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紙休書
“這是什麽?”楚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只見她面色紅潤,神清氣爽,确實是解了毒,心裏愧意也終究消散無蹤,只是往常嬉皮笑臉的她,這會兒怎麽一臉認真,微微蹙了蹙眉,接過。
“你看了就明白了。”水色的眸子輕閃了一下,平靜的道。
“難道是給我的情書?”他嘴角揚起邪魅的一笑,玩笑道。
和婧瑤心裏一陣好笑。哼!情書?倒是想得美!
“你……”他看着她今日這一笑,倒是不同往日,有點莫名,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打開那張紙,入目的是秀雅入骨,行雲流水的字跡,字倒是好字,只是那休書二字卻是極大的諷刺,俊逸的臉瞬間冰寒,厲聲道,只是才吐出一個字,卻再也說不下去了,緊接着身體也動不了了,倒了下去,連着最後充滿怒火的眼睛也緊閉了下來。
和婧瑤拾掇起那張紙,細細品讀了下她的傑作,神色愉悅,輕笑出聲。
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個人,眉挑了挑,哎!這下怎麽辦?總不能任他睡在這冰冷的地上吧!剛才若不是早先在紙上下了迷藥,現在慘的可是她,而且他還算有點良心,知道自己錯了,還知道去求藥。
內心一番争鬥之後,還是費力的扶起他到了床上,拿回了她的手鏈,也順便再次盜走了他的令牌。
“你竟敢對我下藥!”正得手轉身的那一剎那,突然感覺腰間一緊,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死死的箍住,她心下不好,難道藥效不夠,轉眸一看,看見那人眼睛死死的瞪着他,目光灼灼,仿佛要殺了她一樣,聲音寒如冰如牙縫裏擠出。
“我……。”她還是吓得不輕,小心髒砰砰的響都快從體內跳出來了,一臉恐慌,解釋的話語吞吞吐吐。
還好這時,她感覺腰間的手滑落了下去,再看看他的眼睛已經重新閉上,用手捂住心口。
還好,他再次昏過去了,下次,一定記得藥再下重點。
出了門,心情大好,直奔天牢而去,一路上她手持令牌,沒有任何人阻攔,很快就到了。
一股濃郁的陰暗氣息,迎面撲來,和婧瑤不以為意,淡淡而笑。
呵呵!這味道可比之前自己無家可歸,藏身在橋底下的味道好聞。
“不認得了嗎?”看守天牢的那幾個人見到她也是一愣,正想說些什麽,她在他們面前晃了晃金色的令牌,水眸微眯,目光寒冽,清冽的聲音溢出唇瓣。
“屬下知錯……”幾個人看着這個絕美的女子,清冷如冰,容顏略顯稚嫩,也還是不能掩飾她威嚴不可直視的氣場,仔細看看那個金牌确實是太子殿下的金牌,身子一哆嗦,跪倒在地,唯唯諾諾道。
“放了她們!”她也不理那些人,就像在自家院子裏散步一樣閑适,衣袖一甩,擡步就往裏面走去,當看到她的八大美女,從她們衣着整齊和幹淨程度來看,還好他只是單純的關着她們,并沒有對她們動刑,眸色微微一閃,繼而變得深冷看向門外,話語擲地有聲。
八大美女看到自家公主,先是欣喜然後一臉慚愧,低垂着頭,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呆呆的站在那裏等待懲罰。
“是”剛才跪地而起,當中的一個人,跑了過來打開了鎖。
“還不走,嗯?”看着那幾個丫頭像個木頭樁子杵在那裏,薄薄的唇輕扯出一絲冷凝的笑,清麗的嗓音再次響起。
這些丫頭,難道坐牢還做上瘾了?看來他給的待遇不錯哈!
玩笑歸玩笑,以會還是必修好好培養她們的能力才是,不然在這萬惡的舊社會,她的小命保不齊早被人劫了去。
幾人出了牢房,風羽和花顏離開去準備馬車,只留下六人保護和婧瑤,才走幾步就看見一個人影向她們這邊跑來,等着近了才發現是李自然。
“你們……怎麽出來的?”由于跑得很久,不停的踹着氣,對着衆人,話語也說得吞吞吐吐。
六大美女都一臉謹慎地看着他,眸光冰冷,這時只要公主一個暗示,她們就會辦了他。
“女神姐姐……”我是來救你,你不要誤會。李自然也發覺氣氛不對,轉眸看向玉竹作出解釋,只是還沒說完,玉竹已經随手打出一掌,他白眼一翻暈倒在地。
“喂他吃下”和婧瑤看着躺在地上的李自然,水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嘴角扯出一抹淺淺的笑,從懷裏掏出玉色瓷瓶,倒出一顆藥丸遞給玉竹,聲音淡淡。
玉竹雖然面上平靜,但是心裏還是怕怕的,主子終究是主子,奴婢終究是奴婢,不能越了權,剛才她出手,公主是沒有下命令的,而且他們的關系向來挺好的,她剛才魯莽行事,只怕她會怪罪,現在這般也只好乖乖接過,為他服下。
“玉竹,你留下來送他回房間。”玉竹剛剛起身,就聽見她的命令,立即躬身道:“遵命!”
“我們先走,傍晚城外的十裏亭彙合!”
玉竹扶着李自然離開,和婧瑤一行人才出了楚府,就看見門外已備好的馬車,風羽坐在車頭微微點了點頭,潔萱上前掀開簾子,和婧瑤一躍而上。
由于人多,目标太大,最後決定由潔萱陪着公主坐馬車,風羽駕駛,其他人則在暗處保護。
狹小的車廂裏,寂靜無聲,只聽得見車輪壓地發出的聲響,和婧瑤,面色清淡,雙眼輕阖着,頭靠着車壁,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潔萱坐在不遠處,眸光不停的斜瞟着她,卻是不敢直視,今天的公主,她有些不認得了,有些陌生,其實這也不對,應該是越來越陌生。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神色,和婧瑤微微蹙了蹙眉,眼睛卻還是沒有睜開,心中确是好笑。
不知道那小妮子,腦子裏又在思考些什麽?她今天這麽苦逼的裝高冷,容易嗎?
只是線下,這高冷還是必須的裝下去吧,即使她也不願。
再說裝了這麽久的白蓮花,還繼續裝下去的話,鬼曉得哪天就會死無全屍,以前是因為根本就沒有打算在這裏生活,對什麽都不屑,現在既然打算了,也該有一點準備了吧!
不多時,出了城,來到了十裏亭。
“停!”風羽輕輕勒了馬缰,柔柔的聲音從唇瓣溢出,馬兒乖巧的的停下了腳步,低着頭,啃食地上的青草。
這是一種靈術,可以控制一切動物。
翻身下了馬車,對着馬車躬身道:“公主,十裏亭到了。”
和婧瑤睜開眼睛,微微側頭,順着簾縫看去,果然看到一座古樸卻不破敗的涼亭,亭子裏,其他五大美女已經在那裏躬身等候,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心神一冷,都不自覺的低着頭,不敢與之直視,片刻間又重新閉上眼睛。
潔萱知道公主醒了,本想走過去扶她下去,但是公主沒有出聲,她自是不敢言語,亦不敢有所動作,只得低垂着頭,緊咬着唇,看着腳尖。
這樣的公主,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她不敢揣測,生怕冒犯了她,她其實還是喜歡之前活潑的公主,那樣的她至少不會害怕。
“下去吧!”車內車外一樣的寂寂無聲,俨然氣氛很是壓抑,覺得時機到了,她睜開眼睛,嘆了口氣道。
清河聽到裏面的聲音,輕輕的撩開簾子,潔萱本來欣喜地跑過去想扶着她下去,卻不料她自己已經跳下了車。
擡步走進亭子,在石凳上坐下,看見桌上的準備,嘴角扯出一絲絲輕笑,卻如煙般頃刻消散,随手拿起桌上準備的糕點慢慢的吃了起來,許是糕點有些幹,還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來,不過這次卻是改了以往焦躁的性格,而是慢悠悠的細細品茗着。
相比她一臉随意,自然的态度,其他的人卻是低垂着頭,噤若寒蟬,連呼吸也不敢沉重,此時頃刻間只聽見她細細咀嚼着食物的聲音,和喝水的聲音,像是暴風雨的前兆,刺激着衆人的心肝,一顫接着一顫。
“你們可是知錯?”等着最後一口茶,喝完,她輕輕地把白玉杯子托在手間,不停地把玩,眸光也一直盯着那處,良久,面色不變,清冷的聲音響起。
“奴婢知錯,公主恕罪!”六人在聽到這帶着怒氣的聲音,早已吓得面如土色,齊齊跪倒在地,聲音一至響起。
“既然知道錯了,就吃了它”和婧瑤冷嗤,薄薄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瓶子,聲音淡淡不起波瀾。
潔萱大約也猜出那瓶子裏什麽,但是公主的命令不容違抗,起身,移動着顫抖的身體,上前接過,倒出一顆服下,又遞給另外一個人,在這全程也是低着頭,不敢東張西望,更不敢有多餘的思考,就像此時被他們的公主下了迷藥,說得确切點是被他們公主這突如其來的正是震懾住了。
看着衆人都吃了那丹丸,清冷的面容染上一抹柔色,嘴唇咧開,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只是這笑聲雖然好聽,卻聽得衆人心裏發寒,身子也輕微地抖了抖。
“你們這是怎麽了?我又沒責怪你們,剛才我可是好心給你們吃複原丸。”語氣頓住,水眸淩厲的看着衆人疑惑的臉色再次說道:“難不成你們當真以為本公主給你們吃的毒藥?這未免擡舉了你們吧!”語氣再次頓住道:“如果你們真的想要毒藥,本公主還是有的。”
衆人的嘴角都同時抽了抽,心裏卻單着低估。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你老人家說出那樣一句話,又賜下那樣一種藥,任誰也會保不齊朝那方面想,這也怪不得她們。
“奴婢不敢,煩請公主責罰。”衆人再次匍匐在地,一臉虔誠,衆至一口喊道。
“看在你們表現的這麽好得分上,本公主今天不與你們計較了”臉色冷凝幾分,語氣也變得強硬“只是從今以後只能中心于本公主一人就連女皇也要排除在外,你們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從今以後奴婢只聽從公主一個人的命令,如有違,定死無葬身之地!”衆人立即認真的向天起誓道。
和婧瑤淡淡點頭,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放下下手裏的杯子,輕擱在桌面上“美女們,還不快起來,難道地上很舒服嗎?”
衆美女吧面面相觑,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