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量子通信 (1)
“可是……”劉教授愣了一下,這才說道,“盡管這個數字偏高也不代表實驗步驟就是錯誤的啊,再說了,也有可能是我們計算的時候将這個數字給弄錯了也說不定。”劉教授并不是非要怼廖元白,只是他在此之前就已經做過量子通信的實驗。
對于這個實驗,他還是很有信心的。他覺得如果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一般來說不會是實驗不對,而是他們計算的時候出了錯。
廖元白搖了搖頭,“不,我已經按照各種方式都算過了。這個數字一直偏高,也就是說,實驗步驟出了錯,否則這個數字不會這麽高的。”說道這裏的時候,劉教授似乎正在想着什麽,也沒有說話。
而廖元白身後的警衛和許承志更不可能說話,場面一度極為安靜。
不一會兒之後,王教授站出來問道,“即便是如此,小廖你又怎麽斷定一定就是實驗步驟的錯誤呢?數字這種東西,出錯的可能性有無數種,先不說計算的失誤,甚至是計數的時候,也有可能會弄錯這個數字。”
“所以,這正是我想要說的。”廖元白的嘴角微微地揚起了一絲笑意,“如果只是華國計算錯誤還說得過去,但是全球都計算錯誤應該說不過去了吧。”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他挑動着自己的眉頭說道,“我知道,你們一直覺得以前的思路沒有問題。但是我想請各位教授都不要忘記,科學一直是在推動中發展的。無數次的失誤,才會有一次成功。我不敢說我的思路就一定正确,集思廣益才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
“話是這麽說的沒錯。”劉教授搖了搖頭,“但是我不覺得以前的思路一定有問題,當然你的思路不一定就是錯誤的,我只是覺得按照以前的思路這麽走保險一點兒。”
許承志愣了一下,原來這些人第一次見面就已經開始談論起工作的事情來了……他還以為多少都會談談話,聊聊天之類的。沒想到竟然全是一群工作狂魔嗎?!
“但是以前的思路已經證明了那是行不通的,我們必須要重新構造一個新的思路,以前的思路不可能再次出現在實驗中。”廖元白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我相信大家也想要這次實驗成功,總結以往的經驗就是對于我們這次實驗最大的好處。不能在這麽下去了,我想給大家說一說我的想法。”
王教授特別捧場,他點了點頭說道,“小廖你說說吧,你是什麽想法。”
“首先我們第一步的實驗步驟應該是……這個樣,有別于以往實驗的第一步。如果率先證明出量子糾纏效應的話,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會好辦多了。”廖元白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後,看着十多個科研人員。
他們沒有表示反對,當然也沒有贊成。
劉教授也不說話了,好像是在考慮廖元白的話裏究竟有幾分的可操作性。愣了好一會兒,王教授這才說道,“想法的确不錯,但是以往的實驗都将量子糾纏效應放在最後。而且都已經證明了這個效應是真實存在的,那麽為什麽我們還要重複做一次這樣的實驗呢?”這個實驗不僅僅是花費時間,更是在浪費時間。
因為以往的實驗都已經證明了這個效應的确是存在着的,為什麽廖元白還要花費這麽多的人力和物力繼續去做這種實驗呢?!
廖元白沖着王教授笑了笑,“對,以前的量子糾纏效應的确是做出來了。但是要運用在衛星上,您覺得行得通嗎?”廖元白的問題還真的問住了王教授,以前雖然做出來了量子糾纏效應,但是具體很短。如果超出方圓百裏的話,基本上就沒有信號了。要運用在衛星上,以前的量子效應計算還真是不夠看。
“我們必須要研究出一種能夠直接運用在衛星上的量子糾纏技術,這種技術能夠高速有效地将衛星拍攝的照片實時傳輸回地面。”廖元白停頓了一下,他發現下面的科研人員現在已經開始認真地聽着他的話了。
這是一個好兆頭,至少不會在反對他的想法了不是嗎?剛才雖然不說,但是大家都清楚,并沒有多少人贊成廖元白的這個想法,或者是說,除了王教授之外,根本沒有人贊同。
好在,廖元白對于這方面研究的确比較深入,而且能夠精準的找到重點,勾起這些科研人員的興趣。“好,那你先說說我們從什麽地方開始吧。”劉教授不在反對廖元白,而是突然詢問廖元白應該從什麽地方開始。
“那麽,我就先把自己的大體思路給各位說一下,然後開始抓緊時間做自己的事情。”廖元白轉過頭,看見兩個警衛員以及許承志一臉懵逼地站在那裏,似乎還沒有弄懂目前究竟是怎麽一個情況。他低聲的詢問道,“現在幾點鐘了?”其中的一個警衛反應很快,他擡起手腕看着手表說道,“十點過三分。”
廖元白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我是八點半到的實驗室,現在已經十點過三分了,咱們耽擱了一個半小時零三分鐘,不能在繼續這麽下去了。別到時候咱們什麽事情都沒有做,光說話去了。”
各位科研人員都點了點頭,時間對于他們來說就好像是生命一樣。畢竟每一次的實驗都是争分奪秒的,世界上相同的實驗不少。如果自己比別人晚上一分鐘,或許別人就已經發表出來了。而忙碌了許久的實驗,自然就廢棄了。這是所有研究人員都不想要面對的,所以他們必須在意時間。
“首先,我們應該先做量子糾纏效應的實驗,其次,在測試這個效應是否可以運用在衛星上。最後,也是最終的一步,我們必須要将這個技術的完整體系開發出來。這是方便後來的人研究使用,甚至是優化的依據。”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科研人員們不斷地點頭,雖然廖元白所說的步驟與之前的實驗步驟有很大的差別,但是并不妨礙他們試試另外的一種思路。
這些都是行業裏的小拿,不是照本宣科的混子。他們的思維并沒有被局限在某一個實驗上,當廖元白說完自己的思路之後,他們便着手開始研究了起來。廖元白也不例外,他換上實驗服便開始和大家一同做起了實驗。
有專人記錄數據,說起來記錄數據的人,也是博士生,比廖元白的等級還要高上一些。奈何,廖元白是這個項目的主持人,自然不會記錄數據。只是很多地方,這些科研人員還是沒有能夠想透。這是廖元白的思路,最清楚的人,莫過于他自己了。用儀器正在測量物質的時候,劉教授在一旁說道,“小廖,你過來一下。”
廖元白擡起頭,大聲地說道,“馬上就過來。”說完這句話,他轉過頭對着記錄數據的博士生說道,“哥,目前的數據是……你先記錄下來。”博士生點了點頭,認真地記錄着數據。
一路小跑,廖元白來到劉教授身邊的時候問道,“劉教授,有什麽問題嗎?”
劉教授苦笑着說道,“小廖啊,你剛才說的那個步驟我是聽懂了,但是具體實現起來似乎有些麻煩。你看這個測量計,不管怎麽用,似乎都是偏高。”旁邊記錄數據的人也點了點頭,“我們運用了好幾種方法,測出來的結果都有些不太對勁兒。”
廖元白點了點頭,沒有給劉教授答複。他只是圍繞着實驗器材轉了一圈之後,又眯着眼睛盯着那一串數據。他開始沉思了起來,這次沉思不同往日,往日的沉思或許很快就能夠得出答案來,但是這一次充滿了不确定性。就連廖元白自己也不敢篤定,他的思路一定是正确的。所以對待每一個問題,每一個環節自然都需要慎之又慎。
這邊實驗室的研究人員正在如火如荼地開展着研究,那邊守在門口的兩個警衛和許承志,你看我,我看你,依舊還是一臉懵逼地站在門口。
他們根本聽不懂這些人口中一連串的專業名詞和一連串的數據。光說數據,聽見他們的腦袋就大得不行,更不要說,這些人就像是開了挂似的。一邊在做實驗,一邊還在不停地争議着什麽。
沒有錯,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科研工作者做實驗。以往,他們都是沒有做過任何實驗的,也沒有保衛過任何科研工作者。尤其是許承志,不過只是個菜鳥而已。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地近距離地看見這些科研工作者工作。
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混亂了許多。
劉教授正在等着廖元白發話,已經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了。廖元白依舊還在思考着,劉教授并不着急。他知道一些東西是急不來的,廖元白如果沒有一點兒真本事,是不可能會被認命為量子通信的負責人。關于這一點,他并不妒忌。畢竟誰有能力誰上,這是常有的事情。更何苦,這家夥的身後還站着威名赫赫地梁老。
那可是華國的功臣啊,就算是論科研成果。廖元白也足夠站在負責人這個位置上,每年都有幾篇數學論文登上數論期刊,自然和科學都是一作。這樣的學術成果,在十多歲的小孩子身上,顯得尤為突出。
可以說,梁老是在故意讓他主持這個項目,培養他的能力。大概率,之後廖元白所主持的可能就會是航天工程的項目。那個項目更加艱巨,而且又是國家的重點項目……甚至……。想到這裏,劉教授便看見廖元白擡起了頭,他沒有說話,只是愣愣地看着廖元白。他知道,廖元白就要開始解釋了。
“是這樣的劉教授。”廖元白的語速有些快,但是吐字清晰,“因為計算時的錯誤和物質采用的問題,導致這個數據偏高,我剛才考慮了一下,如果運用另外一種方式的話,就可以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
說着,廖元白就開始動起手來。當劉教授再一次觀看實驗數據的時候,錯愕的發現,剛才似乎真的如廖元白所說,是因為實驗物質的選擇出了錯。“他這時候有些好奇,為什麽廖元白突然就想到了實驗物質的原因,他在實驗室裏待的時間恐怕比廖元白的歲數還要大一些。
他竟然沒有能夠看出來是這個問題,廖元白不過考慮了半個多小時,竟然就想到了這個原因。這有點兒,不太科學吧?
“我曾經和物院的李教授一起做過關于量子通信方面的實驗,當時李教授也是采用了這種物質,雖然獲得了階段性的成功,但最後還是失敗了。”廖元白好像是看透了劉教授的想法似的,“所以我剛才看了一眼這個物質之後,我就知道一定是這一環出了錯。我一直在想,應該用什麽樣的物質去代替這個東西。沒想到,竟然考慮了這麽大半天,說起來還是因為我太糾結了,不好意思。”
劉教授罷了罷手,又和他的助理開始做起了實驗。
旁邊的人,喊着廖元白的名字。廖元白自然和劉教授道了一聲歉之後,便走到了另外一個科研人員的面前。
一天忙碌下來,廖元白整個人幾乎都快要累癱了。他總算知道,這個主要負責人根本就不是這麽好當的。以前,還有一個趙教授和他分擔,他覺得有些輕松。但是現在嘛,他一個人作為主要負責人,不管誰有事兒,第一個找的必然是他。到了晚上十點鐘之後,科研人員都回去睡覺了。
廖元白坐在椅子上歇了一口氣,然後又繼續開始做着自己的實驗。他今天的實驗并沒有做完,甚至可以說是只做了一點兒而已。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解決其他科研人員的問題。他的進度,可不能比其他的科研人員慢。
而他的助理,也已經回去休息了。只剩下廖元白和警衛還在實驗室裏,這三個人在他們做實驗的是時候聊天。看着人幾乎都走光了,還以為廖元白也要走了。也就沒有在說話,而是注視着實驗室裏的一舉一動。沒想到廖元白起身之後,并沒有往大門口走,而是開始自己哼着歌,做起了實驗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人用眼神看着另外兩個人,那意思大概就是要不要他們把廖元白給拉回去?
許承志搖了搖頭,他知道廖元白做起實驗來,肯定很瘋。但是沒想到,竟然有這麽瘋。
一邊記錄着數據,一邊寫着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覺,負責安保工作的三個人已經商量好了怎麽輪夜的問題。廖元白做完自己的事情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王教授推開門,發現廖元白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就這麽睡在實驗室的桌子上。他先是愣了一下,急忙走過去拍了拍廖元白的後背溫和地說道,“小廖啊,昨天晚上又做了一晚上的實驗?年輕人有沖勁是好的,但是總歸還是要休息的。”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沖着王教授笑了笑,“沒事兒的。”
“怎麽可能沒事兒。”王教授并不贊同廖元白這麽拼命的做實驗,到時候實驗成功了,人也被拖垮了,這不值得。他嚴肅地說道,“行了,你先回去睡覺吧。等你休息好了在來做實驗,沒事兒的,這裏大家都是已經很熟悉的了。你耽擱一天,也不會發生什麽事情。不過以後你得注意一點,不能這麽拼命的做實驗。你看看你,本來就這麽瘦小。要是繼續這麽下去的話,永遠都長不高了。”
“……”廖元白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他原本是想要待在實驗室的,但是王教授把他給追走了。
沒有辦法,廖元白只好帶着兩個警衛先回自己的宿舍。許承志則是留下來繼續堅守崗位,走出航天研究中心3號樓的時候,廖元白打了一個呵欠。
旁邊的警衛忽然說道,“我覺得你這麽做挺不可取的。”
廖元白愣了一下,這個冰山警衛還真是第一次說話呢。他回過頭來打量着警衛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經常通宵,就不怕猝死嗎?”警衛的語句很簡短,但是說得廖元白特別無語。這天,是沒辦法聊下去了。算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公式、資料、實驗。也不想和這個人多說什麽,不過他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回去補覺倒也還好。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廖元白睡了一覺。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因為這個項目讓廖元白擔心,他洗漱之後吃完飯就回了實驗室。
實驗室裏,科研人員正在井井有條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推開門的剎那,廖元白甚至覺得陽光有些刺眼,他加入實驗的步驟中,不停地做着實驗。到了晚上的時候,王教授沒有走。他已經打定主意,廖元白不走,他也不走。他就要看看廖元白究竟什麽時候才會走……
看着王教授還在忙碌的身影,廖元白的頭疼得不行,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被王教授給盯上了。
沒有辦法,廖元白只好撤離實驗室。走出實驗室的時候,他原本很好奇這座樓裏面究竟有哪些實驗室,但是因為權限不夠的原因,根本進不了其他的實驗室。畢竟實驗室的外面都站得有警衛,每一個實驗室都不例外。
就這麽日複一日的做着實驗,當第一階段完成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這兩個月的時間中,有一個警衛被調走了。只剩下那個冰山警衛和許承志,而華國的載人航天火箭也順利的升空了。但是這一點兒也不影響在座的各位科研人員的心情,今天是最後一步了。他們很是慎重,如果這一步沒有出錯的話。
量子糾纏效應就可以出來了,今天并沒有先去實驗室。而是在實驗室後面的會議室,廖元白準備開一個會。也算是鼓舞士氣,畢竟大家熬更守夜兩個月了,總算是出了階段性的成果。
說起來這次的成果,也算是廖元白的功勞。在廖元白做實驗的時候,發現了量子糾纏效應,甚至于這次的效應比以往的效應不同,他的時間很長,能夠輻射到很遠的地方。當廖元白觀察到這個效應的時候就已經清楚,自己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坐在會議室裏,廖元白率先開口說道,“兩個多月了,我們終于發現了量子糾纏效應,如果今天的重複試驗依舊能夠看見這樣的效應的話,我們的第一步就算是成功了。”說道這裏,大家都熱烈地鼓起掌來。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不停地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廖元白示意大家靜一下,他伸出手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但是,我們還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畢竟這次的重複試驗非同小可,大家都知道重複試驗出錯率非常高。不管是第一次實驗的錯誤還是重複試驗的錯誤……我相信大家都不希望這只是一場空歡喜。”
“沒錯。”劉教授點了點頭,“當時我看見這個效應持續這麽長時間的時候,都愣住了。但是——重複試驗大家都要打起精神來,不然出了錯可就不好辦了。”
王教授也跟着點頭,“如果這一步我們成功的話,就可以展開下一步将這個技術運用到衛星上了。而且建造一個完美的量子通信體系技術,也可以開始實行了。”廖元白笑了笑,他覺得王教授有些太着急了。
至少,等着把重複試驗做完之後在開始這個計劃。
重複試驗并非只做一次,起碼要三次以上,如果都成功了,才能算作這個技術真正的實現了。
開完會之後,廖元白領着科研人員繼續做着重複試驗。一直到了晚上,枯燥的實驗都讓冰山警衛和許承志快要睡着了。說實話,他們這兩個月一直看着這群人不停地重複着實驗,都看要看吐了。
沒想到這群人還一臉興奮的模樣,真是——怎麽說呢,果然他們的腦回路是不同的。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助理率先大聲地叫了起來,其他的科研人員也興奮了起來。廖元白松了一口氣,這個量子通信技術耗費了他兩個月的心血,終于做了出來。這也是他們吸取了大量先前的教訓之後,取了一個巧道才這麽快做出來的。
當然,大家都不否認廖元白的确很有能力。至少在這些科研人員看來,廖元白有沖勁兒,有能力。這個負責人,也當得極為合格。很多想法都是廖元白提出來的,就連實驗成功最關鍵的一步,都是廖元白提出來的。這只是量子通信的基礎而已,如何運用這個技術才是重頭戲。
第二天,廖元白給科研人員們放了一天假。不僅僅是因為太累了,更是他要将這個成果彙報給梁老。
他将所有的數據都核對了一遍之後,附上了所有的實驗說明,将它們放在了密封袋裏。準備好了第二天去見梁教授,在回宿舍的途中。廖元白打量着冰山警衛,他挑動着眉頭問道,“其實我有一點兒疑問。”
“嗯?”冰山警衛知道廖元白在看着自己,他恩了一聲,表示自己正在聽廖元白的話。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甚至就好像是個面癱似的。
“你是不是面癱啊?”廖元白想了想又繼續說道,“面癱可是一種病呢,你還是早些回去治療比較好,說不定能夠讓你治好呢。”
“……”冰山警衛偏過頭去,這兩個月的時間都差點兒讓他忘記了廖元白還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孩的身份。看着廖元白每天忙碌的身影,他自然而然地将廖元白當成了大人對待,但是要知道廖元白今年也不過才十五歲,還沒有成年呢。
既然是小孩子,自然還是會有童心未泯的時候。比如說這個時候怼一下冰山警衛,就讓冰山警衛很受內傷。
“我姓林,你可以叫我小林……”林警衛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正在想着什麽。
廖元白猛吸了一口氣,“讓我叫你小林,你真的是太奸詐了。”
“???”林警衛終于有了表情,他一臉懵逼地看着廖元白,一點兒也不清楚廖元白為什麽說他奸詐。
“我才十五歲,你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讓我叫你小林。啧啧……你就算是想要變年輕,也不用這樣吧。”廖元白說話自然是在開玩笑,但是林警衛的額頭上已經有了幾道黑線了。他嘆息了一聲說道,“行吧,我叫林奕。你可以叫我林哥,這總行了吧!”
“唔……”廖元白挑了挑眉頭,“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見你說自己的名字呢。”
“恩。”林奕點了點頭不在說話,坐在前方的許承志也沒有說話。他馬上就要回隊裏去了。原本是想要拜托林奕多照顧一點兒廖元白的,但是想了想,林奕本身就是來保衛廖元白的。自然是要照顧廖元白,所以他也就沒有說這句話。
回到房間的時候,廖元白将自己的資料放進了屋子裏。許承志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程璐已經走了。似乎是因為間諜已經抓到了,據程璐這個戲精說,間諜還真是王助理沒有錯。
具體為什麽王助理會成為間諜,程璐沒有多說。只是讓他少上網,少在外面說一些關于核心科技的事情。當然,這些就算是程璐不提醒廖元白,他也不會去這麽做的。他不傻,知道某些東西是不能洩露出去的。
他可不想和王助理一樣坐牢,坐牢之後就不能夠繼續研究了……
第二天睡醒之後,廖元白一如往常的起床。發現之後林奕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他愣了一下,“許承志呢?”
林奕抿着嘴唇說道,“他還有其他的任務,已經歸隊了。”
“你和他是一個部隊的?”廖元白眨巴了一下眼睛,因為他并不清楚軍方的體系,所以就順口問了一下。
“不是。”關于軍方的事情,不管是林奕還是許承志甚至是程璐,都不會給廖元白提起。第一是為了保護廖元白,畢竟廖元白知道的秘密已經很多了。再多加一個秘密,廖元白的危險還會多加一分。第二嘛,自然也是為了提防廖元白叛變,雖然科研人員叛變其實很難。但是事實上,很多科研人員都會帶着核心數據叛變。
到時候,保衛過他們的警衛就有莫大的危險。所以軍方的人不和廖元白說軍方的事情,事實上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
以前就有過這樣的例子,因為科研人員叛變之前和警衛相處得還不錯。甚至還有警衛的家庭信息,這就造成了一樁慘案的發生。要不是因為軍方及時止損,或許還有更多的科研人員遭殃。所以,軍方也要為了自己着想。
林奕也正是因為有這個案列在先,什麽事情都是公事公辦的。
他起身看着廖元白詢問道,“現在就給梁教授打電話嗎?”
“對。”廖元白點了點頭,吃完早餐之後,林奕已經聯系好了梁教授。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下午兩點鐘,老陳會來接我們去見梁教授的。”
廖元白笑着說道,“林奕,我發現有些時候你特別像是機器人。”
“……”林奕并不想和眼前這個小屁孩兒說話,他沉默寡言地看着新聞。任由廖元白怎麽說,他就是不說話。
下午兩點鐘,廖元白換了一身偏休閑的衣服,拿着核心資料和實驗數據走出了大門。只是去見梁教授而已,廖元白覺得沒有必要太正式了。
老陳的車就在門口等着他們兩人,上車之後老陳開車的方向并不是航天中心,而是往航空基地之外開着。廖元白看着一路上的風景,愣了一下問道,“老陳,這是要去哪裏?”林奕坐在身邊沒有說話,老陳抿着嘴唇說道,“梁教授現在并不在航天中心,因為項目已經完成的原因,他在其他地方。”
“……”老陳只說了一個其他地方,但是并沒有說究竟是在哪裏,弄得還有些神秘。廖元白也沒有辦法,只好任由老陳帶着自己一路向着前方而去。
來到目的地的時候,廖元白整個人都是愣住的。
眼前寫着‘華國科學研究中心’的字樣,讓他特別的詫異。這個地方距離航空基地很遠,他們在高速公路上走了不知道多久,然後又上了軍機,最後來到了這裏。
他整個人都是呆滞的,不過只是交一份資料而已,用不着這麽的正式吧?廖元白在心裏吐槽着,并不大的樓房在廖元白心中卻有很重的分量。華國科學研究中心,這可是無數大拿所在的地方。就好像是武俠小說裏的聖地一般,這裏的人都是擁有絕世武功的大家。沒想到,他只是交一份普通的資料而已,竟然會來到這樣的一個地方。
深吸了一口氣,他這才走進了大廳。大廳裏并沒有幾個人,似乎這裏的一切都顯得很是神秘。等廖元白說明來意之後,警衛看了廖元白一眼。發現他的身後也有警衛,這多少讓他有些驚訝。他拿起電話,似乎正在核對信息。
過了一會兒之後,那個警衛這才點點頭說道,“你進去吧。”說道這裏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林奕,嘴角微微地的撇了一下,“不好意思,你不能進去。”
林奕點了點頭,他原本就沒有打算進去。畢竟這些事情他也弄不懂,而且進去之後,出來肯定要經受嚴格的調查。他沒必要這麽自找麻煩,所以不進去對他來說是最好的。廖元白進去之後,他雙手插在自己的褲兜裏,斜靠在牆上等着廖元白出來。
被警衛帶到辦公室的時候,廖元白整個人幾乎是愣住的。這裏不僅僅有梁教授,還有幾個相對比較年輕人的。正在打量着廖元白,看得廖元白有一點兒腳發軟。他故作堅定的走進了辦公室,笑着對梁教授說道,“梁教授,量子通信技術第一階段的成果已經出來了。事實證明量子技術是可以遠距離傳輸的,量子效應目前已經最大化,甚至還有更加優化的可能性。”
說道這裏的時候,他偷偷地看了幾眼這幾位西裝革履地中年人。他們坐在梁教授的身邊,似乎正在看着他手中的密封袋。
梁教授沒有着急讓廖元白将實驗結果給他看,他只是笑了笑說道,“小廖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華國科研中心的許主任。”說道這裏的時候,他指了指旁邊的中年人說道,“這位許主任在華科研中心負責項目審批,你的量子通信技術項目就是許主任給你批下來的。”
“這位是馬副主任……這位是……”梁教授給廖元白介紹了好一會兒,這才看着廖元白停下了聲音。
廖元白自然懂梁教授的意思,他一一上前問好之後,這才将密封袋放在了桌上。
梁教授并沒有打開密封袋,許主任扶着眼鏡說道,“小廖啊,你說量子糾纏效應已經最大化了,具體是怎麽個說法。”這些都是華國的官員,他們雖然擔任科研中心的職位,但是并不代表他們就是真正搞科研出生的。
尤其是這裏的人,看上去好像都是文科出生的。
“是這樣的許主任,以往其實依舊證明了量子糾纏效應的存在,但是量子糾纏效應的距離很短,如果到了某一個地點的時候,量子糾纏效應就會失效。”說完之後,廖元白開始觀察着許主任的臉。
“這麽說起來,那量子通信技術不是失敗了嗎?”許主任一臉迷惑地看着廖元白,他蹙着眉頭說道,“量子通信技術主要是靠量子糾纏效應進行傳輸,但是失效的話,那麽就證明這個是行不通的啊。”梁教授在旁邊點了點頭,看來許主任并不是什麽草包,在來這裏之前,做過大量的功課。
當然,如果真的是草包的話,許主任也不會坐在這樣的位置上了。雖然他對于量子通信技術一無所知,并不代表他不可以學習最基本的東西。
他今天約着幾個同事就是來看量子通信的最新進展的,因為這個項目是他審批的。所以,如果沒有成功的話,他也有一半的責任。這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這件事情,當初梁教授給他說的時候,他其實是不同意的。但是梁教授的臭脾氣,華國科研中心的人都是知道的。如果他不審批的話,似乎梁教授能夠一直煩着他。
更何況,梁教授當初是打包票這件事情是能夠成功的。所以他才會重啓這個量子通信的計劃,但是如今聽來,似乎有些不太好啊。
“許主任,你不要誤會。”廖元白抿着嘴唇說道,“這次的量子通信因為我們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更換了另外一種思路。這次的實驗是成功的,我們有信心如果在衛星上運用這一種新型的技術,是可以實時傳輸數據的。而且,讓海外的國家破無可破。”
“哦?”許主任愣了一下,他有些好奇地對廖元白說道,“小廖啊,你給我好好地說說看,這個量子通信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好的。”廖元白松了一口氣,他就怕這些官員劈頭蓋臉地就否定了量子通信。還好,似乎并沒有人這麽做,廖元白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