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淡長風:“...”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小徒弟調戲了...
由于他沒有沈喬的奇葩審美, 所以這個問題當然該毫不猶豫地回答好看的, 但是作為一個萬年深山修仙黨, 他又開始糾結一些有的沒的了。
要是直接說好看會不會顯得太輕浮,小徒弟會不會以為他是因為長相才瞧中她的?說不好看...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他糾結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過醉酒的沈喬會不會有這麽多複雜的心思,她見他久久不答,欺身更湊近了些,跟他視線相交,微微酒香撲鼻而來:“恩?”
淡長風有種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的感覺,調戲人者人恒調戲之,他認命地輕嘆了聲,伸手握住她手腕:“喬喬,你喝醉了。”
沈喬唇角輕輕一揚,沒在是否喝醉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結,更貼近了幾寸,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心頭微微一緊,握住她手腕的手也不由得松開幾分,安靜地希冀着她下一步動作。
她也沒辜負他的期望,忽然張開豐潤誘人的唇瓣,舌尖伸出來舔了舔唇, 只這簡簡單單一個動作看得他喉頭不自覺滾了滾,鼻尖都沁出汗來。
溫熱的呼吸撲了他滿面, 她又猝不及防地貼過來,輕輕咬住他下唇,舌尖在他唇上掃了一圈, 酥麻微癢地感覺從嘴唇通到每一根頭發絲,腦海裏隐約有一蓬火光炸開了。
他按住她的後腦勺,想要加深這個并不如何浪漫,卻十分灼人的吻,她卻主動推開他,腦袋往後仰了仰,兩條長腿一邁就回到原位了。
淡長風:“...”他現在只想把這撩完人就跑的小混蛋抓回來打屁股!
他頭回體驗到頭疼欲裂是什麽感受,扶額道:“你這是...”
沈喬眼底漾着微微醉意,雙頰緋紅,但動作又十分迅捷,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了,兩手下垂,筆直立着,沖他微微一笑,語帶調侃:“都是師父教導有方,徒弟不過是現學現賣。”
淡長風:“...你學壞了。”
他想了想,又挑唇笑了笑,跟着起了身:“不過壞的很讨為師喜歡。”
沈喬側眼瞧了他一眼,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他伸手拉住她的手:“罷了,等你醒來再跟你好生計較,現在你先去屋裏躺着醒酒吧。”
沈喬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等到了秋葉漫天的後面院子裏,她又站在原地不動了,歪了歪頭:“累了,走不動。”
淡長風表情古怪地看着她:“你這是在跟為師撒嬌?”
小徒弟真是的,醉了都不忘跟師父撒嬌,嘴上還說着不喜歡師父,誰信呢?╮(╯_╰)╭
他的一只手從手腕攀到了她肩頭,又挪到後面,攬住他後背,她毫無防備就這麽被他攬入懷裏,他重新掌握了主動權,心情大好,語調暧昧地道:“既然累了就在為師懷裏歇會兒。”
沈喬咕哝一聲,不知道在說什麽,他倒是有好些話想說,但是對着個醉鬼說了也無趣,你這邊深情款款,她一轉頭就忘的一幹二淨。
他越過她發頂,對着翠綠的湖水輕嘆了聲,沈喬似乎聽到他嘆氣,靠在他肩頭的腦袋微微擡起,側頭看了他一眼,迷蒙着一雙眼道:“師父,我歇夠了。”
他擡手在她肩背上輕輕一壓,聲音帶着淺淺笑意:“沒夠,再歇會兒。”
沈喬覺得鼻端的酒味都淡去不少,只剩他身上一股如蘭似麝的味道一股腦的往鼻子裏鑽,她不自覺地輕輕嗅聞幾下,撩的他脖頸發癢。
他正要說話,她認真地嘆了口氣:“師父,我真的歇夠了。”
他無奈地嘆了聲松開手讓她自由行動:“這會兒夠了,方才幹什麽去了。”
她掩嘴打了個哈欠,不答。
兩人終于安安生生地到了她屋裏,他扶着她躺下,目光順着她筆直修長的雙腿往下看,落在微微繃起來的雙足上,綢褲不經意滑落一截,露出一截雪白耀眼的小腿來。
他眯了眯眼,要不要幫小徒弟脫鞋呢?
他是天然的行動派,心随意動,正要直起身伸手,她又突然鬧騰起來,伸手扯住他玉色長衣的前襟:“師父...”
他有種莫名的心虛,無奈蹙眉:“你又怎麽了?”
沈喬半撐起身子:“我好看嗎?”
他一怔,繼而笑了,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好看。”
......
他把她安置妥當才出了屋子,沒邁出幾步府裏的下人就匆匆來報道:“國師,餘府的餘正霖公子過來了。”
淡長風聽見這個名字眉心便不由得往裏攢了攢,他本來對餘正霖沒什麽感覺,只覺得這個豪門子弟還算有眼色會做事,但他屢次上門已經磨平了他的耐心。
尤其是上次餘家想納沈喬為妾的事兒,簡直可笑,就算他對沈喬沒動過男女之情,難道他唯一的徒弟能随随便便給人做妾?
就算上回沈喬被孔家人堵截,他請來那公子哥作證,也不過是功過相抵,再不來往就是了,老往他承恩公府跑什麽。
他面有不耐:“他來做什麽,餘家又出事兒了?”
下人為難道:“這...小的也不知道,只聽他說他是來上門致歉的。”
淡長風沉吟片刻,往後面沈喬住的小院瞧了一眼:“讓他進來吧。”
下人應了個是,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把餘正霖帶到了正堂,他見只有淡長風一人前來,身後不見沈喬蹤影,不禁有些失望,卻還是依照禮數行禮:“國師。”
淡長風見他那副風流倜傥的潇灑公子模樣就覺着心裏不痛快,蹙眉看着他:“你有何事?”
餘正霖起身,低聲道:“在下是想向沈姑娘當面道歉,上回因為我娘她一味剛強,不顧別人阻攔,這才讓人跑到沈家去胡言亂語,我也是事後才知道此事的,若是我當時知道,肯定不會讓我娘這麽亂來,不光辱沒了沈姑娘,也損了國師顏面。”
淡長風上下打量他幾眼:“好些日子之前的事兒了,你現在才來道歉?”
他見餘正霖面有尴尬,哦了聲:“你是怕她還着惱一直不方便上門,想着好歹前天幫了她一個忙,就算現在上門道歉,她礙着情面也不好不見你,道起歉來更事半功倍?”
淡長風雖然瞧着一副不問世事的世外高人模樣,但是看人卻看的是極分明的,餘正霖一臉心思被說中的尴尬,不過丹鳳眼一眨就神色如常,攤手笑道:“國師英明。”
他說完又半欠了欠身:“我對沈姑娘內疚至深,如今家母也受到我伯父懲罰,還請國師讓我見上沈姑娘一面,讓我當面把話對她說清楚。”
淡長風側頭看他一眼:“你對她倒是上心得緊。”
餘正霖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只道:“沈姑娘品貌出衆,在下很樂意跟她相交,也不想失了這麽個朋友。”
淡長風見他臉帶笑意,不禁更為不耐,他想着幹脆一次把麻煩給解決了,擰了擰眉,側頭看了他一眼,托腮道:“假如有位身份地位均比你高出不少的女子突然上門,說要收你為面首,你會如何?”
餘正霖不知道他為啥一下子問這麽跳躍的話題,而且這個問題還這麽的...不拘一格,他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話中意思,苦笑道:“我堂堂七尺男兒,自然是怒斥一番直言拒絕,今後再不同這人往來。”
他在七尺男兒四個字上加了重音,淡長風嗯了聲,直接起身道:“喬...我徒弟雖不是堂堂七尺男兒,但氣節性格不必尋常男兒差,所以對你也是如此,所以你回去吧,以後也不用上門了。”
餘正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都被噎了回去,看着他俨然像是看着話本裏對男角兒嚴防死守棒打鴛鴦的封建家長,不知道為何國師對他成見這麽深,他看了會兒才幽幽怨怨地起身走了,邊回去邊想自己到底哪裏得罪國師了!
出了承恩公府,他一肚子郁悶無處釋放,幹脆騎着快馬準備去郊外散散,沒想到還沒走出城門,一輛馬車忽然從他身邊擦過,車中人猝不及防地掀開轎簾,略帶驚喜地叫道:“餘公子?”
餘正霖微微一怔,勾頭看過去,就見是上回他拉過去幫着證明沈喬清白,跟孔三交好的那位公子哥,寶馬香車裏還似乎還坐了一位麗人。
他輕一颔首:“趙二公子。”
趙二讓馬車駛近了幾步,笑道:“我看餘公子怎麽愁眉不展的,這是要去哪兒啊?”
餘正霖道:“去郊外跑馬。”
趙二熱絡地道:“瞧餘公子這模樣,怕不是被姑娘傷了心?”
趙家一直想跟餘家攀交情,所以他和這個趙二也算認識,卻算不得熟悉,他本是不想搭理的,但想到他上回出面作證也算是幫了忙,強壓住不耐道:“你瞧的倒挺準。”
趙二眼珠子轉了轉,整個腦袋探出馬車外,壓低了聲音道:“怕別是為了那位沈姑娘吧?”
餘正霖面色一沉,瞥了他一眼:“趙公子慎言,別毀了人家姑娘的清譽。”
趙二忙忙地閉了嘴,又讨好笑道:“我知道一處地方,保管能讓你忘記所有煩憂,快活似神仙。”
他能去哪些地方,餘正霖就是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敷衍笑道:“不必了,我還有些事,這就先走了。”
他說完就要一抖缰繩走人,趙二忽然伸手拉住他胳膊,語調透着親熱:“一看你就想到歪處去了,姑娘們的溫柔鄉雖然好,但我也知道你們家管得嚴,不會帶你去那種地方的。”
他把聲音壓的更低:“你就信我一回,那真是個極好的去處,去了哪裏什麽沈姑娘李姑娘你都能忘的一幹二淨。”
餘正霖雖不怎麽去青樓楚館那些地方,但也是好玩之人,見他神神秘秘地倒是被勾起些興致,挑眉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趙二見他答應,一手摟着身邊的美人,笑嘻嘻地讓車夫駕車,餘正霖騎馬在後邊跟着,不過多久兩人就到了煙水河邊,趙二見他皺起眉,忙道:“你放心,我說了不是畫舫青樓那些地方就絕對不是,你跟我來。”
餘正霖狐疑地揚了揚眉毛,兩人七拐八拐地來到了河邊一座極隐蔽的小院外,他打量着小院收拾的清幽幹淨,院內裝點得體,既無脂粉膩香,也無靡靡之音,也不像是暗娼館之類的地方。
趙二終于下了馬車,輕輕扣響銅環,三長一短,如此反複扣響三次,才有人過來開了門,卻也不是什麽美人,只是一個相貌平平的三旬婦人。
婦人見到趙二略有差異:“公子又來了?“
趙二一指身後的餘正霖:“我這回帶了我好兄弟過來,你們挑些上好的過來,別拿尋常的糊弄。”
餘正霖瞥了他一眼,對他的好兄弟分類持保留意見。
婦人見有新客到,也沒多熱情,只是随意道:“二位先進來吧。”
兩人擡步邁了進去,趙二身邊的美人也跟了過來,餘正霖本來要跟着趙二往屋裏走,卻被婦人攔下了:“您朋友可以進,您暫先不能進。”
餘正霖見這地方處處透着古怪,原本沒多少的興致已經被完全挑了起來,但也沒強要進去,轉個身在院裏的石椅上坐下了。
婦人引着趙二和他身邊的美人往裏走,随口問道:“您怎麽又來了?難道十三姑娘還不合您的意不成?”
趙二□□着往身後的美人身上捏了把,嘻嘻笑嘆道:“美人好是好,不過嘗了三天的鮮兒總有些膩歪,這回想來換個不一樣的。”
十三姑娘溫順地低着頭,似乎被人說嘗鮮也沒什麽不滿。
趙二兀自浮想聯翩,沒注意他身前的婦人和身後的美人齊齊咧開了嘴角,露出陰涼詭谲的笑來。
婦人把趙二引至一見靜室,低聲道:“您是來過的,規矩我就不多說了,我們先生正在屋裏等您呢,您這就進去吧。”
趙二樂颠颠地走了進去,就聽靜室傳來幽幽琴聲,不過他一進去琴聲就戛然而止,有道溫雅柔媚的嗓音傳了出來:“公子,說要求吧。”
靜室內挂着厚厚的幔帳,隔着幔帳只能看見隐約的人影,趙二被這嗓音勾的有些難耐,不過卻不大敢造次,幹咳了聲,找了把圓凳坐下:“這回要個蜂腰翹臀,身材好些的,臉嗎...我想要風流妖豔的成□□人,性子要風流多情的,最好能撩撥的人筋骨酥軟,其他的讓我再想想...”
幔帳中人耐心聽了,又輕輕笑了聲,略帶譏诮,不過趙二沒聽出來,她漫不經心地道:“上回的十三姑娘期限是五天,這次的姑娘期限要更短些,三天必須得送還我處,不然後果自負,公子記住了嗎?”
她又道:“若是公子還要再換人,期限就只剩一天了,公子可得想清楚。”
趙二低聲應了,心裏卻不以為然,超過三天區區一個娼館又能怎麽的?要是他玩的高興,多加些錢也就是了。
幔帳中人似乎聽出了他的敷衍,微微笑了笑,又開始撥動琴弦來。
外面的餘正霖等的略有不耐,幹脆站起身在小院中走了幾步,忽然視線一轉,定在一處大門微敞的屋內,屋內挂着幾幅畫像,竟都是清一色的美人圖。
倒不是他好色,而是目光冷不丁一瞧,竟有一幅畫中美人和沈喬相貌有幾分相似,他連忙走進去看了眼,中間挂着的一幅畫中的美人風情萬種,眉眼和沈喬确有一二分相似。
但這麽說也不盡然,美人大都有一二相像的,他目光一轉,換了個角度看,又覺着不大像了,不由得敲了敲自己腦袋,苦笑一聲,怎麽看幅畫都覺着像沈姑娘,真是瘋魔了不成?
他搖了搖頭,上下仔細瞧着這幅畫,上面既無落款也無私印,只在左下角有兩個小字——十五。
他往旁邊一副美人圖看了眼,就見上面同樣位置寫着‘十四’。
餘正霖有些好奇,卻聽到正廳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私進人家屋子着實不妥,幾步就走了出去,原模原樣地坐在院裏的石桌旁。
先是趙二喜滋滋走了出來,身後跟着的人換成了一位成熟妩媚的美人,他皺了皺眉,心說這不是暗娼館是什麽。
沒想到更讓他皺眉的在後面,那引路的婦人跟他欠了欠身:“我們先生說您跟她緣分未到,恕她今日不能接待您了。”
餘正霖簡直郁悶,所以說連暗娼館都不待見他嗎?!
這家主人什麽品位,就連趙二這種貨色都能進去兩回啊!
趙二倒是在一邊笑嘻嘻地勸慰:“這家主人脾氣怪的很,說不見那是絕對不見的,餘兄莫急,沒準下回你過來她就見了。”
餘正霖雖然心裏郁悶,但覺得這是暗娼館之後,也就全然不想進去了,淡淡地瞧了趙二一眼,扭身走了。
趙二面露得意,摟着懷裏的美人出了院子,沒注意到引路的婦人譏诮的目光,她在兩人身後輕輕掩上門。
......
沈喬這一覺睡到下午才算醒,本來以為喝了這麽多久醒來肯定要頭疼一會兒,沒想到不但沒頭疼,反而覺着神清氣爽,砸砸嘴,嘴裏還有一股藥香。
她正琢磨着師父是不是給她為了什麽解酒靈藥,就聽那邊輕飄飄傳來一道聲音:“你醒了?”
沈喬吓了一跳:“師父?!”
淡長風坐在她屋裏的圓桌邊,正捧着書卷看書,見她一臉驚色:“你慌什麽?除了我還能有誰?”
沈喬揉了揉額頭:“您怎麽也不吭一聲。”
淡長風:“吭。”
沈喬:“...”
她忍着笑穿鞋下了床,有些尴尬道:“我是...怎麽回來的?”
淡長風斜了她一眼:“你一路哭着喊着要我抱你,硬賴在我身上不走,我實在是推脫不過,這才抱着你回來的。”
沈喬:“...”
她腦子裏開始浮現出一些零碎的片段,她好像真的跟淡長風抱在一起了...
他勾唇笑了笑,轉過她的臉讓她跟自己對視:“我沒想到你竟對我思慕這般深了,這叫我如何是好呢?”
沈喬捂着額頭:“這...怎麽就叫...思慕甚深了...”
他笑意更深:“你要是沒對我思慕甚深,為何要湊過來親我?”
他意味深長地道:“酒後吐真言啊。”
沈喬:“...”
如果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就要沖過去把酒壇子砸了,再扇幾個時辰前的自己兩耳光!
她硬着頭皮負隅頑抗:“師父說的這些...我全然不記得了,怎麽能...”
他笑了笑,輕輕捏住她下巴:“聽你這話音是想再重溫一遍?”
沈喬滿肚子的話被堵了回去,無奈道:“您說什麽是什麽吧。”她想了想,又補一句:“是我逾越了。”
他忽然又湊了過來:“想再試試嗎?”
她身子一僵,半晌沒說話,就在淡長風檢讨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了的時候,她才緩緩道:“試試?”
淡長風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反而怔住了:“你...”
她嘆了口氣,面帶煩悶地揉着額角,說的話卻很坦然:“雖然這麽說有悖人.倫,我覺着我對師父也不是單單的師徒情分了。”
話雖說完了,她面上也沒有多少解脫,反而更加凝重起來,她頓了下,又道:“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雖然她沒直說,但就是這含含糊糊的一句,也足以讓他整顆心都輕快起來,人似乎飛在了雲端,輕快的不着邊際。
他見她緊皺着眉,定了定神,伸手輕輕點在她緊皺的眉心:“不過兩句閑言碎語,世人又能奈我如何,你有我在...”
沈喬卻搖了搖頭,嘆口氣道:“師父,我得再想想。”
作者有話要說: 國師:開心到轉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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