人,二小姐和兩位公子,小姐讓你們進去。”
幾人沉默地走進了【韶華苑】,韶華苑不是很大但也不小,樹木花草小池塘應有盡有。
陸家人都知道陸硯秋不喜外出,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的身體不允許,所以提前把她喜歡的東西都布置在她的苑裏。
走進正院,陸振就看到正坐在院中央石凳上只見過一次的長女,她身後是開着爛漫美麗紫花的藍花楹樹。
陸振看了眼藍花楹樹眼神微閃,藍花楹樹啊,那個人也喜歡藍花楹樹......
陸硯秋和顧長清見到來人先是一一行禮,在陸振和蕭妧坐下後,陸硯秋不廢話直接開口:“我想知道我當年被送走的原因。”
陸家人聞言齊齊色變。
沉默許久,陸硯秋也不惱怒,只是眼神微涼看向蕭妧,她的...娘親。
蕭妧長相很美,是那種有種攻擊性的美,再加上一雙淩厲出衆的鳳眸,讓她看起來非常不好惹。當然事實上她确實不好惹。
“秋兒,那些事情已經過去......”
“告訴我吧,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确定對你們的态度?”陸硯秋直視着她,兩雙相同的鳳眸在半空中相遇,最終,蕭妧敗在了長女越來越冷的目光下。
“好,我告訴你。”蕭妧嘆了口氣,鳳眸黯然開始說起那些掩埋在時光深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