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回到酒店,林燈兒就去找了隔壁的徐見風
!痛啊!懷孕了別使這麽大勁兒!別碰我頭發!頭發是一個男人的——啊!楚晚我警告你……”
夫妻間的事,就讓他們夫妻倆自行解決。林燭這個偶爾犯傻的榆木腦袋,也該開竅了。
反正林燈兒現在根本不信母親說的林燭婚後變得成熟穩重之類的話了,恐怕林母自己也無法自我麻痹了。不過對着家人這樣呆頭呆腦的,不要緊——因為在外頭,他比誰都聰明,不然也追不到楚晚。
林燈兒的身體漸漸好轉之際,徐見風提出要回美國一趟,因為他到了要複診的時間。這段時間以來,他給林燈兒帶去的安全感和信任感已經到達了某種高度,對林父林母亦是如此。于是,徐見風很順利地回到了美國,待了五天後,他去了一趟加拿大,找父母要了戶口本。
“結婚要用。”他淡淡地說。
至于他們的表情,他根本沒有擡眼細看,只有眼神滑過時,隐約看見了他們的滿頭白發。
從今以後,他與他們,再無任何關系了。
當天,他便立刻趕回了林家。
孑然一身地從中國去到加拿大,再去了美國,最後又回來。繞了那麽一大圈,竟然只有林家這個落腳地,歸在自己名下的房子反倒閑置多年,住的次數卻是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從美國帶回來的,也不過只有四季的幾件衣物與那本相冊。
風塵仆仆地從美國歸來時,竟然在接機大廳看到了林燈兒。十一月初的天氣已經變冷了,稍不注意就會受涼。她穿了件厚的羊絨外套,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長發垂落下來遮住戴了口罩的臉,鼻梁上還架了一副黑框眼鏡,是她一貫的裝扮。也是他一貫的打扮。
二人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彼此來了。
徐見風嘴角的弧度驀地揚起,大步走向她,她跑着撞進他的懷中,舒舒服服地抱了個滿懷。
“林演員不怕被人認出來?”他低低地笑着問。
“大不了再上一次熱搜。總之絕不能讓我家徐演員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家,太可憐了。”
于是——
兩人剛到家沒多久,就真如林燈兒所說的——又上了熱搜。
至于原因,用腳趾想想都知道是為什麽。
機場人來人往,就算包得很嚴實,還是會有被認出來的可能性。通常明星被認出來無非三種結果:第一,遠遠地看着,不上前打擾;第二,激動地主動請求合影;第三,不敢上前但一定會掏出手機猛拍一頓發微博的發微博,發朋友圈的發朋友圈。
這次青姐懶得再打電話給林燈兒了,以他們的名氣,被偷拍這種事一點都不奇怪。何況兩人的确是奔着結婚去的,與其突然公布,還不如讓大衆有個緩沖過程,自然而然就适應了。
“看,真被我說中了。”林燈兒把手機給徐見風,顯示的是微博的熱評頁面。
徐見風略微疑惑地接過看,随即便懂了。
“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這組照片=正面回應=在一起。無懈可擊。”
“天啊希望林燈兒多出現啊!只有她在的地方才能看到徐老頭啊!”
“我不管燈兒是我老婆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她,手動再見。”
“小小爆料一下,我以前在林燈兒拍戲的劇組裏工作過,目前已辭職,偶然看到過她的手機鎖屏——上面有一男一女,是她和徐見風~”
“真的不是拍戲?”
“說拍戲的時不時傻啊,這已經超級明顯了,絕對在一起了啊……要是拍戲還只有這麽幾張照片被爆出來?而且他們也沒有必須回應的義務吧?畢竟都退圈了。”
“燈兒是暫時退圈,暫時好嗎?等她身體好了還會回來的好嗎?學沒學過語文?這麽簡單的詞語理解都不懂?哪兒有問題?腦子還是眼睛?”
“竟然還有掐架的,醉了。”
“預言家又來了,做個大膽的猜測——兩位大神都是能忍的主兒,要麽不回應,要麽來個大的。比如——結婚。坐等。”
“把預言家頂上去啊!太沉了大家趕快撈一撈他!他真的神了每次都能被他猜中!這把跟預言家走!”
……
“瞧瞧這搜索量,微博真的該找我代言的。”林燈兒感嘆。
徐見風失笑。
林母接了一句:“別帶‘鹽’了,帶‘醋’吧。”
林燈兒抖了抖肩膀:“好冷啊……”
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吃着飯,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而最關注事情進展的仍舊是與該事毫無關系的網民們。
這次和徐見風一起回來的,還有那本相冊。當時因為擔心林燈兒所以來得很匆忙,只拿了手機和錢包便連夜趕回了國,所以這次過去,不僅收拾了行李,還把相冊也一并帶了回來。
林燈兒拿到相冊的第一件事不是翻開看,而是拉着他和自己一起拍了許多合照,用的還是以前的那臺相機。然後才翻開相冊,細細地看着這四年來他獨自一人記錄下的有關于她的一切。
“帶不走你,只能帶走它了。”
“瘦了點。天色這麽熱,一定又沒有好好吃飯,拿你怎麽辦才好。”
“煙和酒都戒了,一點不沾。改掉你希望我改掉的,會不會離你更近些?”
“祝賀你拿了第一個影後,演技又精湛不少,今晚很美。”
“這半年多我都住在醫院,以防徐見雨和徐見雷出現時壞事。住進了精神病院才知道,相比他人,我的情況好太多。”
“今天出院,雇了一位保镖,理由也是一樣,為了徹底斷了回去打擾你的念頭。你一定會怨我,但這是我最後保護你的方式,對不起。”
“生日快樂!二十六歲了,距離你的夢想的截止日期還有四年,要擦亮眼睛,嫁一個真正會疼你愛你的男人。”
“看了國內的新聞,蘇雲也是個不錯的男人,只是心性不太成熟,仍有些擔心……”
“新年快樂。離開你兩年多了,過去一段時間都不許自己碰相冊,因為看着你的照片總是心髒疼,疼得我徹夜失眠。我很想你,卻觸不到你。心髒疼,很疼。”
“今天是你演員生涯的第一個巅峰,恭喜你橫掃各大獎項!竟然有人說你是男版徐見風,令人哭笑不得。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的實力與努力,撐得起你的榮耀。只是你越發的瘦弱,求你多吃點吧。”
“你竟然找到我了,我該怎麽辦?我似乎比從前更愛你了,我不該回吻你的,但我實在忍不住……我很痛苦,我該不該不顧一切地留下你?或者直接和你去登記?”
“今晚你做了噩夢,哭着喊了我的名字,把我的理智重新拉回了。對不起,又丢下你一次,恨我一輩子都好,你總會遇到讓你快樂的男人。”
……
林燈兒把他們新拍的合照貼在最新的一頁,一筆一劃地寫上幾行字:“你是我将來不舍不棄,我的明天創自你。一早知幾多風吹雨飛,活着也很快樂自尋到你。——林燈兒”
一轉眼到了十二月中旬,林燈兒在一家人的堅持不斷的喂食下終于成功增肥十斤。
這段時間徐見風每天都早出晚歸的,說是去做治療。之前為Jack治療的醫生回國做訪談,住的地方離林家有将近三個小時的車程。治療的機會難得,這位聲名遠揚的醫生又剛好在國內,因此林燈兒也沒有多想,只是叮囑他開車小心。
今天早上,她一如往常地送分別送林父林母還有徐見風出門之後,打開了電視,坐在沙發,獨自一人按着遙控器,找電影看。
電影多得不計其數,但是好的電影卻屈指可數。這麽多天在家裏早就翻遍了,看了看去也就那麽幾部。看完最後一部電影後,她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于是起身去煮了碗熱氣騰騰的面,吃完後去陽臺上晃了一圈,曬了會兒太陽,繼續回來看電影。可是實在找不到什麽好看的電影了,評分極低的商業片看了等于沒看……她把遙控器往旁邊一扔,仰頭倒在沙發上,喃喃自語:“失了業的我就是一條沒有夢想的閑魚,這種生活太堕落了,太堕落了……”
靜躺了十幾分鐘後,百無聊賴的林燈兒決定找點事情幹。
有什麽奉獻自己成全大家的事嗎?
有!
大掃除!
于是林燈兒開始了大掃除工作。
先整理了廚房,然後把每個房間都逐一打掃一遍,再是衛生間和陽臺,最後把每個房間的枕頭和被子都抱到陽臺上接受陽光的沐浴。洗洗刷刷了一整個下午之後,林燈兒疲倦卻滿足地癱坐在沙發上,手裏還握着拖把。頭發淩亂,額角有汗,身上還穿着圍裙,跟家庭主婦沒有兩樣了。
門鈴突然響了,林燈兒詫異地抽出衣兜裏的手機看時間:才四點半,這個點會有誰來?
這樣想着,去看貓眼,竟然是完全意料不到的人:季木木!
她立刻開了門,驚喜地抱住她:“木木!你怎麽來了!一個人來的嗎?怎麽不提前和我說!”
“提前說了就不驚喜了啊。”季木木笑着,被她帶進去,“陸鴿陪我一起來的,他把東西落車山了,剛剛乘電梯下去拿了。”
“在一起了?”林燈兒揚眉問道。
“嗯。”季木木羞澀地點點頭。
“瞞得這麽嚴實?滴水不漏。”林燈兒打趣道。
兩人剛坐下,門鈴又響了。
“應該是陸鴿來了。”
“這麽快?”
雖然狐疑,但她仍舊馬上起身去開門,沒有看貓眼。
剛打開門就被蒙住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身體被人拉着走了好幾步,完全不知道自己掙處在何地。
尚未開口呼救時,鼻尖突然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心一下就安定了。
“阿風?”
他沒有回應。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心髒猛地一縮,聲音顫抖,問出口的話連不成一條線。
“徐見——雷?”
對方動作頓了頓,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兩秒後,蓋住眼睛的布被摘下。
燈光微暗。
自己正處在客廳的正中央。剛剛被她打掃得煥然一新的客廳此時變了個模樣,她的腳邊鋪滿了各色的花朵,一直蔓延到客廳的每一處,而她想的竟然是自己今天的地白掃白拖了。
周圍圍着一圈的人:爸爸媽媽、弟弟弟媳、青姐、季木木、陸鴿、吳圓圓、簡白,還有Jack。對面站着一個男人:徐見風,他的手裏捧着一大束的玫瑰,目光溫和地注視着自己。以兩人為中心形成一個圈,四周被點燃的香薰蠟燭環繞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男人把手中的玫瑰花遞給她,她還未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呆滞地看着赫然轉變的劇情,直到身後着急的青姐戳了戳她的手臂,小聲又急切地提醒她:“傻了啊?快接過來啊!”
她便傻傻地接過來。
徐見風目光變得更加柔和,溫暖得像冬日的暖陽。緊接着,他彎下身子,朝她單膝下跪。林燈兒瞬間懂了。心裏又是氣,又是喜。氣的是他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喜的是他竟然向自己求婚了,而且很明顯是精心準備過的。
他的手心裏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個小盒子,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扳,将它打開,一枚閃亮的鑽戒正靜靜地躺在中央。
他略顯緊張地注視着她:“四年前,你對我說過,你的夢想是在三十歲之前嫁出去,再過幾天就是你的三十歲生日了,我希望你的夢想,能由我為你完成。戶口本已經帶來了,聘禮也準備好了,婚禮的證婚人和場地也全都安排好了,是你一直想要的教堂和簡約風格——現在,只差你的同意。”
然後,他無比認真地、嚴肅地、莊重地問她:“燈兒,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笑得無比燦爛,喜悅得笑中帶淚,向他伸出了手,淚光閃爍地回以堅定的答複:“我願意。”
聖誕節那天,徐見風和林燈兒在淩晨四點便駕車去就民政局,成為這天第一對結婚的新人。他們終于拿到了兩本鮮紅的結婚證,成為了受法律保護的夫妻。
然後他們開車趕往教堂,在朋友和近親的見證之下,完成了這場婚禮。
“聖誕節是耶稣出生的日子,也是徐見風重生的日子。”他這樣對她說。
當天,徐見風和林燈兒先後發了微博。
徐見風V:我的妻@林燈兒V
照片裏,一對新人站在教堂裏,周圍灑滿了鮮花。穿着西裝的新郎擁抱着一身的潔白婚紗的新娘,俯身溫柔親吻她的唇。
林燈兒V:自我把手交在你的掌心中時,已是把我的一生都交與了你。@徐見風V
配圖有兩張,第一張照片裏,婚禮上林父親自把她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中;第二張是他們在電影《我是誰》拍攝前的新聞發布會上,他紳士地向她伸出手,她将手放在他的手中的照片,同時也是她保存至今的鎖屏。
徐見風和林燈兒,結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已經寫了4500多字準備發表,但是一激動起來就忘了時間。不管怎樣,我還是全勤~
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