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愛是什麽?(捉蟲)
可能是壓抑的時間太久了,也可能是忍耐的太難受了。又可能是眼前的人值得他将內心的世界完全攤開。在這沉悶的夏季夜裏,夏旭陽開始斷斷續續敘說一個老套而且狗血的故事。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她的母親,夏婉君。
夏婉君出生在一個書香世家,從小到大父輩對她的教育都很嚴格。但是嚴格的同時,她又宛若古代關在閨閣的大小姐一樣,會向往書中所謂的愛情。
當然,這不是古代,這是現代。她不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完完全全有那個條件走出家裏,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帶着這個想法,夏婉君拒絕了父輩一直給她安排的私人教育。帶着滿心的歡喜進入了學校之中,坐在亮堂的教室裏。開始追逐自己美妙的幻想。
夏婉君剛邁入學校的時候,她正是女人一輩子最美的年華。15.16歲的年齡,再加上她由于良好的教養帶來的完美禮儀,還有說話時婉轉如莺般美妙的聲音。這讓她迅速在學校裏有了朋友。随之而來的,也有各種明裏暗裏的表白。
對于這些愛慕的眼光,內心裏其實很高傲的夏婉君是完全不屑一顧的。但是為了顧着臉面和形象,她從來都是溫溫柔柔的拒絕,在發一張好人卡。這樣婉約的做法,雖然會讓一些人覺得還有希望繼續死纏爛打。但是如她所預料的,她的人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就在這樣被目光環繞的美妙感覺中,夏婉君很快在初中畢業。然後托關系去了最有名氣的高中。這所高中與普通高中十分不同。因為這裏大部分都是些有錢有勢的,你随便往那一戳,眼前的很可能就是某個高官後代。
故事說到這裏停了一瞬,夏旭陽似乎回憶起什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後……”
官二代也好,富二代也好,要麽有錢,要麽有權。而夏婉君只是一般的書香世家的女兒罷了。自然不能跟那些人比較。
也真因為如此,原本的愛慕眼光不見了,更多的是看不起的眼神,又或者無視她存在的态度。
在這樣的前後落差下,高傲的夏婉君自然很不喜。為了讓自己變得受歡迎,她開始試着去耍些小心機讓大家的眼光落在她身上。然後在漸漸的不滿足中,心機越來越深。
“後來,她就遇見了那個男人。”夏旭陽從故事中回過神,伸出手将靠在他肩頭的少女摟的緊了一些,“那個男人是高中的學生會會長,同樣也姓夏。”
高中的學生會會長,夏君和。
這個男人在遇見夏婉君的時候,他正巧也是青春年華,人俊美不說,家底也很豐厚。
而那個笑的開懷的姑娘,就這麽恰巧的,在他想要談一場戀愛的時候,撞入了他的眼底,從此進入了他的心房裏,怎麽也忘不了,忘不掉。
愛情來的就是這麽突然。
愛情讓他不顧一切的開始追求這個陌生的女人。這個陌生的只知道姓名的女人。
為了能夠讓這個女人愛上他。他啓用了公司手下的人幫忙調查。調查她的生活習慣,調查她的喜怒哀樂。調查她喜歡什麽。
然後,在為她一一實現。
面對着這樣近乎于猛烈的追求。對方又是一個俊秀多金的公子哥。骨子裏已經開始變質的夏婉君也慢慢喜歡上了他,最後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對方。
夏婉君毫無疑問也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接受了對方。但是她十分的會把握度。為了讓他對她死心塌地,她學會了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學會了什麽時候應該拉開距離。若有若無的暧昧,若有若無的調戲。讓男人漸漸的越來越離不開她,愛的她不可自拔,對她更是千依百順。
“這麽說的話,她對這個男人是喜歡的。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分手?”冬初雪聽到這裏,忍不住插口。
一個完美又多金的男人,一個愛她到骨子裏的男人,她也喜歡的男人。
這樣還不能讓她滿足麽?
冬初雪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就和夏旭陽的母親同樣無法理解,什麽叫知足一樣。
“還要不要聽?”夏旭陽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他說着故事的時候表情很淡漠,就連語調也平和的沒有任何溫度。他仿佛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冷漠的不對勁。
冬初雪對于身側人的情緒一向很敏感。她嘴巴張了兩張,很想告訴他,不說了,都過去了。不說了好不好?
可是話到嗓子眼轉了幾圈,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心口上的傷疤總是需要愈合的。這道口子已經在他心上開了太久。疼的他都快麻木了。
怎麽能麻木呢?
“繼續,我聽着呢。”冬初雪心疼的幹脆就着姿勢整個人撲進了他溫熱的懷裏,眷念的在他脖頸間蹭了蹭,吐出的呼吸與他的氣息交纏了片刻,“我陪着你。我會一直陪着你。”
也許她的安慰有了作用。夏旭陽周身的氣息明顯溫和的了不少,就連那雙黑色的眼裏都出現了少許的溫柔。
“好,我們繼續……”低下頭親了親懷裏少女軟軟的唇,他将往後的故事繼續道來。
在大部分人的想法中,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自然就會結婚生子,然後一起度過剩下的每一個日子。不論貧窮,富貴。健康,病痛。
就和在教堂中結婚,神父總是會說的那段話一樣。
然而,夏旭陽的媽媽,夏婉君,顯然并不在這裏大部分的人之中。
從高中畢業之後,她和夏君和就在一起了。然而在和他一起過了幾年幸福快樂的日子。只是過的在幸福,她卻并沒有和夏君和結婚的想法。因為她已經厭倦膩味了他無時無刻的關懷和體貼。她開始覺得自己沒有自由。只是一只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
她想離開他。
這種想法猶如一種魔咒一般在她腦海裏越來越沉。詛咒着她似的,一步一步的讓這個男人對她松了手。最終帶着無奈,與她分道揚镳。
剛和夏君和分手的那段日子裏。夏宛如在自由的同時又陷入了迷惘。她現在吃穿不愁,銀行裏面還有夏君和給她的大量錢財。
可是身邊突然少了點什麽,讓她有點無所适從。
“在接着,她就遇見了我父親。”故事顯然還沒有講完,夏旭陽抿了抿幹澀的唇,低頭又親了親少女的唇,兩人的唇舌相交,她軟軟的手勾着他的脖頸,讓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這個時候周圍已經沒有了跳舞的聲音,大媽們似乎已經回家了。只剩下一些情侶在竊竊私語。
“阿雪,我一直以為愛情是一心一意。是從始至終。”夏旭陽喘息着閉上了眼睛,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讓她有些微疼。
是的,一心一意,從始至終。這兩個詞語是很多人對于愛情的追求。也是她的追求,他的追求。
而他的母親夏婉君,顯然愛情只是她生活中的調味品,并不值得一提。
夏婉君愛上的第二個男人,就是夏旭陽的父母李宇文。
李宇文張的沒有夏君和帥氣,家産也不如前者豐厚。可她就是那麽突出起來的想要跟他在一起試試。
而這一試,就有了後面的故事。
“我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律師。他哪裏知道這個女人才剛剛和一個人結束就跟他在一起了。”夏旭陽說着不由自主地想到父親私下疲憊的臉。那張臉自從那天發現母親半夜三更出去以後,變的越發疲憊。
那種疲憊就仿佛吸走了他全部的精神氣一樣,讓他變的看來都蒼老了幾分。
發現母親不對勁的時候,那是在他某天剛結束本該外出的工作回到家裏的夜裏。
他本以為會迎來妻子的溫柔,會迎來孩子的歡呼。
然而,除了黑漆漆的室內,就只剩下兒子輕輕地呼吸聲。
他問了兒子,他的母親去哪裏了?為什麽這麽晚出去。
那時候雖然還小,卻已經有些懂事的孩子,竟然滿臉驚恐的望着他問道:“爸爸,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兒子?!”
在之後的事情還沒說完,夏旭陽漸漸地就沉默了。他的眼底仿佛沉着化不開的墨。眉眼中流露的憂傷讓懷裏的女孩心疼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阿陽,想哭就哭吧。”從溫暖的懷裏坐起來,冬初雪一手放在他的腰側,一手在他的後背輕輕拍着。就像懷裏是一個需要安撫的孩子。
那麽,夏旭陽會哭麽?
當然,他不會。
接下來的故事就算夏旭陽不說,冬初雪大概也能猜測出來。
那個女人多半是有了夏旭陽,又和李叔叔過了幾年普通人的日子後,又開始不安分了。
跑出去找了前任男友,甚至還讓他父親抓了包。
想到這裏,冬初雪狠狠地咬住唇。對于那個朝三暮四,貪慕虛榮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該罵她一句綠茶婊,還是心機婊比較恰當一點?
總之,不管是哪兩個詞。這個女人都在她的心底印上了壞女人的标簽!
“阿雪,我和那個男人長得很像。”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當心底的痛苦有了人一起分擔,夏旭陽也不再想隐瞞什麽,索性就繼續說下去。
夏君和作為夏氏企業的老板,普通人是見不到他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動找到了他父親,他也不會知道這些故事。更加不會知道。原來,他才是母親最愛的男人。
呵呵,最愛。
“愛,真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會覺得,那個女人是懂得愛的?”夏旭陽嘲諷地笑。
成功人士的夏君和和被迫換了職業的李宇文。如果不出意外,兩個八輩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就是為了這個女人狠狠用拳頭打了一架。打的鼻青臉腫,龇牙咧嘴。就是沒有人喊一句疼。
“她到底有什麽魅力?”夏旭陽低低地呢喃,不懂。那種女人哪裏值得人愛。
作者有話要說: 唔,夏旭陽這孩子其實挺可憐的。母親是個永遠不知道滿足的女人。也是一個多變的女人。愛情對于她來說是什麽。我想小妖精們也大概看出來了?
PS: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