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入宮求藥
這邊,自從那些侍女退下,他就一直負手站立在窗前,黝黑的眸子直望向窗外茫茫夜色,此時外面漆黑一片,就連星星也躲了起來,如同一張大大的黑幕,沒有一絲光點,誠如他此時的心境暗淡,悲涼。
他到底該怎麽做,你這可惡的丫頭才會醒來?
良久,回眸看看床上的人兒,依舊熟睡的容顏,緩步走了過去,為她蓋好被子。
“傻丫頭!”正準備離去,她長長睫毛輕輕顫動,雖然很是輕微,但還是被他看在眼裏,心被激起千層浪,嘶聲吶喊,無不驚喜若狂。
只是這輕微的動作,終究是輕微的微乎其微,仿佛一片純白色小雪花落在人的心間,只是等着雪花化去,那麽一切仿佛未曾發生,只是那抹清涼,卻是再一次要涼了人的心。
動作僵硬,轉瞬間,大手把她柔弱的身子,擁入懷裏,俊挺的容顏,一片灰敗之色,深邃的眸子裏滿是痛苦,自責,哀怨,孤獨,一時間所有情緒頃刻湧出,随着手上的力度一絲絲的加大,心也變得沉重起來,仿佛就要把懷裏的人兒揉進自己的骨髓,或則更深處。
丫頭你到底還是這麽可惡!為什麽還是這麽喜歡惡作劇的逗他?現在的他哪裏禁得起這番?
“尋兒”清涼的聲音,帶着一絲絲暖意。
“師傅”順着那聲音源頭看去,面前出現了一個影像,裏面的人,面容看不出年齡,只是隐約間白衣如雪,仙風道骨。
楚尋繼承了這個身體的所有,自然認得他的師父,再加上這些日子若不是他敦敦教誨,他的功力也不會進步這麽快,所以不管怎麽說,他還是從心底接受了這個師傅,雖然他總是面色清冷,但是對他的終究還是極好的。
“不必憂心,我已派遣你玉芷師叔前來。”看着他微紅的眼圈,安撫道。
原來師父竟然早就知曉,還派師叔來助他。
這一夜,他還是沒有離開,夜深時候,夜裏有些寒涼,屋裏的溫度也驟降了幾分,他微微蹙眉,索性坐在床邊,看着她入睡,也許聞着熟悉的女兒幽香,緩和了心神,或則是又有了一絲希望,再則是這些天他真的很累,漸漸地沉睡而去。
第二日大早,天還未蒙蒙亮,門外就有人來禀報,有一個自稱玉芷的女子前來。
他眸色一喜,連忙吩咐來人将女子,引去大廳好生招待,他馬上就過去,一邊吩咐侍女看護好這裏,才開門離去,只是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清雅如蘭的女子,身着素色長裙,輕移蓮步,緩步走來。
“玉芷師叔”微微行禮,恭敬的喊道。
跟在那女子的兩名侍女由面面相觑變為喜上眉梢,早先還心有餘悸,畢竟公子只是吩咐迎客人去大廳,卻不料此女子三言兩語便推脫了,執拗的要往這邊來,他們也是無法而為之,沒有想到一向行事古怪的公子見着來人竟沒有表現任何不滿,反而畢恭畢敬的叫女子師叔,看來那女子果然不凡。
玉芷,淡淡點頭表示回應。
“走!”擡眼看到他眉間的倦色,眉微微一挑,即刻說道。
二人即刻進了屋內,期間并沒有寒暄,也還未等得急侍女為二人奉上茶水,玉芷就走到床邊,當看清躺着的人的容顏時,眸色一怔,只是一瞬,片刻消失,随即拿起她的手,扣住她的脈搏,神色慌張。
“師叔,她……”還有救嗎?楚尋的眉間還洋溢着喜色,可是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突然垮了下來,一時間又是愁雲滿布,說出的話語也變得結巴,顫抖。本來唯一的希望就這樣化為了泡影,難道連玉芷師叔都沒有辦法了嗎?
“不能過早下定論!”微微擡眸,神色變得凝重,截住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那麽說,她還有救?”他抓着她的手,就像抓着唯一的希望,眸色一亮,聲音低沉透着無力還有不自信。
“嗯”玉芷,眸色堅定的看着他,淡淡應聲。
“師叔,剛才尋兒無意冒犯,煩請……”不要怪罪才好。得到她的肯定,這時才發覺他剛才慌忙間緊緊抓住了她的手,于是連忙松開。
“無礙!你也是心急所致。”玉芷淡淡一笑,輕聲道。
“師叔,請。”看着侍女正好端來熱茶放在桌上,他手一招,那些人就退了下去。
此時只有他倆個靜坐在椅子上,只有滿屋茶香四溢,其餘一片寂寂。
“此女到底是誰?”飲了口茶,微微擡眸。
“她只是我的一個侍女。”他斬釘截鐵的說道。
“真的嗎?”疑惑的開口,淡淡一笑“我怎麽看着不像!”
“難道師叔還懷疑尋兒所說的話嗎?”面色一沉,眉眼染上一抹厲色。
“哦,原來如此。”一笑置之。
“此女所中之毒,乃是慢性毒素,俗稱‘幻影',它是由幻影花花的根莖搗爛再加以七種毒物混合制成,無色無味,但是這種毒素并不會這麽快在她體內發作,關鍵是她受了,你用了七分的掌力,才會加速引發。”
“再加上她本身體內有餘疾,平常也只是被暫時被壓制住,繼而落入水中,身體本就更加受到了大重創,才會昏迷不醒,如果不是有人給她提前解了一部分毒素,現在就是你師父來了,也是回天乏術。”
“師叔,可有破解之法?”低垂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裏的神色,只是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的拽起。
“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平靜的臉色,不緊不慢的說道。
“只要說出,楚尋一定照辦!”擡眸間,眸色已然恢複平靜,信誓旦旦道。
“要徹底治愈只有遺失了多年的仙蠶,不過眼下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先解除她體內的毒,唯有千年雪蓮,千年血人參,只是這兩樣東西傳說都在司幽國皇後那裏,怕是也不容易。”一一說完,也是一愁未展。
“此事不難。”指尖輕揉了蹙起的眉頭,眸色閃過一絲莫名,站起身來,低沉的嗓音響起。
“來人,安排上好的廂房給玉芷仙人”對門外吩咐道。
等着玉芷離開,他才出了府,策馬去了皇宮。
守在皇城,門口的侍衛,遠遠就認出一身玄色衣衫騎着雪域寶馬的太子,正欲起身行禮,卻不料身影如風一樣的飄過,轉眼就不見了身影,齊齊驚嘆,莫不是出了何種驚天大事,才會使得太子如此行色匆匆,迫不及待。
進了宮門,楚尋一直面色沉冷,宮女,宮婢見着也還是積極請禮,只想禮完,快步就走,他卻置若罔聞,孤高冷傲的身影一閃很快就來到皇後的寝殿,還好宮裏的大總管一直知道他的秉性,等着他走後,才呵斥那些人起來,如若不然,怕是要再杵在那一輩子了。
皇後寝殿外的倆個宮女紅葉與飄雪,見着來人,也是齊齊一怔,他們這個太子殿下,自從回來這斷時間可是一直在幫忙處理政務,就算是平時有閑暇的時間出來,也沒有擠出一點來這個宮裏請安。
皇後可不比別人,怎麽着也是他的身上母親。不過也不能怪他,宮裏人都知道他們雖然是親生母子,卻不如親生母子,就像彼此心生厭惡,嫌棄着對方,只是這會太子殿下神色匆匆而來,不只是為了什麽?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恭敬地行禮,他微微點頭,才退在一旁,眼眸低垂。
“煩請通禀母後,兒臣有事相商。”強壓着心裏急躁,溫軟的語氣,畢竟這會有求于人,還是恭敬些好。
從他的記憶中得知,他們母子二人的關系并不好,有等同于無。
前世他的母親早死,父親也是黑道頭目,對他也是漠不關心,造就他和他一樣冷心冷情,想着他們兩人的處境也是極其相似,自然也明白極其苦楚,再加上這裏是古代,又身處皇家,親情廉價如泥,皇位相争更是殘酷,如果不是為了那丫頭的事,他自然不想趟這渾水。
“太子殿下,皇後正在午睡,不能打擾!”二人立即以身擋在前面,但還是聲音依然是不溫不火,毫無嚣張跋扈之勢。
“讓開!”他眸子危險的一眯,迸射出危險的光芒,本來早已焦急難耐,沒想到二人竟敢給他來這一出,更是怒火叢生,徑直吼道。
沒想到兩女竟面不改色,昂首挺胸,身子如山擋在前面。
“滾!”衣袖輕輕一甩,刮起一道冷冽的風,剛才還雷打不動的身子,此時就如落葉一般飄了數米,癱倒在地,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狗仗人勢!”臨了看了他們一眼,恨恨罵道。
“太子殿下,這是為何,竟然膽敢在青天白日裏在本宮鳳栖宮動怒,當真眼裏還有我這個母後嗎?”還未近的裏殿,就聽見一道清冷,威嚴還略帶嘲諷的聲音傳來。
隔着珠簾碧翠,依稀看到躺在軟榻上的那個貴氣婦人,眉眼清明,哪裏像是,剛剛睡醒倦怠的樣子。
“如果母後當真把兒臣當作兒子,兒子理當孝順母後。”他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也未行禮,只是欣長的身姿站在那裏俊挺如松柏,淡淡開口。
“放肆!你竟敢這麽對你母後說話,當真是反了天了?”皇後許是氣急,胸膛起伏得厲害,說出的話透着濃濃的怒氣,還帶着顫音。“只有你能有氣死我的節奏!
“兒臣不敢!還望母後莫要動怒,不然兒臣以後都不知道怎麽孝順你?”話語說着關心,眸色卻是含恨異常,特別加重了孝順二字。
“你……滾出去。立刻,馬上。”皇後氣得語結,半天才吐出最後要說的字。這孽子明擺着是在咒她死!
“母後宮裏的茶,果然好喝!”半天見他紋絲不動,反而見他走向桌前徑直倒了一杯茶,細細的抿了一口,然後就把玩着白玉杯,看着裏面的淡綠色茶水,水紋随着晃動一圈圈蕩開,滿室都飄散着淡淡的茶香。
“你今天怕,不只是來喝茶吧!怕是有求于本宮?”收回視線,試探性的開口。
“母後,果然是冰雪聰明,兒臣确實有事相商,卻不是求。”楚尋看着那身影緩緩開口,毫不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