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航天研究中心 (1)
梁教授其實也想要廖元白知難而退,他知道波段這個東西除了量子通信這種科技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但是——現在根本不是研究這種科技的時候。其一,是現在的科技還不成熟。其二,是在航空基地裏,似乎并沒有多少人擅長量子力學這一塊兒。
畢竟航空基地裏,經典力學的人幾乎是占據了大半的空間。其餘的還有一些工程師之類的,曾經研究量子力學的人,恐怕還真是沒有呢。
而對于廖元白量子力學究竟如何,其實梁教授也并不清楚。他抿着嘴唇忽然出聲問道,“小廖,你曾經做過關于量子力學的實驗嗎?”說這句話的時候,梁教授的表情極為嚴肅。顯然,若是廖元白沒有做過的話,恐怕他也不會讓廖元白組織這個項目。畢竟這個項目華國是曾經失敗過的,現在舊事重提,就算是不成功,好歹也要拿出一些證明這件事情可以持續操作下去的理由。
廖元白點了點頭,他抿着嘴唇說道,“我曾經在李教授那裏做過關于量子力學的實驗。”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停頓了一下,他的眼神看向梁教授,似乎想要從梁教授的眼裏看出什麽東西似的,“雖然那一次并非是關于量子通信的實驗,但我确定我曾經一度觀察到了量子糾纏的效應。”
“行吧,既然你這麽肯定,那麽就做出一個書面的回答給我吧。”說道這裏,梁教授沒有在說話。旁邊的三個人似乎聽不太懂他們的對話,所以站在一旁沒有言語。直到梁教授起身的時候,他身後的軍官才跟着梁教授一同走了出去。
看着梁教授漸行漸遠的身影,廖元白在心中想着究竟應該怎麽樣寫這一篇關于量子通信的報告。程璐将梁教授送出去之後,走回來沒有說話。
許承志先開口問道,“小白,量子通信是什麽意思?”他有些疑惑,因為這個名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聽上去還挺高端的。似乎和現在的通信方式不太一樣,而且看梁教授的态度,似乎并不太贊成廖元白弄這個東西。
“所謂量子通信,就是利用量子糾纏的效應發送信號。而量子糾纏的效應是很難被捕捉到的,也就是說——如果将這一種技術運用到間諜衛星上,至少在二十年內,是沒有人能夠竊取到間諜衛星的消息的。”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可是依照現在的技術來看,這東西是很難實現的。”
程璐愣了一下,這才說道,“那你為什麽還要提這個東西?”他是沒有弄懂,既然廖元白自己也知道,這東西或許是研究不出來的,那為什麽還要和梁教授提起這個東西呢?!如果沒有研究出來的話,或許廖元白的結果不會太好。
恐怕現在這個間諜衛星的項目都會被叫停,進而叫其他人來研究。
這些事情,廖元白不可能不清楚。但是為什麽他還是要提出這個根本沒有實現可能性的研究?程璐撓着頭,看向許承志。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這家夥究竟是怎麽想的?
“你們好像很疑惑啊。”廖元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焦慮,他很是輕松地笑着說道,“第一,梁教授并沒有同意我做這個研究。第二,世界上任何一個技術的發明都是在不可能實現的條件下,提出了設想,進而完成了這項技術。在本世紀初期的時候,就有國外的科學家提出了這樣的一種假設——當量子糾纏效應産生的時候,量子通信可以比以往的通信更加的快速、精準、以及具有保密性。”
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自信地笑了起來,“我以前的科研方向就是量子力學以及核裂變清潔能源的研究。如說說本世界什麽最難以實現的話,我覺得量子信息技術實現的幾率有很高。真正難以實現的是核裂變清潔能源,這東西和你們想的不一樣。總之,現在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我先去将計劃書寫好。”說做就做,廖元白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關于計劃書的事情,他還得好好的想一想才行。計劃書可不是什麽輕松的活,他必須考慮清楚之後才能夠将所有的東西放在計劃書裏。
關于量子通信,他還需要查閱大量的資料。廖元白并沒有打開電腦,而是坐在轉椅上,閉目養神似的想着。一會兒之後,廖元白這才鋪開紙開始寫起了自己的計劃書。因為計劃書上的東西很多,所以廖元白一時半會兒是寫不完的。
外面的程璐和許承志互相看了一眼之後,便沒有在說話。他們也不可能去打擾廖元白的思路,而且關于這些科研的事情,他們可以說是根本不懂的。想想,還是別去打擾他做事了。想到這裏之後,兩人便在房間裏看着電視也沒有去打擾廖元白。
等廖元白寫完一頁的計劃時,已經清晨了。他扔下自己的計劃書,睡了一會兒之後,又開始繼續寫着。
一晃眼的時間,七天就過去了。拿着計劃書去找梁教授的時候,是老陳帶着廖元白一起去的。因為許承志似乎沒有權限去梁教授所在的地方,即便他是廖元白的保衛,依舊沒有跟着去。
當汽車緩緩地駛向航空基地的腹地時,廖元白這才看見前方似乎有許多并不高的樓層矗立在沙漠之中。
沒錯,就是矗立在沙漠之中!
走向大樓裏,檢查比之前嚴格了許多。來來往往許多科研人員似乎也沒有心情去看廖元白,他們反而是快速走過他們的身旁。看來這裏的人似乎比較繁忙,但是這麽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
廖元白忽然回想起來,他剛才坐車時看見的高塔。這是……航天火箭?沒錯,應該是載人航天火箭,雖然名為航空基地。其實這裏是主要是航天火箭的發射地,也就說梁教授所謂的大項目,恐怕就是航天火箭的建造和發射。想到這裏的時候,廖元白抖了抖。他好奇地張望着每一間實驗室,似乎想要找到能夠與自己的想象符合的地方似的。
航空基地,只是對外的稱號。而這裏其實是制造航天火箭的地方,也就說,這裏的科研人員幾乎都是研究火箭的。甚至連技術工,都是外面很難以找到的技術工種。
老陳帶着廖元白一路走到電梯旁邊,原本沒有多高的樓層竟然還安了電梯,這還真是一件怪事兒。沒想到,老陳竟然突然拿出來了一張卡。沒有錯,就是一張卡。廖元白愣了一下,突然就想明白了,看來是某些區域不能去,甚至沒有這張卡片的話,根本去不了。
當電梯來到頂層的時候,研究人員變得少了許多。但是透過實驗室,還是能夠看見所有的人都在不停地忙碌着。
來到其中一間實驗室的時候,廖元白整個人都開始震驚了起來。上面挂着航天火箭的模型。甚至梁教授和他的科研人員們正在不停地研究着一串數據,老陳沒有說話。廖元白四處看了看,似乎沒有發現王助理的身影。而站在門口的軍官看向廖元白,沖着他微微地點了點頭,“你是來交報告的?”
這個軍官似乎也不是廖元白上次看見的那個軍官,他的聲音并不大,而且在滿是讨論的實驗室中,顯得還有些渺小。然而就是這樣,梁教授卻回過了頭。他看向廖元白,沖他招手。廖元白愣了一下,急忙反應了過來。
正準備邁步向前走去,軍官伸出了一只手擋住了廖元白。他抿着嘴唇沖着廖元白說道,“不好意思廖先生,還要先檢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帶什麽東西。”簡單的來說,也就是搜身。
廖元白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等搜完身之後,廖元白這才走向了梁教授。
“小廖啊,你過來看看,這組數據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原本廖元白是以為梁教授是讓他交報告的。沒想到竟然讓他接觸航天火箭的核心數據,這……如果說他即便是研究出了量子通信的應用方式還可以出國的話,那麽掌握了航天火箭的核心數據,根本就沒有出國的可能性了。
但是這邊的科研人員讨論的聲音特別大,似乎因為某個步驟的原因,雙方頗有争執。廖元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仔細地看着這個模型。說實話,因為他剛接觸衛星不久,航天火箭這種東西更是第一次接觸。如說僅僅只是數據還好,但如果真是要結合模型在看數據的話,不花上十多天的時間,他還真不一定能夠知道呢。
廖元白愣在了當場,但梁教授也沒有催促廖元白。這個模型的數據,是航天火箭最簡單的一個部分,原理是和間諜衛星差不多的。所以,梁教授才會詢問廖元白。這邊的科研人員,因為數據的出入,争執得起勁兒,廖元白卻看得入迷。
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說道,“梁教授,這個數據不太對吧。”說着指了指其中的一個數據說道,“依照常理來說,這個數據偏大了。而且,從這個模型上來看,這一塊兒的數據是很平穩的,這個數據就表現得異常的突出。如果僅僅是這樣還好,但是——依舊力學的方式計算,這個數據如果不更改的話,或許是要出大問題的。”
“哦?”梁教授挑了挑眉頭,因為時間急促,所以他們在最後核實的時候才發現了這個問題。發現這個問題之後,雙方就開始了争執。但是廖元白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問題的所在,不得不說,廖元白對于數據的敏感程度,是許多人都到達不了的。
原本還在争執的研究員們突然停了下來,他們用一種古怪地眼光打量着廖元白似乎不明白為什麽廖元白忽然就說出了這一番話。
梁教授也沒有多說,反而是拉着廖元白離開了實驗室,陽光照在玻璃上,讓廖元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一切就好像是夢幻似的,他竟然來到了航天研究基地,在這裏甚至還看見了航天火箭的模型。
“小廖啊。”梁教授看着有些發愣的廖元白好笑地問道,“怎麽樣,你做的計劃完成了沒有?”
“恩,都在這裏面。”廖元白将自己的計劃遞給梁教授,接過手的梁教授翻了幾頁之後,挑着眉頭問道,“小廖,你來告訴我,為什麽量子通信要用這個……”說道這裏的時候,他指了指廖元白所寫的數據。
“是這樣的,因為量子力學和經典力學不同,而且根據我的理解,我覺得這種方式更容易能夠實現這個技術。梁教授,不瞞你說。我之前跟您說過換一個體系的時候,我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但是最後在做這一份計劃報告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将量子通信和間諜衛星結合在一起,做成一個新的體系。也就是說,新的體系中,量子通信占比的方式是很大的。”說道這裏,廖元白看了一眼梁教授的反應。
似乎梁教授面色嚴肅,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過了一會兒之後,梁教授快速的翻閱完廖元白手中的資料,他看着廖元白篤定的說道,“小廖啊,你對航天火箭有什麽看法?”
“目前的航天技術并不算是太成熟,而且雖然某個國家比華國先進很多。但是他們的航天技術依舊不是很成熟,每一次的航天實驗,更像是一個……”說道這裏的時候,廖元白停頓了下來,他看着梁教授的臉,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梁教授抿着嘴唇,嘆息了一聲,“沒錯,我也覺得自己的确有些太輕率了,但是沒有辦法。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我們已經錯過了大航海時代,難道還要錯過太空時代嗎?”
“星辰大海。”廖元白喃喃自語的說道,“總是會被我們征服的吧。”
“行了,小廖現在你的水平還沒有到這一步。”說道這裏的時候,梁教授笑了笑說道,“我給你的畢業題目就是新生的衛星體系。只要你能夠做出來,就算是你畢業了。別說是一個月,只要你在一個星期之內,能夠将這個體系完整的弄出來,并且運用到實踐中,我就讓你直接碩士畢業。”
廖元白抽搐了一下嘴角,說起來輕松,做起來可就不輕松了。更何況,這個任務的确是很艱巨的。
想了想,他點點頭說道,“梁教授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去做好這件事情的。”
“小廖啊,量子通信是高新科技,也是目前世界上所有國家都沒有的一項技術,我可以批準你做實驗。但是——你也知道某些時候,就算是你不想,也得接受。”說道這裏的時候,梁教授笑了笑說道,“你的身邊,肯定不會只有一個保衛員,甚至——你的一切都要在保衛員的一舉一動之下。這樣,你還願意研究這個東西嗎?”
“當然。”廖元白點了點頭,反正保衛員也不會阻止自己研究這個不是。
梁教授沒有在說話,沉默了片刻之後。他這才緩緩地說道,“你回去吧,改天我會調幾個研究員和你一同研究量子通信的。但是小廖啊,你要記住,這次的實驗是有時間限制的。半年之內,如果沒有能夠研究出來的話,這個實驗就得暫時擱淺了。”
聽梁教授這麽說,廖元白很容易就能夠想到,必然是梁教授早已經和上面的人通了氣的。或許,還是梁教授擔保過自己才能夠做這樣的實驗。
不能讓梁教授丢臉,這是廖元白心裏的想法。
回去的路途,廖元白沒有欣賞核心區域的風景。而是正在想法從什麽地方入手,開始研究量子通信這個問題。
回到自己的宿舍之後,廖元白沒有睡覺。他還在查閱着資料,想從以前的實驗中找出一些東西來。但是讓廖元白失望的是,他終究是沒有找到。幾天的時間,不停地往返與宿舍和圖書館,廖元白仿佛回到了學校似的。
等程璐來到他的房間時,廖元白剛放下手中的筆。
“外面有人找你。”程璐的表情也看不出喜怒來,這幾天廖元白也沒有怎麽和程璐以及許承志說話。他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航天火箭的确是給了他極大的震撼,但是他現在還來不及回味那種震撼的心情。
走出房間,兩個穿着軍裝的軍官正在打量着廖元白。兩人看上去都頗為年輕,他們眯着眼睛問道,“請問您就是廖教授?”
什麽鬼,廖元白自己都給愣住了。廖教授是什麽叫法?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見。他不過是一個碩士生而已,說教授,根本就評不上好嗎。急忙罷手說道,“我是廖元白,別叫我什麽廖教授。”
其中一個軍官說道,“我們是軍方派來保護您的人,對了關于您申請的實驗已經批準了。實驗室在航天基地三號樓,至于其他的科研人員,這兩天就會到這裏來。”
“好的,謝謝兩位了。”廖元白松了一口氣,看來其實上面對于這個量子通信技術還是蠻有興趣的,否則也不可能會通過批準。不過廖元白也覺得有夠扯的,竟然讓他這個十多歲的孩子來主持這個項目的開展。
上面的人也可真是……怎麽說呢,是不是太信任自己了一點兒?!
實驗室距離梁教授的航天研究中心不遠,不過幾分鐘的距離罷了。這一次走進航空基地的腹地時,廖元白這才慢慢地開始欣賞起了這裏的風景。漫天的沙漠之中,一座高聳入雲的鐵塔聳立在廖元白的面前,看上去就像是天柱一般,而它的前面是一個巨大的火箭,沒錯,雖然是不完整的。
但是,通過模型就能夠看出來,這的确是新的載人航天火箭。上面似乎還有人在不停地焊接着各個部件。坐在後座的廖元白感覺到了有些擁擠,他的左邊和右邊都有一個軍官。前面則是許承志,他仿佛是被包圍起來了似的。
這多少讓他有些不太舒服,畢竟從出生到現在,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這麽多人包圍着。雖然他似乎并不是特別重要的一個人,當然這是他自以為的。而他現在所要做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消息披露到海外去。
如果真的有披露到海外的話,不管成不成功。自然會有人心動,在這個全球幾乎都失敗的時候,唯獨華國還在開發這項技術,不得不讓人懷疑華國是不是掌握了什麽秘密。
所以軍方派人來保護他,不僅僅是為了他的生命着想。同時,也是為了實驗的數據。
走到航天研究中心3號樓的時候,是他旁邊的軍官先下車的。那個軍官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一二歲的模樣,抿着嘴唇,線條很是流暢。長得與許承志差不多高,看上去不怎麽愛說話。臉龐棱角分明,還有些黝黑。劍眉斜插入鬓,那雙眼睛很是敏銳。他除了給廖元白說自己是他的保衛之後,在沒有說過其他的話。
下車之後,他看了看前方,才讓廖元白下車。他下車時的動作似乎是在保護廖元白似的,車門并沒有打開,幾乎是擠出去的。但是速度很快,那雙眼睛不停地掃射着。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廖元白有些哭笑不得,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勢。這還真是第一次,讓他頗為有些頭疼。
下車後,這兩個警衛跟在他的後方,而許承志和兩個警衛似乎有默契似的。走在前方,航天研究中心的3號樓很大,不過樓層并不高。當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其中第一個下車的警衛抿着嘴唇給了廖元白一張卡,他的目光鎖定在了廖元白的身上,“廖教授,從今天開始,這張卡就是你的了。不過……請你一定要好好保管這張卡。”
他說話頗具磁性,甚至嗓音很是低沉。廖元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打開電梯的大門,他甚至還來不及看一眼3號樓究竟有什麽研究室,就已經被帶到了最頂層。和梁教授一樣,他現在所主持的項目是一個保密規格很高的研究。如果這個東西真的研究出來了,幾乎是領先了全世界二十年左右。也就是說,只要保持這個體系的完美程度。
以後華國在衛星方面甚至能夠将全世界的國家都甩在一邊,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廖元白萬萬沒有想到,他只是提出一個建議而已。就引來了這麽多的事情,這就有些讓他頭疼了。
頂層只有一個研究室,看上去雖然不大,但他的确超乎了廖元白的想象。這裏所有量子力學能夠應用到的器材都應有盡有,甚至連一些量子力學的小拿都被邀請來做這項研究。其實這些小拿都很懵逼,看見廖元白進來的那一刻,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提出主持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研究了量子力學幾十年的人,沒想到竟然讓一個看上去還沒有成年的小屁孩指揮。
雖然有些不太服氣,但是該他們做的事情他們還是會做好的。
廖元白走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這些研究員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兒。這裏的人也并不多,只是十多個而已,但是他們的目光太過于錯愕了。就好像兩個新來的警衛一樣,第一眼看見廖元白的時候,那張常年不變的冰山臉也露出了精彩的神情。
“……”廖元白站在中間,大腦一片空白。面對這麽多可以說是他前輩的人,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警衛眨巴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許承志站在廖元白的身後,頗為有些擔心地盯着廖元白的背影。這時候,突然的笑聲打破了這裏的寧靜,“小廖啊,沒想到才過幾年我又在研究室裏遇見你了。”走出來的人是廖元白的熟人。
廖元白定睛一看,這不是王開宇的父親龍城大學高能物理的王教授麽?他愣了一下,笑着說道,“沒想到王叔叔也在這裏啊。”
王教授點了點頭,說起來他在量子力學方面也頗有名氣。而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老熟人了。畢竟量子力學界的小拿華國并不多,在場的幾乎都是熟人。他笑着說道,“這位當年是我們龍城十七中出來的天才。你們可別看他年紀小,當年他可是以全國物理競賽第一名的成績直接被京華大學的物院特招的。這還是兩年多之前的事情了,一晃眼,都已經過了兩年多了。”
王教授仿佛是在追憶,又像是在說故事一般,“當年這家夥在龍城十七中的時候就不好好聽課,天天都跑來龍城大學蹭課。”說道這裏,廖元白苦笑了起來,王教授這可是在揭他的短啊。不過,廖元白沒有急着打斷王教授,他只是安靜的聽着。
連他身後兩個新來的警衛也用好奇地眼神打量着廖元白,王教授還在繼續說道,“這家夥在獲得咱們國家數理第一名的時候,參加過全世界的中學生競賽。也是以第一名的成績回國的,并且,我想在座的各位也清楚。當年那一屆的數學競賽還有一個解答,登上了數論期刊。”
“你是說,關于西塔潘猜想的否定成立?”其中一個科研人員愣了一下,雖然他是研究量子力學的,但是數理不分家。想要學好物理,數學是基礎。數論這樣純數學的期刊,他們其實也有看。
“對,沒錯。”王教授笑意吟吟地說道,“不管西塔潘猜想亦或者是卡塔蘭猜想,都是他解決的。不過這家夥前些時間,好像醉心于生物學。”
“基因抗癌藥物?”其中一個科研人員大聲地說了出來,“我知道這個家夥,他真的是個瘋子。用基因工程學結合病理學,竟然還真的讓他做出來抗癌藥了。”說道這裏的時候,大家看廖元白的眼光都變了。
眼前這個家夥雖然說本專業是物理學,但是怎麽看,都好像是十項全能似的。
“沒錯,結合基因工程學和病理學研究出抗癌藥物的也是這個家夥,而且他是梁教授的關門弟子,梁教授我想我不用多說什麽吧。”王教授說道這裏的時候,環視四周。發現這裏的研究人員,幾乎都被廖元白的經歷給震住了。
不用說,他們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三番四次登上數論期刊,甚至是自然、科學這樣權威頂級期刊一作的人。雖然,他們都曾經以一作的身份上過頂級期刊,不然也不配叫做業界的小拿。
但是還真沒有廖元白這麽頻繁,這家夥就像是開了挂似的。每年都能上一兩次,若說這家夥博士畢業的話。大概直接會被提升為正教授也不一定,讓他來主持這個項目現在想來倒也沒有什麽問題。這個家夥本身就是一個瘋子,作為梁教授的關門弟子不可能不知道,量子通信在全球的實驗室都沒有成功過。
但是他還是想要研究,這就已經說明了這家夥的瘋狂程度。更別說,這家夥還是一個開了挂的瘋子。
站在廖元白身後的三人幾乎是呆滞的,許承志是根本不知道廖元白竟然做了這麽多事情。什麽基因工程學、病理學甚至是數論期刊,他都不懂。但是聽上去好像很高端的樣子,看看這些研究員一副震驚的模樣他便知道,廖元白很厲害。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
兩位軍官則是上過軍校的,雖然他們是部隊保送去軍校的。好歹也是上過大學的人,關于數論、科學、自然這樣的權威期刊他們都是有些了解的。雖然了解不深,但是還算是了解。當年教他們的教授,似乎曾經說過,向往在這樣的權威期刊上發表論文。當年他們還有些不以為然,畢竟那是外國的期刊。
似乎因為老師是華國人的關系才上不去,但是上過備受老師推崇期刊的人活生生的站在他們的面前。這就……讓他們感覺有些科幻了,尤其是眼前這個家夥看上去畫風一點兒也和大佬們不相似。
王教授的話已經說完了,這群研究員也特別相信廖元白有實力和他們相提并論。尤其是在數學方面,他們還有可能遠遠不如廖元白。雖然廖元白最近癡迷于物理學和生物學,但是并沒有丢下數學。甚至保持着每三個月一篇高質量純數學理論論文的速度,寄往數論期刊。從未被打回來重寫過,也就是說,他的數學已經到了幾乎是可以被稱作大家的程度。
至少,在眼前這些華國科研人員的眼中,廖元白已經算是數學大家了。但是他們還不清楚,其實廖元白的物理遠遠超過了數學,如果數學可以算是大家的話。于物理而言,廖元白現在的實力,就算是帶博士生也綽綽有餘。不過因為他年紀小,還在讀研究生的關系。這些人還不清楚他的物理能力,不過沒關系……既然王教授已經開了頭,幫他把這群科研人員給震懾住了。
他自然不會辜負王教授的一片好意,王教授說那麽多,也是想要廖元白在這些科研人員中樹立起形象來。顯然,這次的形象跑得有些偏。
這些科研人員還在小聲議論着廖元白下一次會拿什麽數學猜想開刀,甚至還在讨論廖元白會不會轉專業到數學物理學……聽得廖元白有些頭疼。王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沖着廖元白笑了笑,他本意是好的。不過看上去這些家夥似乎對于廖元白很感興趣,一直在議論不止。這也不是他能夠招呼得了的。雖然他在物理學界頗有威望,但總是不如梁教授的。何況在場的人裏,和他威望相當的人并不少。
“各位,各位……”廖元白清理了一下嗓子開口說話,他的聲音還帶着幾分稚氣,在研究室中顯得很是獨特,“各位教授請先靜一靜。”
議論的聲音漸漸地落了下去,整個研究是都沒有人在說話。這些人用眼睛看着廖元白,看得他有些心慌,“關于量子通信技術,是我在研究一項衛星的項目的時候突發奇想想到的。我可以毫不客氣地給各位通個氣,這個量子通信技術,不僅僅是為了解決波段問題,更是為了建立一個全新的衛星體系。”說道這裏的時候,大家都用一種不可思議地目光盯着廖元白。
建立一個全新的體系究竟是什麽概念,都是在場的研究員們很清楚的知道的。他們沒有說話,也沒有嘲諷反對,只是靜靜地聽着廖元白說,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不可相信的态度。
“衆所周知,咱們的衛星體系是和全世界接軌的。但是我想要建立一種全新的,獨特的體系。這個體系可以讓國外的那些科學家摸不着頭腦,甚至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研究這麽一個全新的體系。”廖元白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很好,還是沒有人說話。
他可以繼續說下去,“但是,大家都知道一個全新的體系建立之後,不可能是毫無進展的。也就是說,這個全新的體系可以不斷地優化,當他們研究出這個體系的時候。咱們的衛星已經進階到了更上一層的地步。”
“也就是說,一旦這個體系建立了。華國的衛星領先全世界,是這個意思吧?”終于有人說話了,這人看上去年紀不大,似乎也就三十多歲的模樣。他是留學歸來在大學裏搞量子力學研究的教授,雖然他驚愕于廖元白的年紀小,但是卻沒有明顯的抗拒。顯然,他似乎對于年齡這種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沒錯,就是這樣。而量子通信技術是這個新體系中很重要的一環,甚至可以說是基石。”廖元白剛說完話,就有教授蹙着眉頭說道,“小廖啊,說這麽多也沒用,你還是安排任務吧。只要你能夠把任務分配下來,我們一定會做好的。”這位教授看不出來是不是支持廖元白,他只是說會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看來似乎對于廖元白他還是有些意見的。
“不急,劉教授。”廖元白說出了這個研究員的名字,反倒讓他有些錯愕。“劉教授我記着你,你參與過之前的量子通信技術研究工作對吧。”
“沒錯。”劉教授點了點頭,一點也沒有要否認的意思。
“我查閱了大量的實驗資料,發現各個國家雖然失敗的環節都不一樣,但是有一樣卻是共同的。”廖元白深吸了一口氣,講出了自己的想法,“這個實驗的前三個環節,即便是所有國家都是偷偷做實驗的,但是卻也相似得根本就像是同一個實驗步驟一樣。我昨天有在電腦上推演過實驗,到了最後一步,無論如何都是算不出結果來的。也就是說,從前的實驗,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什麽?”
“怎麽可能?”
“這……”
由于消息太震驚了,劉教授張着嘴唇,想要反駁廖元白。其他的科研人員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都目瞪口呆地看向廖元白,還真是沒有想到,第一次見面,這個廖元白就語出驚人。
以前的量子通信技術實驗,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這怎麽可能,那可是經過無數的計算之後才定下來的步驟。“大家靜一靜。”廖元白顯得很自信,他聽着胸膛說道,“我給大家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說着他拿起了一支筆,在實驗室的黑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