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24)
命好,大爺就饒了你,以後你再敢來,大爺我看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然後一甩手帶着人走了。
“然後你們就把人帶回來了?”喬曼曼看着甜杏越說越激動,恨不能站起來表演給喬曼曼看,想讓甜杏別這麽激動,于是便拍了拍甜杏的手問道。
“啊!”甜杏沒有注意聽喬曼曼問的是什麽,就順嘴答道,待反應過來後,又趕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本來我們是想帶她去官府告狀的,可是她死活不去,說如果去了,她肯定就活不了了。後來我們又問她有什麽親戚嗎,她說有道是有,但是都在外地了,所以我們三就商量了一下,把帶的錢都給她,讓她去投奔親戚,可一轉眼兒,她就一下子暈倒在丁歷懷裏,我們也沒辦法,只好把她帶回來了。”
喬曼曼察覺到甜杏越說聲音越平淡,有點不解,以為甜杏是介意這小姑娘暈在丁歷懷裏這件事,心裏覺得甜杏這小女兒心思也是蠻可愛的。
“好吧,我知道了,既然把人帶回來,咱們就先好好照顧吧,甜杏,你去我的房間那兩身衣服來,我給她換上吧。”喬曼曼囑咐甜杏道。
甜杏點點頭,便準備出門,剛走了兩步又返了回來,低着頭坐在喬曼曼面前,有些猶豫。喬曼曼遂問道:“怎麽了?”
甜杏低着頭似是在糾結什麽,而後猛地擡頭,認真的看着喬曼曼道:“曼曼姐,我不喜歡這個人。”
喬曼曼有點懵,沒想到甜杏這麽認真的說出她自己的小女兒心思,笑道:“你是不喜歡她暈在了丁歷身上,而且還讓丁歷背回來嗎?”
甜杏認真的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是這個了。”甜杏說完,看到喬曼曼有些不解的神情,想了想,說道:“曼曼姐,這麽說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喜歡她,但總是覺得怪怪的。而且,曼曼姐,自從咱們上次被追殺之後,咱們能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而且你之所以叫我們寫字,想出點菜的方法,不都是想着不找外人,怕在出現上次的情況嗎?”
這樣的甜杏讓喬曼曼很是驚訝,甜杏在喬曼曼心中一直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喬曼曼從沒有想過甜杏會說出這番話,會如此明白自己心中所想,于是喬曼曼看着甜杏,點點頭。
甜杏接着說:“所以,不管是處于什麽原因吧,我本來不想把她帶回來的,可是,可是我感覺我好像剛表達完這個意思,她就暈了,這就不得不帶回來,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不喜歡她,反正吧,反正我就是這個意思,曼曼姐你明白嗎?”
喬曼曼點點頭,雖然有點暈乎,但感覺自己應該明白了,也就是說甜杏不想帶這個小姑娘回來,但這個小姑娘暈了,所以不得不帶回來,因此甜杏就不喜歡這個小姑娘。可喬曼曼總覺得比起甜杏不喜歡這個小姑娘而言,甜杏的這個因果關系更怪一些吧。
甜杏看喬曼曼好像聽明白自己的話,呼了一口氣,有點委屈的說道:“哎,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你說這些,但是,不說吧,我心裏又不踏實,曼曼姐,我這一路回來就是這種感覺。不過和你說完,我就好多了,好啦,我去拿衣服去了。”
剛剛還有點委屈的甜杏,一下子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喬曼曼好笑的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床上躺着的小姑娘,然後又拿起毛巾,仔仔細細的幫她擦手擦臉。
待甜杏拿來衣服後,小姑娘還沒有醒,于是兩人一起幫她把衣服換了,然後給她蓋好被子,而後就悄悄地出門下樓了。
樓下正好也在說這小姑娘的事情,丁歷剛給朱氏講完這個過程,就看見喬曼曼和甜杏下來了,于是關心的問道:“她怎麽樣,醒了嗎?”
喬曼曼搖了搖頭,下樓坐在朱氏傍邊,對衆人說道:“甜杏已經都告訴我了,這姑娘看樣子是無處可去了,看着也挺可憐的,咱們就暫時先照顧着吧。”大家都表示同意。
第二天一早,喬曼曼還沒起床就隐約聽到樓下有人說話,還有人低聲哭泣,于是便也收拾收拾起身下樓。
樓下朱氏正拉着昨天那位小姑娘的手安慰道:“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沒事了,別怕,就在這待着吧。”邊說邊給那小姑娘擦眼淚。
朱氏擡頭看見喬曼曼,說道:“曼曼醒了。”轉頭又對那姑娘說道:“小桃,這就是掌櫃的。”
這位叫小桃的姑娘擡頭看到喬曼曼,就一下子跪了下去,連連磕頭道:“謝掌櫃的收留,謝掌櫃的收留,掌櫃的就是活菩薩,我一定好好報答掌櫃的。”
這一下子驚的喬曼曼趕緊扶起小桃,說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你若沒有其他去處就先帶着這兒就行,雖然這店裏也簡陋,但是總還是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往後你如果想去外地投奔親戚,我給你準備盤纏。”
小桃聽了抓住喬曼曼的手哭到:“謝謝掌櫃的,你能收留我已經是大恩大德了,再不敢有什麽奢求。至于說外地的親戚,我也是很小的時候見過,不想去投奔了。掌櫃的,你就讓我跟着你吧,我肯定吃苦耐勞好好幹活。”
喬曼曼握了握小桃的手:“你既然不想去找親戚,我也不多勸,随你吧。那你以後就跟着甜杏一起住吧,甜杏你帶着小桃去收拾收拾吧。”
甜杏走過來将一個勁兒謝着喬曼曼的小桃拉上樓,去自己房間裏收拾去了。
180.剿匪
話說顧平川這邊一上來就給了個校尉軍銜,顧平川雖也是将門子弟,但由于關于他的傳聞甚多,況且禁衛軍中的士兵們多是天子腳下的人,大家對顧平川都有所耳聞,只是從未見過真身,所以在剛開始關心顧平川八卦的比關心顧平川本人實力的更多,甚至有傳言道,顧平川憑空消失的那麽多年,是去替皇帝辦私密的事兒去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傳到顧平川耳朵裏,顧平川也只是勾嘴一笑,任他們說去,只士兵們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傳言越多好像就被練的越狠,大家苦不堪言。可每次訓練顧平川都帶頭上,練的比士兵們還狠,大家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顧平川之所以練的這麽狠是因為他知道,雖然他家世代忠将,無論是皇上還是大臣将軍們都對他頗有照顧,但這并不能服衆。況且這麽多年過去了,即便是有些交情的長輩也都是她爺爺輩積下的德,到他這輩一上來就有現在的軍銜,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所以顧平川迫切需要的是憑着自己的真本事打出一片天地來,這樣才可以守護住自己要守護的人。顧平川每每想及此,眼前都會出現母親蒼白的面龐和喬曼曼在山洞中昏迷的樣子。
想到這裏,再擡頭看看屋子裏正在商讨剿匪事宜的将軍們,顧平川暗自握緊拳頭。
剿匪這件事是最近禁衛軍每天必然會讨論的話題。因為最近南邊戰亂,南邊的諸多城市民不聊生,人們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離開家園去別處,所以不少流民逃往北邊,尤其是清河縣靠近天子腳下,又是一個比較富庶的地方,來清河縣附近的難民自然就越來越多。
可清河縣能容納的難民就是那麽多,放進來的難民太多了,縣衙也怕出現什麽大的瘟疫等等,所以有一大部分難民只能在清河縣附近落腳。
這樣一來清河縣附近的難民就多了,這難免會出現什麽動亂,果不其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附近的土匪隊伍就開始不斷擴大,并且四處掠搶,讓附近的村民們苦不堪言。
禁衛軍作為包圍周邊百姓的軍隊,不可能對這件事坐視不管,所以剿匪就變成了禁衛軍最近的重點,只不過這批土匪很有組織,且又靈活多變,把前幾次去繳費的将士們折騰的夠嗆,也沒繳了幾個匪,所以最近,諸位将領都不願接這個活,就怕折了夫人又折兵。
“臣,願帥部下前去剿匪!”顧平川剛來禁衛軍還不足一個月,按理說還不應該帶兵出任務,可是一來顧平川急需軍功,所以主動表示願帥軍前往,二來其他将軍也确實不想來這個活兒,所以這剿匪的事兒就自然而然的交給了顧平川。
顧平川也把這次剿匪當成一次機會,一次讓部下戰士們實戰的機會,也是一次積攢經驗的機會。
“但微臣有一請求。”顧平川沖着禁衛軍大将軍劉銘抱拳道。
劉銘本是一介草民,後拜在了顧平川祖父的門下,經顧平川祖父的指點和薦舉,外加劉銘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劉銘一心想報答師恩,但顧平川祖父走的早,所以劉銘對顧平川可謂是照顧有加。
對于這次剿匪的事情,劉銘本不想讓顧平川去,因為這本就是件費力不讨好的事兒。但沒想到顧平川執意要去,劉銘略一思索,想着既然前面的人剿匪也沒有什麽收獲,那麽即便是這次顧平川失敗了,也無可厚非,還能趁機鍛煉鍛煉他,也未嘗不可便同意了。
“說!”劉銘道。
原來顧平川是想問劉銘要時間,延長這次剿匪的時間,劉銘看了看周圍的将領,無人出聲反對,便同意了。
但誰也沒想到顧平川竟直接把自己的戰士們都拉到了附近的山上去,吃喝拉撒全在山上,只偶爾回趟軍營裏運糧食。這麽一住就是七八天,其他的将士們中間開始有笑話顧平川的了,說他這不是剿匪,這是去當土匪了。
“校尉,咱們這麽下去可就讓人家笑話死了。”一個五大三粗的戰士一屁股坐在顧平川旁面的草地上,皺着眉頭說道。
這人名李剛,是跟着顧平川的一個伍長,力大無比,剛開始看見顧平川,還覺得這個校尉徒有虛名,後來不服氣的比試了幾次,就徹底被顧平川馴服了,現在極其崇拜顧平川,可李剛覺得即便是崇拜也不能就人家這麽笑話啊
顧平川聽後一笑而過,那幫見着利益就往前沖,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酒囊飯袋們腦子裏是什麽顧平川清楚的很,不就是想看看他這個有聖上恩寵的軍中新貴的笑話嘛,且讓他們笑,看看能笑到幾時。
“你怕笑話,你們校尉可不怕,害怕他不笑話呢。”顧平川瞥了一眼李剛,吐出嘴裏嚼着草根兒,說道。
現在笑話的有多厲害,以後真成了事兒,他們就會有多驚訝,顧平川心裏想着,老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雖不能說是一戰成名吧,但至少也要闖出點名堂來。
這幫土匪這麽狡猾,一看就是對周圍地形及其熟悉,而且他們的老巢也十分隐蔽,一直找不到在什麽地方,所以一上來就貿然剿匪,不被耍的團團轉才怪,他顧平川就是要把自己的隊伍變成土匪,不僅要和土匪一樣了解周圍的地形,還要和土匪們玩兒,要學會和土匪一樣思考,這樣才能有些勝算。
因為這幫土匪并沒有自己的糧食來源,所以只能靠搶,那麽顧平川就悄悄摸清楚土匪的動向,然後帶着戰士們在周圍的山上轉悠,看見土匪也不硬上,只是時不常的上前騷擾,帶着戰士們熟悉土匪的戰略,摸清土匪的老巢。
就這麽又過了五六日,顧平川看大家整天摸索地形,又到處打游擊戰,都已經憋足了勁兒要幹上一大仗了,估計差不多了,在這麽下去就一個個的真跟土匪似的了。于是顧平川連夜召集隊伍,向着土匪的老巢進軍,一舉拿下。
181.新人
甜杏自小桃來了就不太高興,先前是因為不想帶小桃回來,現在就因為後悔帶小桃回來。
小桃呼哧呼哧賣力的擦着桌子,一點也沒有察覺到甜杏那具有殺傷力的眼神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喬曼曼早就發現了甜杏的不對勁兒,笑着戳了戳甜杏氣鼓鼓的小臉兒,道:“你這是把自己當成氣球了吧。”
甜杏死死盯着小桃,看都不看喬曼曼,只用手撥開喬曼曼的指頭,怒道:“我不知道氣球是什麽,但我确實生氣了。”
喬曼曼覺得這樣生氣的甜杏很是可愛,忍不住又捏了捏甜杏的臉,笑道:“怎麽啦,人家比你有眼色,能幹活,這都要生氣的嗎?”
甜杏把眼睛從小桃身上轉到喬曼曼這裏,驚訝道:“啊,曼曼姐,你怎麽知道我為什麽生氣的,我可誰都沒說過呢。”
喬曼曼點了點甜杏的腦門兒,笑道:“你這個小傻子啊,只怕這裏除了小桃,誰都知道你為什麽整天這麽氣鼓鼓的了。”
“啊,真的嗎,這麽明顯嘛,我還覺得自己憋得委屈呢,原來大家都知道啦。”甜杏委委屈屈的說道。
喬曼曼很是驚訝:“你還委屈,我看應該委屈的是人家小桃才對吧。”
兩人正說着,擦完其他幾張桌子的丁歷走到小桃身邊,讓小桃歇會兒,自己把剩下的半張桌子擦了。
甜杏看到這一幕,哼了一聲,道:“哼,她有什麽可委屈的,有人幫忙,有人心疼的。”
喬曼曼看着甜杏吃醋的樣子,無奈道:“人家丁歷可是個好孩子,是個看見別人忙活就不好意自己休息的人,小桃這麽努力的幹活,丁歷看見了肯定是要幫忙的啊,你這麽努力的幹活兒,丁歷也幫你。”
甜杏看了喬曼曼一眼,又哼了一聲,道:“哼,我倒是想幹活,可曼曼姐,你看看這哪兒還有活兒啊,她什麽都搶着做了,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都搶着做,把我的活兒都搶了,我都要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了。”甜杏說着就忍不住的撅起了嘴。
喬曼曼心裏好笑,确實如甜杏所說,自從這小桃來了喬記,好像是生怕喬記不要她似的,每天早早的起來,把桌椅板凳先都擦一遍,然後就是看見誰忙着就去幫誰,後來熟悉了,竟是主動把能做的活兒都做了,大家都心疼她,紛紛勸小桃不用這個樣子,但小桃嘿嘿笑着說反正閑着也是閑着,索性多做一點也是一樣的。
這幾天下來大家倒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勤奮的小桃,不過這樣确實顯得甜杏有點兒懶了,難怪甜杏這兩天一直氣鼓鼓的呢。
“好啦,小桃剛來,心裏難免不自在,想多幹點活兒,表現表現,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就體諒體諒她吧,好不好,誰讓你是這麽聰明可愛善解人意呢。”喬曼曼哄着甜杏。
甜杏嘆了口氣:“哎,我知道我是很聰明可愛、善解人意,可是,曼曼姐,我還是不喜歡她。”
喬曼曼知道,從他們救小桃的那一天起,甜杏就告訴喬曼曼自己不喜歡小桃了。
不過喬曼曼覺得這可能就是甜杏的小女兒情緒,并沒有特別放在心上,于是又勸了一會兒甜杏。
然後喬曼曼就走到小桃旁邊,給小桃到了一本水,說道:“快喝點水吧,都幹了一中午了。”
小桃扭過頭,接過喬曼曼手中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那袖子一抹嘴巴,笑道:“嘿嘿,沒事兒,姐,不累,你這還有啥活兒,我還能幹呢。”
喬曼曼看着小桃紅撲撲的小圓臉,感覺這孩子真是淳樸可愛,自己都很喜歡。
“小桃,姐姐今天下午放你的假,讓他們帶你出去逛街,玩兒會兒好不好。”喬曼曼想着自己在小桃這個年紀的時候,正是愛玩兒的,所以也就想着讓小桃出去玩會兒去。
小桃忙擺手:“不用不用姐,我不愛逛街。”
喬曼曼怕是小桃沒有錢,所以不好意思逛街,于是就從口袋裏拿出幾錢放進小桃手裏,笑道:“去吧去吧,哪有小姑娘不愛逛街的,去跟着你甜杏姐,想買什麽就買點什麽去。”
小桃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跑到甜杏身邊去了。
喬曼曼看到兩個小姐妹瞬間有商有量有說有笑的,心裏笑道,這個小桃是個心眼兒實在的孩子,這個小甜杏呢,也是個善良的孩子,即便是前一秒還在生小桃的氣,可是一見小桃過來示好就有瞬間什麽都忘了。
兩姐妹高高興興的準備出門了,剛要出門正碰上金滿堂進來,甜杏和小桃兩人也顧不上打招呼,手拉手就出去了。
金滿堂看看兩個蹦蹦噠噠的小姑娘,對着喬曼曼笑道:“年輕真好啊,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也就比人家大個幾歲而已,怎麽感覺你就沒有人家這樣的時候呢。”
喬曼曼習慣了金滿堂一來就喜歡揶揄自己,不過若要論自己的真實年齡,那都快大甜杏他們一輪了呢。喬曼曼瞪了金滿堂一眼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那樣的時候,只不過我那樣的時候沒認識你罷了。”
“哈哈哈,是是是,喬掌櫃說的是。”金滿堂被喬曼曼怼的哈哈笑道,而後又看着小桃的背影問道:“那個就是你最近新招的夥計?我怎麽感覺有點面熟呢。”
喬曼曼笑道:“那可不是我招的,那是救回來的夥計。”說完好笑的看着金滿堂道:“金大少爺最近是跟阿韻在一起待多了嗎,怎麽越發厚臉皮了,見誰都面熟嘛。”
金滿堂仿佛沒有聽到喬曼曼的揶揄一般,笑着問道:“救的?怎麽救的?”
喬曼曼就将甜杏他們救小桃的過程跟金滿堂說了一邊,金滿堂低頭深思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我還是覺得這個小桃面熟,不過也可能就是周圍的百姓,去我那裏看病那要吧。”
喬曼曼并沒有在意金滿堂的自言自語,低着頭便收拾賬臺上的東西,邊問道:“你今兒怎麽一個人來了,最近你們兩個可是形影不離的呢。”
182.拜見顧老太太
金滿堂挑了個地方坐下來,慢慢悠悠的拿起茶杯,自斟自飲道:“怎麽,我自己一個人來,喬大掌櫃的就不歡迎了嗎?”
喬曼曼聽了笑道:“那顆不就是嗎,你當我以前熱烈歡迎的是誰啊,還不是阿韻嘛。”
說罷兩人都哈哈大笑,金滿堂好笑的指了指喬曼曼道:“你和阿韻也不知道是誰跟誰學的,一個個的,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喬曼曼漫不經心的說:“這樣不好嗎,省的被人欺負了還不能還嘴了。”喬曼曼說着這話,腦中閃過一個冷毅的臉龐,那個欺負了喬曼曼,還不讓還嘴的人不是顧平川又是誰。
自上次和顧平川說明白了陸錦鴻的事情,還發覺到顧平川原來實在吃醋之後,喬曼曼腦中就會是不是的聯想到顧平川。
喬曼曼吃飯的時候,腦袋裏會閃過顧平川吃飯的模樣,喬曼曼坐着的時候,腦子裏會閃過顧平川眯着眼斜歪在太師椅上的樣子,類似的零零總總不一而足。
喬曼曼沒意識的開始想着這些,也沒有聽到金滿堂的話。
“喂,喬大掌櫃的,問你呢。”金滿堂舉手在喬曼曼眼前晃了晃,“這說着話呢,怎麽還愣住了。”
喬曼曼回過神兒了,茫然的看着金滿堂,“嗯?你說什麽?”
金滿堂看着喬曼曼一臉茫然,無奈的有重複了一遍:“我說,阿韻這幾天随着她祖父去京城了,說是過幾天才回來,沒給你留信兒嘛。”
喬曼曼搖搖頭,道:“哎,女大不中留了,出個遠門兒都只跟你說,不和我說了。”說完還家長滄桑的搖了搖頭。
金滿堂看着好笑,卻也不接話,只嘴角微微上挑,默默喝着茶。
這時,松柏走到喬曼曼身邊,低聲道:“喬姑娘,少爺回來了。”
不知怎得,聽到這話,喬曼曼心中一顫,擡腳就想走,後又想到還沒有跟朱氏等人打招呼,于是又趕忙上樓跟朱氏說了一聲,便下樓随着松柏回了顧府。
金滿堂坐在椅子上看着喬曼曼這慌慌張張的樣子,全然沒有那副運籌帷幄的喬大掌櫃的樣子,心中搖了搖頭,聽到人家回來就已然激動成這樣,連我在這裏都忘了,臨走都忘了跟我打聲招呼,這心裏得是多惦記那位呀。不過金滿堂一想到蘇淺韻,便又笑了笑,五十步笑百步,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話說,喬曼曼随着松柏回到顧府,便向着顧平川的別院青淞苑快步走去,快到別院門口的時候,被陳南截住,陳南對喬曼曼一握拳道:“喬姑娘,少爺讓您這次回來了先去蒼瀾院拜見老太太。”
喬曼曼一愣,她知道顧府裏有個顧老太太,而且顧平川每次從外面回來必會先去給顧老太太請安。可是自己來顧府這麽長時間了,也從沒讓去見過顧老太太。喬曼曼原本心裏還有些猶豫要不要主動去拜見,後來一想也許是自己廚娘的身份還不至于去拜見顧府老太太,便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怎麽現在突然要讓自己去拜見這位老太太了呢?
陳南看喬曼曼有些猶疑,并沒有出聲,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等着。
喬曼曼又看了看陳南,心道,不去多想了,既然讓去拜見就去拜見一下又何妨,于是便随着陳南往蒼瀾院走去,這一路小橋、流水、假山、松柏、鮮花,每一樣都時精心布置過的,尤其現在是春夏之交,更顯得這顧府的景色別致引人了。
先前喬曼曼一直住在顧平川的青淞苑,剛開始的時候時在公用的廚房,所以偶爾還能看到顧府其他地方的景色,不過那時候的喬曼曼一心都在擔憂顧平川的安危,所以并沒有什麽心思看周圍的景色。後來顧平川差不多好了之後,便在青淞苑另起了間廚房,喬曼曼也就很少出青淞苑了,所以這些景色對于喬曼曼來說還是很新鮮的。
待到了蒼瀾院的時候,喬曼曼這一路欣賞美景,心中有了幾分暢悅。
“喬姑娘到了。”蒼瀾院門口的小丫頭高聲喚道,陳南引着喬曼曼進了蒼瀾院的主廳。
喬曼曼進了主廳,擡頭看見主廳正中間的羅漢床上坐着一位老太太,慈眉善目,身材略顯寬胖,頭發花白,用白玉蘭簪子绾了個發髻,戴着珍珠抹額,身上穿霜色軟綢衣裳,看到喬曼曼進來,微微擡頭。左手邊坐着常樂,右手邊坐着顧平川,兩人皆看向自己。
喬曼曼福了福身子,道:“喬曼曼見過顧老太君,見過常公子,見過顧公子。”
只聽顧老太太說道:“嗯,起來吧。”,便有旁邊的小丫頭來虛扶喬曼曼站起來。
待喬曼曼站起身子,顧老太太又道:“給喬姑娘看座。”
喬曼曼只見旁邊的小丫頭拿過來一個座椅,讓喬曼曼坐下。
原本顧老太太讓喬曼曼就坐時,喬曼曼差點準備走到顧平川旁邊坐下,幸虧稍慢了一下,看見小丫頭拿過來的座椅,不然可就鬧笑話了,喬曼曼心裏好笑。
待喬曼曼坐下後,旁邊的小丫頭又給喬曼曼端來一杯茶,顧老太太仔細端詳了喬曼曼一會兒,喬曼曼只得面帶微笑,任顧老太太看,手中默默拿起茶杯喝茶。
在這個過程中,常樂微笑着看向喬曼曼,略微點了點頭,以示見面禮,顧平川則大爺似的坐在一旁,冷着臉默默喝茶,好似不認識自己一般。
“嗯,是個好姑娘,就是性子潑辣了些。”顧老太太看了好一會兒之後,點頭說道。
喬曼曼差點将口中的茶噴出來,她都已經這麽端莊溫柔了,這顧老太君是從哪兒看出潑辣的呢。
喬曼曼默默的瞥了常樂和顧平川一眼,心道,顧平川看樣子在家也是大爺樣,誰也不愛搭理。這麽看來,自己這潑辣的名聲,要不然就是顧老太太自己莫名其妙看出來的,要不然就是常樂宣傳的。喬曼曼想到自己和常樂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面就當着常樂的面和顧平川暗中掐了起來,那可不就是潑辣嘛。
183.擦藥
“不過也沒什麽,”顧老太太看着喬曼曼說道,“不管什麽樣的人,進了顧家都變得老老實實得了。”
喬曼曼這一口水咽得的着實是費勁,剛剛是差點噴了,現在是差點嗆着。
這顧老太太還挺逗的,喬曼曼心中默想,可喬曼曼鬧不明白了,顧平川叫她來是幹嘛?聽顧老太太訓話,順便打壓打壓自己?這也不至于啊,顧平川平時就已經很打壓自己了,肯本也不需要請外援啊。
顧老太太說完後,停頓了一會兒,想着看喬曼曼的反應,顧老太太想着既然樂兒說顧平川的這個廚娘喬曼曼是個潑辣的人,那肯定就是那種別人說一句,她能頂三句的,所以自己開門見山的說完兩句難聽話後就等着喬曼曼回嘴。
誰成想,喬曼曼雖然心裏默默腹诽着,面上卻依然保持着和藹可親的笑容,還假裝出一副嬌羞的樣子,但就是不開口,心裏想的是,一上來就挑刺兒,那老娘我就是不開口,不是說我潑辣嘛,那我還就裝賢淑了,你能把我怎麽樣。
顧老太太等了一會,見喬曼曼沒有反應,等不及了,問道:“喬姑娘,你說呢?”
喬曼曼笑的滿臉真誠,輕柔的說道:“顧老太君說得對。”
一旁的顧平川“噗”的一聲把剛剛喝進嘴裏的茶水噴了出來,用手微握成空拳抵在嘴邊,将笑聲化成了兩句輕咳,眼角确實抑制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顧平川就知道喬曼曼不是可以用尋常思維揣測的人,這段時間的喬曼曼一直對自己針鋒相對,還有個陸錦鴻橫杠在顧平川心裏,讓顧平川差點都忘了喬曼曼的性子了,不過這樣的喬曼曼好像又成了自己熟悉的那個喬曼曼。
常樂沒想到喬曼曼會是這個反應,微微有點驚訝。
喬曼曼看着顧平川笑噴,在心中默默瞪了顧平川一眼,還笑,你還好意思笑,要不是你把我叫來拜見顧老太太,我至于坐在這個裝溫柔麽?
其實吧,叫喬曼曼來拜見顧老太太這事兒也怨不着顧平川,原本是顧平川因為剿匪有功,劉銘特放了他幾天假,顧平川就快馬加鞭的回了顧府,按規矩就先來給顧老太太請安,可巧,又碰見常樂在這裏,顧平川早就不耐煩想起身就走了,可常樂沒兩句就把話題轉到了喬曼曼身上,顧老太太就說要見喬曼曼,讓陳南去叫人,陳南沒有顧平川的同意不便行事,就看向顧平川。
顧平川本不想讓喬曼曼來,但又不想常樂覺得這個喬曼曼太特殊,所以也就默許了,就這樣陳南才把喬曼曼接到了蒼瀾院的。
這三個人各有心思的時候,顧老太太說道:“嗯,還懂些道理,又擅長做飯,是比那些子沒什麽本事專門讨好主子的下賤人強些。”
這話說的,喬曼曼感覺自己被噎的不清,這是在罵誰呢,老娘怎麽就有點想甩臉子走了呢!
顧平川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說道:“祖母請慎言!若沒有什麽事兒,孫兒就先告退了。”
說罷站起來,拉上喬曼曼就準備走人。
顧老太太一看這個就急了,怒道:“走什麽走,每次來我這,坐不了一會兒就走!我還想問問你母親的情況呢,你這每次一句話不對付甩臉子就走,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常樂趕忙扶着顧老太太給她順氣,又扭過頭對顧平川說:“平川,祖母這也是關心你,可你怎麽跟祖母說話呢,快過來賠個不是。”
顧平川頭也不回,冷聲說道:“平川謝謝祖母關心,母親現在在父親身邊養着呢,聽說比之前好多了,”說着扭過頭盯着常樂說道,“不勞祖母和常表兄惦記了!”
說罷便不在停留,拉着喬曼曼扭頭就走,也不管身後顧老太太嚷嚷着“這個不孝孫子,他早晚氣死我他就樂意了。”
常樂站在顧老太太旁邊,低着頭一邊勸着顧老太太一邊想着顧平川剛剛看着自己的表情。從顧平川剛剛的态度和話語中,可以看出,顧平川應該是已經查到自己對顧母做的手腳了,所以才找了個理由将顧母送到了顧父那裏,不過也在情理之中,顧平川自回家已來就一直在暗中調查,所以被他查到也是遲早的事兒,只是沒想到這麽快,那麽自己的計劃就不能在等了。常樂心中默默想着,眼神也變得陰冷了,全然不是剛剛的溫潤模樣。
這邊喬曼曼被顧平川拉出了蒼瀾院,喬曼曼沒想到顧平川的脾氣這麽大,在自己跟前耍耍脾氣也就算了,在顧老太太跟前也是這樣。喬曼曼偷偷擡頭觀察顧平川的表情,見他陰沉着臉,緊緊地抿着嘴唇。喬曼曼心中沒有由來的一陣心疼,看着拉着自己的手大步往前走的人,這個人應該很孤獨吧,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家,就要面對這些糟心的事兒,把自己的母親送到別處也是擔心她受到更大的傷害吧,剩下的唯一的親人祖母竟一副對表兄言聽計從的樣子。
喬曼曼想着這些,腳下不注意,崴了一下,跌坐下來,拉的顧平川也停住了腳步。顧平川回過頭看到喬曼曼跌坐在地上,皺了皺眉,而後上前直接将喬曼曼抱了起來,竟一路抱回了青淞苑。
陳南從沒見到自己少爺這個樣子,大氣也不敢出的跟在後邊一路小跑。
回到青淞苑,顧平川将喬曼曼輕輕的放在了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