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下午三點多, 徐子晟在房間裏睡得正香, 秦語壓着鄭凱的肩膀, 讓他在嬰兒床旁邊的地毯上躺着,這人太嚴肅太拘謹,總是坐的筆直,站如松樹, 看着挺讓人心累的。如今孩子都睡了, 他躺會兒, 哪怕閉目養神也是好的。
鄭凱渾身僵硬,不習慣秦語的碰觸,腦海裏下意識的出現了上萬種方法放倒對方……可這是少爺啊,他只能苦笑的躺下,枕着少爺擺好的枕頭,蓋着少爺的毯子。
“少爺, 這不合規矩。”
再次把要起來的人壓下去, 秦語也有點無奈:“行了, 人不是鐵打的,我沒那麽多講究, 你好好休息我去學習了。”
“謝謝少爺。”
搞定這個, 秦語又擔心起另一個,看了看時鐘後秦語坐在了書房裏,對着書卻根本學不下去。不是說男扮女裝的人很普通嗎?為什麽包容還沒回來?不會是遇到團夥了吧?越想越擔憂,連忙走到客廳裏找到手機剛要撥打……包容哼着歌回來了。
“少爺~下午好。”
“嗯,”秦語微微發愣後揚起嘴角:“看你的樣子相處不錯?”只能裝不知道了。
邪氣的包容彎下腰, 行了一個古怪的大禮:“黃了,不是我的菜。”
可不是一般的“黃”了。當時包容點了一桌子最貴的菜,還開了一瓶帶證書的外國酒,兩人相談甚歡,中途包容還去了一次衛生間,回來的時候酒就被下藥了。包容轉着杯子,裝成深情的樣子坐在美女旁邊,找到機會便換了酒。
兩人碰杯,一起喝下去……結果可想而知那個騙子當場就迷糊了。包容危險的冷哼,看來,這蠢貨還挺聰明的,知道迷暈了不好帶走,半暈正好不會被路人懷疑,卻不知這樣反而更倒黴,被包容哄騙出銀行卡的密碼,當場就用美女的手機全捐給愛心工程了。臨走前,包容對外面的服務員說我有點事先走了,裏面的人結賬。
見多識廣的服務生偷偷推開門縫瞅了一眼,美女正在喝酒,衣服和包都好好的便放心了。
這麽丢臉的事包容是不會告訴秦語的。
“那,那還挺可惜的,”秦語拍了拍包容的胳膊,真誠的道:“沒事,鄭凱相親那麽多次都沒成,你比他帥了一點點,肯定……”
“那是,我一定比他先成。”
本想說多看幾次很正常的秦語:“……”
鄭凱為人厚道,根本不在意那些小節而且家裏沒有外人秦語才這麽說的,鄭凱就在卧室裏,都能聽見。不過看包容這自信滿滿的樣子,還是別安慰了,會翹尾巴的。
包容輕手輕腳的去卧室了,想看看小少爺睡得好不好,需不需要蓋被子。猛地看在地上躺着一個人,頓時握起了拳頭,憤怒的眯起眼睛。他到底有沒有發現?以這悶葫蘆的個性若真看出來當場就會揭發的。
可是,包容還是很疑惑,大家都是同伴他很了解鄭凱的能力。再加上鄭凱離開茶樓後給他發的信息……就算沒發現也一定懷疑了,不然為什麽提醒他自己查?應該是為了彼此的面子。包容從頭至尾都沒有懷疑過秦語,因為在他心裏對方純潔無瑕,是乖巧的大男孩。
近幾天包容都在關注鄭凱的一舉一動,偶爾還會盯着後背出神,這些鄭凱都知道,懶得理會。別人瞧見了也以為包容又在發神經罷了,大家都中過包容的“毒”,理所當然的不往心裏去,只有觀察力度不如他們的秦語以為事情過去了。
當天傍晚,秦語剛坐到教室裏擺好書,前面戴眼鏡的男生便轉過頭來,露出了一副難以理解的樣子。
手指敲了敲桌子,将秦語的注意力吸過來了,他才好奇的開口:“你家條件這麽好為什麽不選一對一?”
高薪聘請一對一的老師補課,自然要比大鍋飯好吃,而且老師會提前弄好材料,針對學生的短板來教,自然事半功倍,有希望考出好成績。但秦語不喜歡裝學渣欺騙老師的熱情,還是現在這種坐在最後面,想聽就聽,不想聽就用筆記本寫最好。
“花錢請肯定能請到好老師,”秦語的一句話,很多學生都停下了筆,皺起了眉。這些日子大家都知道班裏又來了一個有錢人,只要他安安靜靜,別打擾真正想學習的人就行。班裏窮富對半,還以為是個人品好的,不想卻是個二世主。眼鏡男生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就在這時秦語又道:“我曾經高考過,成績特別差還是別禍禍好老師了。”
半真半開玩笑的話頓時令很多學生産生了好感,好老師難求,不然他們也不會選擇來學院。
咦?
他高考過?
那豈不是……很多人回頭看來,秦語露出了坦蕩的笑容:“高中畢業後我結婚了,一直在家裏自學,想參加明年六月的高考所以我選擇了這裏。”
大家都在同一個班級裏,誰也不比誰高貴。有錢怎麽了?又沒吃你家大米。
眼鏡男生覺得無聊,回頭繼續學習了。
秦語掃了掃前桌的後背,這人是無心還是故意的?
高數老師抱着書走了進來,大家精神一震,秦語也不再關注眼鏡男了。十一點剛到秦語就收拾東西站了起來,拎着包,拿起電腦的秦語路過眼鏡男時,對方也站了起來,恰巧擋住了去路後他還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高考嗎?這麽早就走?”
秦語跟他都補英語,所以又在同一個屋子。淡淡的道:“我有孩子,不能太晚回去。”
“你還有孩子?”
這聲音太高了,都影響到別人學習了,頓時招來很多白眼。法定年齡是十六歲成年,十八就可以結婚,但沒必要跟他解釋。秦語看着溫軟,其實并不是好相處的人,嘴角慢慢的揚起來露出燦爛的笑容:“你誰呀?”
眼鏡男尴尬的張着嘴:“……”
“能讓開嗎?”
可能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他固執的攔着路,不肯移動一步。
“你這人真有意思,我才來幾天你就找事,”話落,秦語将所有東西都放下,居高臨下的看着對方:“說吧,怎麽解決?”
男生瞪着大眼睛:“你是流氓嗎?”
哈哈哈大笑,秦語是真的被逗笑了:“你是不是男人?天天當着大夥的面用隐晦的話找我麻煩,你當別人都是傻瓜嗎?痛快點,是打一架還是怎麽着?”
“我是要考試的人誰會跟你打架?”
“別扯有的沒的,我也是要考試的人,在座的各位全是要考試的人,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沒空跟你扯皮,最後問你一句怎麽解決?”
有人笑出了聲。
被嘲諷的男生往後退去,發出哎呀哎呀的聲音:“怎麽着你還想打人啊?”
“少爺,”一向準時的張齊沒看到少爺下樓,馬上就上來查看了,頓時皺起了陰森森的眉頭,高冷的臉上全是戾氣:“您先下樓吧,這種事我來處理。”
“你們要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男生大喊大叫起來,逃跑時左腳絆右腳的往旁邊倒去,還推翻了一個桌子。
當時瘦小的女生正在專心的做題,還是秦語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她才站起身,不然那一下肯定夠她受的。
這個時候,一直鑽研英語句子的女生才後知後覺,害怕的捂住胸口,臉色一片慘白。
學院裏全是拼命學習的學生,雖說算不上安靜,但也無人敢喧嘩,發出這麽大的動靜再加上尖叫立刻引來很多人,包括幾名老師急匆匆的跑過來:“怎麽了?怎麽了?”
“他們仗勢欺人,你看我的傷!”坐在地上的男生露出破了皮的手掌,流了不少血。
兩名女老師的神色立刻難看起來,學院紀律嚴明,很久沒出過事了。另一名男老師繃着臉,對外面圍觀的人連連擺手:“快回去學習吧,快回去吧。”
等人都走了,男老師才來到張齊附近:“你是誰?為什麽在教室裏?”
“他是秦語的保镖,可兇了,”眼鏡男憎恨的咬牙切齒,卻表現出一副備受欺淩的樣子。他本來有兩個上門補課的好老師,但是秦家的公司說破産就破産了,害得他爸爸沒了工作,無法再支付高昂的學費。
當初,秦家可是把他爸挖過去的,如此一來,他爸在本市同行眼裏就臭了,除非去外地。都怪秦家,一窩狗東西,坑人的害人精就該出門被車壓死,還好意思來學院學習,就坐在自己後面,就不怕報應嗎?
他惡毒的心思在泛濫,痛苦的大喘氣,以為眼裏的恨意隐藏的很好,殊不知都被張齊看在眼底。秦語皺了一下眉,暗想一般情況下不會這麽胡攪蠻纏,硬扣屎盆子,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事。
不管他們三個怎麽想,男老師手一擡的道:“你們跟我去辦公室聊聊吧,別打擾其他學生學習。”
若平時老師不會這麽客氣,誰讓張齊又高又大滿臉冰冷呢,一看就知道有背景,有實力,不好惹,還是交給院長解決吧,他們只是普通小老師,得罪不起狠人。
來到走廊裏時矮個女老師發現了一個更小的身影:“愛寶,你怎麽跟來了?”
“老師,我想給他作證。”
雪白纖細的手指對着秦語,看到這一幕的男老師驚訝不已,這個女孩來很久了是個乖巧可信的。目光不悅的瞅向眼鏡男,他不是受害者嗎?
而眼鏡男頓時害怕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女生:“你撒謊!你為了他撒謊?他給你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