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秦佑反應得很快, 跑得也很快, 然而外面早被人圍住,就算他長了翅膀想飛出去估計也要被人用弓箭射下來,更何況, 他都沒翅膀。
外面圍住院子的并不是秦煊的人,他插手這件事情的痕跡已經被完全抹去, 帶人來的是秦飛的手下, 他的人一直盯着丢失孩子的那一戶人家。
見到那戶人家的男人帶着兄弟親戚氣勢洶洶地趕過來,便有人将消息告訴了秦飛,秦飛抓住了這一次機會, 沒想到不僅找到了孩子, 還逮住了一條企圖反咬自己一口的食人魚。
秦佑剛帶着人翻窗跑出去,就被秦飛守在外面的人逮到了。
寧王府中,秦煊匆匆被叫走, 來到宮裏時,秦佑不知在禦書房跪多久了, 其他兄弟以及一些秦伯璋的心腹都在禦書房站着,他心知肚明這是怎麽回事, 面上卻還疑惑道:“這是怎麽了?四弟犯了什麽錯?這麽嚴重?”
秦伯璋冷哼一聲:“朕上次以為他只是小兒心性,禁足他半個月讓他思過, 沒曾想, 這孽子思過竟思出了野心與對朕的恨意來!”
從秦伯璋神色中流露出他對秦佑毫不掩飾的厭惡來看, 秦飛應該把最近穎南縣與帝都發生的事情以及帝都那些流言出處安在了秦佑身上, 秦伯璋估計也相信了一大半, 畢竟秦佑被當場抓到是事實,剩下的一半還要再繼續查。
這時候說什麽都不合适,畢竟明面上秦煊是一點都沒參與這件事情,他進宮只是因為他是秦伯璋的兒子,跟秦佑有些血緣關系,意思意思表現一下自己對皇室家事的關注罷了。
他沒再說話,這時候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誰都知道他不待見謝曼丹母子,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顧念着同父的那一點點血脈情了。
秦伯璋沒有立刻處理秦佑,只先将他囚禁在他原先住的宮殿中,看樣子是要徹查,秦煊離開皇宮之前,看了隐約露出得意神色的秦飛,他當真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能瞞住秦伯璋?
若真能瞞得住一國之君,秦煊自己就能做,還用得着拐了不知道幾道彎借着秦飛的手去做?
不過這一次,不管秦飛做的事情會不會被秦伯璋查出來并追究,這幾日随着流言愈演愈烈,朝中已隐隐有讓皇帝下罪己诏的聲音,只不過聲音不大早早被壓下。
所以秦佑這個人在秦伯璋心裏指定要廢了,等待他的只有無盡的幽禁,除非他真有傾覆王朝的本事,能幹掉秦伯璋和秦煊這幾兄弟。
秦煊回家時,桓語正帶着小柱準備給牲畜喂食。
桓語日子聽說了這些有孩子被偷走這件事,又看到秦煊增加小柱身邊保護的人,便也找其他事情給小柱在府裏做,不讓他多往府外跑了,在府裏總歸是比在外面安全。
小柱聽說三嫂要他幫忙幹活,就很是積極,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半大不小,心中正是希望自己能快快長大的時候,總喜歡學大人做一些事情,教得好的孩子,被使喚着去幹活不僅不會排斥還會很高興自己能幫得上大人的忙。
“三嫂,你瞧我放這麽多夠了吧?”小柱拿着一個木鏟在盆子裏攪拌着,木盆裏是一些米糠和剁碎的菜葉子。
桓語走過去看了一眼道:“再加半勺水攪拌一會兒就可以了,攪拌好之後,讓長吉幫你搬進羊圈吧,将這些倒入食槽裏,再給它喂一些鮮草它就很高興了。”
小柱便拍着胸脯道:“我力氣可大了,這麽點東西難不倒我,三嫂你瞧着吧,我可厲害了!”
他因常年跟随秦煊習武,年紀雖小,力氣卻不算小,那用來攪拌的盆是瓷盆,沒有陶盆和木盆那麽重,再加上只需要喂一只羊的量,小柱還真搬得起來。
桓語見他做得有模有樣便誇他:“小柱确實很厲害,你今日可幫了三嫂大忙了!”
小柱被誇得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三哥最近可忙,三嫂以後有什麽事情都叫我, 我幫你。”
“好。”小柱把拌好的食料放入食槽,桓語也将自己的放進其他羊的食槽裏,然後将裝着鮮草的簍子提過去:“咱們一起給它們喂草吧,待會兒再去牛棚看看,當初你三哥将那只牛送給我時,那小牛犢眼睛水汪汪的,特別可愛,不過這會兒也長大了,它性格很溫順,等你跟它熟了,還能在府裏騎着玩。”
“好好好,三嫂我們快些,我想去看牛了。”小柱興奮起來,他其實特別想騎牛,以前還在老家的時候他家也有更牛,但那些都是長着大角的公牛,用來犁田的,公牛脾氣不太好,他當時也小,母親擔心他出事便不給他騎,小柱看着別的孩子騎牛可眼饞了。
來了帝都之後小柱騎過了馬,坐過豪華的馬車,卻依舊沒能騎牛,本以為早忘記了,可一被提起才發現,他依舊記得那時候渴望騎牛的心情。
秦煊找到桓語和小柱時,桓語正陪着小柱跟自己送給桓語的那頭溫順的小母牛聯絡感情。
小母牛的牛棚就建在豬圈旁邊,其實看到這些動物,秦煊是有些心虛的,他送出去時是懷着跟逗弄桓語跟她開玩笑的心思,仔細想想其實那種行為就像變相的幼稚小學生想吸引自己喜歡的就要故意欺負她的小手段,真的挺幼稚。
他剛走過去就聽到小柱這死小孩在問:“三嫂,這只豬是不是以前我跟桓睿一起上山掏的小野豬?”
“是的,你三哥送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奇珍小豬。”
小孩子的腦回路有時候總跟大人不在同一個頻道,小柱沒往豬的體型上想,反而想到另一邊去了,
他若有所思地說:“看來三哥還是比我大方點兒的,送定情信物都舍得送一頭野豬,我以前送的才是綠豆糕。”他暗暗在心裏想,以後可不能說三哥摳門了。
秦煊聽到這話簡直要吐血,誰說這是定情信物了?!
桓語讓小柱的話逗笑了:“是的,你三哥确實是很大方,你瞧瞧,不僅送了野豬還送了羊和牛。”
小柱認真點頭:“确實是呢,三嫂你将它們養得真好,楊軒家的野豬也讓他母親養得很好,聽說他那頭野豬在他家還挺有地位,不過其他人家裏的養大後都做成美食吃了。”
桓語摸了摸小母牛的頭說道:“這幾只牛羊豬我是不打算吃的。”
秦煊咳了幾聲引起這兩人的注意力,小柱完全沒有在被後說他三哥被抓包的尴尬意識:“三哥你來了?我方才還誇了你不摳呢。”
秦煊:“……那我可謝謝你的誇獎了啊。”
小柱:“不客氣,應該的。”
處理掉秦佑之後,帝都暫時沒有其他重要的事情,秦煊便打算帶桓語和小柱去莊子裏住:“快到八月了,天氣還這麽熱,要不要去莊子上住幾日?”
“三嫂去不去?”小柱關注的是每日有沒有好吃的,他是覺得在哪裏住都可以。
但是這些日子這小子可被他三嫂的美将嘴巴養刁了,三哥再拿以前粗糙的大鍋飯糊弄他,他可不幹。
“出去玩兒當然要帶你三嫂,我們就在莊子上住到中秋,中秋後再回來過節。”
桓語到是有些猶豫,王府後院這一攤子她剛上手,這時候丢開怕不妥,若能再等半個月就好了。
見桓語有些猶豫,秦煊便直接問她怎麽了?他是覺得夫妻本一體,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有什麽別的事情都可以攤開來說。
桓語也知道他的性子,便将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秦煊很幹脆地決定:“那就半個月後去。”
小柱忙問:“到時候能不能帶你們的定情信物去?帶牛就成,我想騎牛!”
秦煊:“……”這死孩子,就不能不提定情信物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