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待安王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卻發現連自己兒子都失蹤了,蕭雲旗将司徒義打暈之後便跟喜來一起将他暗中運到城中一個隐蔽的地方。
喜來踹了地上的司徒義一腳後道:“大少爺, 現在咱們要怎麽辦?城中這麽多搜尋的士兵, 扛着他根本就出不去啊。”
蕭雲旗想了想道:“若是你自己一個人有把握出去嗎?”
“當然有。”
“那你先自己出去吧, 我還要去給安王送一份兒大禮,你出去之後就這麽着。”蕭雲旗在喜來耳邊說了他的計劃。
喜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一閃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陪捆成粽子仍在地上的司徒義這時也被凍醒了,他的嘴被堵着只能拼命的挪動身體想要逃走。
蕭雲旗聽到地上的動靜踹了他一腳道:“你腦子裏裝的是屎麽?就這樣還想跑?”司徒義努力的爬起來坐在地上。
他的嘴被堵着只能“嗚嗚嗚”的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蕭雲旗輕蔑的一笑道:“你想回安王府嗎?”
司徒義猛點頭,蕭雲旗道:“那好,我這便帶你回去。”司徒義聽到蕭雲旗的話有些驚訝,他居然這麽簡單就答應了,不是該帶自己到朝廷那邊的軍隊裏用來威脅自己父王嗎?
司徒義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 蕭雲旗将他扛在肩膀上,避開安王府搜尋的士兵回到了安王府,找到了廚房。
在廚房的小倉庫找了找發現了一大罐菜油當着司徒義的面将菜油倒了一半在他院子裏, 然後打翻了幾盞煤油燈,剩下的一半倒随便找了一個院子倒了直接點着。
司徒義看着蕭雲旗的舉動目眦欲裂,他就知道蕭雲旗沒有這麽好心, 可惜他不能說話只能狠狠的等着他,蕭雲旗帶着司徒義在暗處看着安王府亂成一團然後司徒義又被他打暈了。
這一次司徒義暈過去之後蕭雲旗便再也沒有讓他醒過來。
蕭雲旗趁亂潛出了桐城,直奔安王的西大營,這西大營與東大營的設置差不多。
他熟悉了一會兒之後便找到了糧倉的位置,又故伎重施,将西大營的一個倉庫燒了原本想全部都搬走。
但是轉念一想他搬走這些糧食最終還是要想辦法放到朝廷軍隊的倉庫中,若是明日他們便能攻下桐城那這些糧食還是歸了朝廷也不用他多此一舉了。
此時蕭良和蕭牧站在桐城的一座山上,看着火光沖天的安王府和安王的西大營,蕭良道:“這恐怕又是旗兒做的,也不知道他那裏是什麽情況,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吳大上前道:“回元帥,現在已經是寅時了。”
“嗯,是個好時辰,阿牧你去讓将士們準備準備吧,咱們卯時便開始攻城。”
“是父親。”蕭牧摸了摸在自己身邊蹦跶的小王的腦袋道:“走吧小王,今天這場也許是這場戰役的最後一仗了,咱們可得好好打,可別給旗兒拖後腿了。”
小王對着桐城的方向發出一聲虎嘯,只可惜桐城中軍隊的注意力都被安王府和西大營的大火吸引去了都沒有聽到。
蕭雲旗從西大營出來之後便去了剛才跟喜來說的地方,喜來已經帶着一輛馬車和幾個在桐城中潛伏的人在那裏等待許久了。
蕭雲旗在暗處将自己的戰馬放出來,然後又将見林婉兮和蕭大力帶了出來,一家三口坐在戰馬上,林婉兮抱着熟睡中的蕭大力,而蕭雲旗則一手護着她們一手控制着戰馬。
黑暗中喜來聽到了馬蹄聲:“大家注意,有人來了,你們先藏起來,我先看看是不是大少爺。”
喜來話音剛落前面便傳來了蕭雲旗的聲音:“不用藏了,是我。”
說話間蕭雲旗已經騎着馬站在了離喜來不遠的地方,跟着喜來來的其中一人道:“真的是大少爺,還有大少夫人和孫少爺!”
蕭雲旗将蕭大力接到自己懷中,戰馬主動伏地了身子讓林婉兮下馬,林婉兮道:“古人誠不欺我,戰馬果然也是通人性的。”
蕭雲旗用手撫了撫它的毛然後給它喂了一塊兒糖以作嘉獎。
喜來将馬車牽到蕭雲旗面前,蕭雲旗掃了一眼發現來的人都是他認識的,便道:“讓各位久等了,大半夜的在這裏等着,辛苦各位了。”
衆人都道:“不辛苦,大少夫人和孫少爺能毫發無損的回來我們做的便都值得了。”
“感謝的話我也不多說,諸位今日的幫助雲旗記在心裏來日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我一定盡力相幫。”
“大少爺客氣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想必蕭國公也準備要攻城,咱們是不是現在便趕回去?”
“嗯,我們現在便走吧。”蕭雲旗将林婉兮扶上馬車,讓她和兒子坐在馬車內,然後自己騎着馬在外面守護着。
回去的路上,林婉兮偶爾悄悄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看到外面警惕的看着四周的蕭雲旗心中便覺得十分有安全感。
在接近軍隊臨時駐紮的大營之前,蕭雲旗便跟喜來他們分開走,喜來要護送林婉兮和蕭大力到李青蔓她們暫時住着的地方,而蕭雲旗則要跟着祖父和父親攻城。
蕭雲旗鑽進馬車跟林婉兮道別:“婉兒,你放心在陵縣等着我回來,這一次我定會徹底将這場戰役結束,到時候我便帶你們回京城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好,我等你。”皎潔的月光下,蕭雲旗看着馬車遠去,直到看不到一絲蹤影才騎着戰馬轉身離去。
卯時剛到,朝廷的軍隊便已在桐城城門之外排兵布陣排兵布陣完畢,蕭牧騎着戰馬帶着一只威風凜凜的老虎站在軍隊的指揮位置,而石磊作為前鋒在前面叫陣。
安王剛處理好蕭雲旗制造出來的麻煩身心疲憊,剛想躺下休息便接到了屬下傳來的消息:“王爺,蕭牧帶兵在城門外叫陣!”
“什麽?他們在外面圍了這麽多天怎的現在就按捺不住來攻城了?那蕭雲旗找到了沒有?”
負責此時的部下上前道:“屬下無能還是沒有找到他們的蹤影。”
“那世子呢?”那個部下搖搖頭,安王氣得摔掉了手中的茶杯。
坐在一邊的趙義褚道:“王爺此時最緊急的是城外的軍隊啊,只要蕭雲旗沒有跑到城外去咱們還是能找着他的,蕭牧現在便來叫陣沒準他們看我們對蕭雲旗的看守太嚴密他們救不走便劫持了世子,想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而那那蕭雲旗應該是自己逃跑的,府中的火應該也是他們。”
安王捏緊了桌角道:“現在看來這個解釋是最合理的了,本王還是低估了蕭家父子,沒想到他們居然能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了我的兒子,我随你上城牆看看蕭牧到底想要如何!”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蕭雲旗趕到了桐城城門外,不過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在暗中觀察着。
石磊在城門口叫陣,但是過了将近半個時辰安王那邊才有人出來迎戰,結果出來的人太菜,才跟石磊交手幾個回合便開始不敵,被石磊從馬上打落之後還想要逃跑,才跑了沒幾步便直接被砍死。
石磊贏了之後朝廷這邊的士兵士氣大振,蕭牧這邊的軍隊大多都是蕭良和蕭牧訓練出來的,前陣子的流言雖然沒有引起很大的騷亂但是對士兵的士氣還是有些影響。
有了前陣子的流言士兵們都會在心裏嘀咕,将軍是不是為了證明流言是錯的才被安王逼得不得不攻城?如今石磊贏了一戰,喚起了他們心中的熱血,看着血。淋淋的屍。體,如今他們是再也顧不上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安王那邊派出來的小将被殺之後,桐城內便又沒了動靜,又過了一刻鐘,安王便出現在了城牆上,石磊在下面叫嚣道:“末将見過安王,怎麽王爺現在上來是要親自上陣嗎?”
安王壓下心中的怒氣道:“一個黃毛小兒還輪不到你跟我說話,速速将蕭良叫來!”
蕭牧聽到安王的話策馬走到石磊身邊道:“王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剛才您是想要見我爹?可惜他老人家正在收拾行禮準備回京複命呢,現在沒空來見您,今早他還跟我說了,這麽個小仗原本都不想讓我來的,不過我的老虎非要來瞧瞧熱鬧我便跟着來了,看着王爺的表情這是不歡迎我?”
安王哼了一聲,剛才他看到蕭牧是從指揮的位置過來的,想來今天是見不到蕭良了,不過見到蕭牧也不一樣的:“呵,好大的口氣,也不知誰在城外圍了一個多月都攻不進來的。”
蕭牧笑道:“王爺今天出來是來跟我聊天的嗎?若是真想聊不如下來咱們好好聊聊?”
安王看着蕭牧居然還能笑得出來,而且一點都不擔心林婉兮和她兒子的樣子便認定自己兒子也在蕭牧手上了“蕭牧,你兒子媳婦和孫子可都在我手上呢!別以為劫持了我兒子就能威脅到我,你別得意,你手上只有一個人質我手上可是有三個!”
蕭牧聽到他的話有些疑惑,但是想到昨天的火又将其與安王的話聯系起來便知道劫持安王世子這種大快人心的好事是誰做的了。
石磊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的,他們什麽時候劫持安王世子了?自己怎麽不知道?但是看着身邊的蕭世伯一臉成竹在胸的表情他便沒有将自己的疑惑表現出來。
蕭雲旗在暗中聽着他們的對話,發現他爹還是挺能氣人的,以前還真沒發現他這麽會說笑話。
安王發現蕭牧沒有什麽反應便繼續道:“蕭牧,你最好将我兒子放了,不然我便将蕭雲旗殺了吊在城門口,到時候你可不要追悔莫及。”
這時蕭雲旗騎着馬一邊走過去一邊道:“喲,王爺好大的口氣!”
蕭雲旗的出現讓在場的人都十分驚訝,安王沒想到蕭雲旗在自己的封鎖之下還能逃出桐城,而蕭牧是猜到了他已經逃走但是也沒想到他已經到了這裏。
蕭雲旗策馬走到石磊和蕭牧身邊道:“爹,石兄好久不見啊。”
石磊拿刀鞘戳了他一下笑罵道:“你這小子可讓我們擔心壞了。”
蕭雲旗道:“抱歉,讓你們擔心了,待打完了這場仗我定會請你喝酒贖罪。”
“好!”蕭牧在一邊也笑道:“既然這裏有你們兩個在,那我便回去休息了,小王你要不要跟着我回去?”
小王吼了一聲便蹦到了蕭雲旗的戰馬旁邊看着打算還想在這裏湊湊熱鬧,蕭牧無奈笑笑便自己回道了指揮的位置。
城牆上的安王睜大了眼睛一時沒有回過神來,而蕭雲旗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揚了揚手中的布包道:“前些日子多謝王爺對我和我妻兒的款待,雲旗這裏有一份大禮還望王爺能喜歡。”
說完他便使勁兒一扔,那布包竟穩穩的落在安王面前的城牆上,安王看到他扔東西上來急忙蹲下躲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敢探頭出來,安王看着那個布包心中有重不祥的與預感,他聲音顫抖着讓手下大開那個布包。
城牆下,石磊有些好奇便問蕭雲旗道:“蕭兄那布包看着圓滾滾的,到底裝着什麽呢?你不會給安王送黃金了吧?看着也不像啊。”
蕭雲旗神秘一笑:“再等一等,過一會兒安王會告訴你的。”
結果蕭雲旗話音剛落,城牆上便傳來了安王的哀嚎聲:“阿義!!我的兒啊!!”
石磊恍然大悟:“你小子,扔上去的是、是司徒義的人頭?”
蕭雲旗點點頭,石磊豎起大拇指道:“行,我算是服了。”
蕭雲旗冷笑道:“安王既然敢劫持我的妻兒,便要做好被我報複回去的心理準備,他敢劫持我最珍愛的人,我便敢十倍百倍的報複回去。”
安王捧着司徒義的人頭站在城牆上怒紅了眼睛狠狠的瞪着城牆下的蕭雲旗,而蕭雲旗也毫不示弱的直視着他的眼睛。蕭牧看到這樣的狀況便知道是時候發起全面進攻了。
他派人上前将石磊和蕭雲旗召回後便直接換陣派步兵攻城,待城門被撞開之後蕭雲旗跟石磊便帶着小王一馬當先殺進城去。
蕭雲旗覺得這次可能是他将蕭家祖傳的槍法耍得最順溜的一次了,待他們攻上城牆卻發現安王不知何事已經逃跑了。
經歷過昨晚安王府和西大營的糧倉被燒和一個多月的圍困之後,安王的軍隊軍心動搖此時朝廷的軍隊勢如破竹。
饒是趙義褚本事再大也無力回天,趙義褚站在城牆之上看着城中敗勢心如死灰,他知道安王不是明主,但是他依舊如此效忠于他,是因為當初安王救了他的性命,如今算是還清了。
趙義褚看着城下帶兵厮殺的蕭雲旗心中很是羨慕蕭牧能将一個頑劣的兒子教養得如此優秀,許多人都說他趙義褚的實力與蕭牧旗鼓相當,但是他心中明白他一次也沒有贏過。
趙義褚看着自己手中的劍想着若是他死了他的家人應該就不會受到連累了吧,他緩緩地将手中的劍架上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