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假淩易
這女人絕不是普通之人,在之前青門的那次戰鬥中,她一眼就看出那個淩炎不是真的淩炎,而是一個面具,甚至知道面具之下是淩易這個人。這就代表着,她不單單知道淩炎此刻不可能出現在那裏,也知道淩炎的面皮被剝了下來,且不說是不是如她所說是自己親手剝下的,但她也一定知道非常多的內幕。
而她,甚至能點名道姓地說出面具之下的人是淩易,這意味着她對淩易的動向也有着極其精準的掌握。那麽,她在青門或者漢江集團之中一定有着一個或幾個眼線。
但有一個很奇怪的點,就是如果她真的有眼線,為什麽最近卻一直蹲守在青門舊址,而尋不到安全屋去呢?
答案有很多種可能,但有一個是最直接,也是最值得相信的——是因為那個眼線現在還不知道安全屋的具體位置。
總而言之,這個女人是解決面前很多問題的關鍵,也是一把鑰匙,能讓此刻完全被動的淩易拽開捂住自己眼睛的那雙手,到達柳暗花明的那一刻。
淩易把車停在車位之中,天色已經微微黑了。漢北村處在大山之中,日落的時間常常都比城市中早個十幾分鐘,天氣也漸漸涼爽了一些。傍晚一到,燈下的飛蟲就變得明顯起來。
青門和紫閨的人還沒有回來。趁着現在這個空檔,淩易和軒拓青一起把那女人擡到了頂樓自己的房間裏。事不宜遲,現在就把事情的原委搞個清楚明白才好,免得中間又生差錯。
軒拓青此刻也表現出不同以往的積極性,幫淩易忙得滿頭是汗。這軒拓青平常都是不喜炎熱之人,常常都只是在自己的房間裏開着空調望着漢江的流水,今天的表現也是讓淩易感到意外。
“沒有問題的話,可以開始了嗎?”軒拓青把女人放躺平,手裏拿出鈴铛後問淩易。
淩易剛想點頭,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他立刻伸出手掌示意軒拓青停下,不要出任何的聲音。
幾秒後,腳步聲越來越近,随後敲門聲響了起來。
“炎兒,是你回來了嗎?”是母親的聲音。
軒拓青和淩易對視一眼,這時候絕對不能讓母親進到房間裏看見這個女人,淩易只好頂着門回答。
“是,忙完了,接回一批客人,一會去給他們安排住處。”淩易将語氣調整得盡量平穩柔和,學着自己大哥的聲音回答道。
“好,回來就好,我們家多久沒這麽齊過了,我讓廚師準備了一桌團圓飯,一會兒晚餐之時,要認認真真地慶祝一番,感謝上天,感謝祖輩呀。”母親的語調裏帶着欣慰與激動。
母親的話讓淩易摸不到頭腦,怎麽突然說出團圓飯之類的話來?
可她的下一句話讓淩易汗毛豎起,心底的恐懼如同黑洞一樣,将他的一切理智與意識都吸到裏面。
“啊,忘告訴你了,易兒也回來了。”母親說道。
……
淩易聽完,自己的意識都有了些許的模糊。他回頭看向軒拓青,他正眉頭緊皺,也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
“娘,那個……易兒,他在哪?”
“剛才在金門那個小姑娘的房間裏,我叫他們一起去餐廳了,你也要抓緊去,不然飯菜就要涼了。”
“好,我明白了,我馬上到。”
淩易此刻的感覺就像還在軒拓青的夢裏一樣,可稍微緩過神來,他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此時此刻的他,像被人扼住咽喉一般,可謂是有苦說不出,完全喪失了主動權。他現在戴着淩炎的面具,沒有辦法拆穿那個假冒的淩易,可那個假淩易就不同了,只要一張嘴說出了他戴着哥哥的人皮面具,淩易怕是要面臨千夫所指,将哥哥的臉皮戴在自己臉上,也着實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态、惡魔。
自己也沒辦法摘下面具從這屋子裏走出去,整個樓裏的走廊布滿了監控,淩炎進了房間出去的卻是淩易,這又如何說得清楚?但此時此刻他的當務之急是讓一部分人相信自己的話。
軒拓青是沒什麽問題了,但素縷和金遠就不一樣了,何況那假淩易已經去過了金遠的房間,淩易去了港九城舊址和青門,金遠都是在完全不知情的角度,對那個淩易也是完全沒有防備,再次見面之時,應該已經被占據了主動。
而素縷還未回來,自己必須要搶得先機,不然就幾乎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必須要撕破臉皮才能戳穿他了。
而最重要的,也是最致命的一點是,金遠和素縷這類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和青門與紫閨的大不多人不同,她們都明白那個淩炎其實僅僅只是個面具,她們信任的并不是淩炎,而是淩炎面具下的淩易而已。
淩易此刻恢複了理智,頭腦也飛速地運轉着,可軒拓青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素縷他們回來了。”軒拓青站在窗口彎着腰說道。
淩易一擡頭,看見遠處駛來的幾輛大巴停在了村口,遠遠看去車上下來的正是穿着青色衣服的青門之人,已經帶領着紫閨的人們往安全屋這邊走了過來。
淩易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走在前面的素縷,正一臉微笑地扶着一個老太走來。
“走,快走!”淩易和軒拓青說了一句,自己就當先跑了下去。以軒拓青的身體素質跟上淩易也是十分艱難,只得落在後面,卻也努力地跑去。
淩易跑到樓下,素縷正好也到了安全屋的大鐵門之前。淩易一把拉開鐵門,迎上了素縷等人。
素縷把紫閨的老太和婦人們一個個引進了鐵門,看見這三四層樓高的安全屋和外面的銅牆鐵壁,她的心情也終于放松起來,溫柔地看着淩易,眼神裏飽含着濃濃謝意。
淩易剛想說話,卻發現素縷的面色忽然一變,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他回頭一看,從樓裏走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冒充自己的“淩易”,帶着金遠走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