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恐懼
“劉餘琳?!”
方想直接擡高了腿跨到床這邊,下了地, 伸手去拉她。
還沒挨着她, 就見劉餘琳突然瘋了似的猛地抱住了頭, 拼命搖着!
“不要, 不要過來!我不要聽, 你不要說!我不聽我不聽!”
她的兩只腳使勁蹬着地磚向後退去,明明已經無路可退,還在不停蹬着!
呲哽呲哽!
地磚被她蹬出了刺耳的噪音。
方想想靠近, 卻根本靠近不了。
“劉餘琳!你聽我說!”
“我不聽, 我不聽!你別說!”
“劉餘琳!”
“不聽,不聽,不聽!”
方想越說, 劉餘琳越激動,整個人蹬着地磚歪倒在地, 身子越縮越小, 頭撞到牆都沒反應,只是拼命地搖頭,拼命地抗拒。
方想眼看着她這樣, 心頭說不出的酸澀, 也不管她怎麽蹬腳,跪下身來, 彎腰,一把抱住了她!
“對不起,是我不好, 你別這樣琳琳,求你了,別這樣,都是我的錯。”
不知是方想的道歉起了作用,還是她哽咽的嗓音起了作用,也許,只是這個擁抱起了作用。
總之,劉餘琳終于漸漸安靜下來,只是身子依然微微抖着,像是根本不受控制似的。
方想忍不住的心疼。
“我不該一聲不吭就走的,不是你不好,也不是你沒魅力,是我生氣,氣你一大清早就沒了影兒,一點不考慮我的心情,對不起琳琳,對不起。”
随着話語,方想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眼淚再度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她哭了,她抱着她,她還說了對不起。
劉餘琳像是難以置信似的,嘶啞着嗓音問道:“你,你不怪我?”
方想搖頭,聲音哽咽的幾乎不能成語,“不怪。”
“真的不怪我?”
“不怪。”
“真的?”
“不怪。”
連問三遍,得到的都是肯定的回答。
劉餘琳突然擡臂,猛地回抱住了她,真的是哇地一聲便嚎啕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方想,你別生我氣,對不起!我不該騙你,我錯了,你別生我氣!我以後再也不敢跟他們合夥騙你了,對不起!”
劉餘琳的聲音說不出的嘶啞,又是帶着哭腔,方想只模糊地聽出她在道歉,其實根本沒怎麽聽清楚。
她安撫地拍着劉餘琳的後背,不住喃喃着:“不氣不氣,我沒生你氣,別哭了,不哭。”
可劉餘琳根本止不住哭聲,她拼命地摟緊方想,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不見似的。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不要我,求求你,別不要我。”
方想何曾見過這麽脆弱的劉餘琳,即便為了王大海跳樓,她也從沒有這樣不顧尊嚴的苦苦哀求。
果然是自己錯了,自己不該丢下她跑了,自己真的吓到她了。
方想想撤開身,親親她的臉,甚至吻上她的唇,給她點安慰,可剛動了一下,劉餘琳立刻激動地拼命收緊手臂,連腳都盤到了她身上。
“不要!不要走!別不要我!方想方想,別不要我!我不能沒有你!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做朋友就好,真的,我保證只做朋友,以後再也不敢貪心了,我願意做一輩子的朋友,真的!你別離開我,求求你,別離開我。”
劉餘琳的話有些語無倫次,帶着哭腔又含混不清,可方想還是聽出了她內心的恐懼。
她抱緊劉餘琳,眼中的濕意更濃了幾分。
“我不會離開你的,這輩子都不會。”
這話一出,劉餘琳明顯滞了一下,随後,四肢收緊,拼命攀抱着她。
“我不信!你騙我!你明明就跑了!你知道我回來看不到你,有多害怕嗎?你也不給我打電話,你也不發信息,你連個字條都沒留,你知道我多害怕嗎?你知道嗎?”
“對不起,對不起……以後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一點都不知道,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我以為……”
劉餘琳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眼淚順着臉頰湧到下巴,濡濕了方想的脖頸,也浸透了方想的心。
方想擡手,捧住了她的臉,不等她反應過來,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帶着眼淚的鹹澀又有些幹燥的唇,莫名其妙的竟甜到了心裏,方想從來不知道,不過一個唇貼唇,連舌尖都不用的輕吻,居然能讓她渾身發熱,連呼吸都滾燙的吓人。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吊橋效應?
她剛剛經歷了劉餘琳失蹤的驚吓,劉餘琳也剛剛經歷了失去她的恐懼。
她們的情緒莫名其妙地激動起來,一個輕吻哪裏夠,劉餘琳突然扣住了她的後腦,灼熱的氣息瞬間便席卷了兩人彼此的口腔。
“我愛你,方想,我愛你……”
呼吸的間隙,方想依稀聽到了劉餘琳哽咽的喃喃自語。
她說什麽?
她愛她?
不等她思考,又一波纏綿的吻襲了過來,連帶着劉餘琳滾燙的手,毫無阻攔地撫上了她的側腰。
她應該阻止她的。
方想很清楚。
可她阻止不了。
她的心劇烈地躍動着,吊橋效應也好,安撫劉餘琳也好,什麽都好,她現在只想跟她貼得更近一點,再近一點,真恨不得直接揉進她的身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
方想做了一個夢,夢裏她被巫婆丢進了一個火爐裏,說是要把她練成絕世金丹。她怎麽跑也跑不出來,那巫婆就站在爐外看着她笑,那晶亮的眸子竟和劉餘琳一模一樣。
好熱,好燙。
方想被熱醒了。
睜看眼,周圍黑漆漆的,她躺在窗下的角落,高高的床擋住了客廳的燈光,本該冷硬的地磚,卻軟哄哄的。
她微微動了動,依稀感覺到身下是自己的羽絨服,有什麽東西攀附在她身上滾燙燙的壓着她,只稍微一動,那的東西竟立刻箍得更緊了幾分。
方想勉強轉頭看了看。
劉餘琳就在她身後,緊緊抱着她,也不知什麽時候把床褥拽了下來,蓋在了兩人身上。
方想這才後知後覺回想起了之前瘋狂的一切,羞的面紅耳赤。
她她她,她也太情緒化了吧!
怎麽能在地上就……那什麽呢?
不,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劉餘琳太不要臉了!
都是她抱着她不放,還對她醬醬還釀釀!
看了一眼劉餘琳摟着自己的手,方想更羞恥了。
這死皮不要臉的劉餘琳,一手一個,還是交叉着手臂抱着她一手一個,你倒是哪只手都不閑着啊你!
還有腿,腿!
你盤到我身上幹嘛?
很重的啊!
方想掙紮了兩下,沒掙開,羞恥地沖着劉餘琳低喊了一聲:“先放開,到床上睡。”
沒反應。
她又掙紮了幾下。
“劉餘琳!”
還是沒反應。
方想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兩人貼的嚴絲合縫,劉餘琳跟個小火爐似的,自己都出汗了,劉餘琳卻半滴汗都沒有。
她身上是不是燙得有點太過分了?
方想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觸手滾燙。
還不是一般的燙!
糟了!
方想這才可使了大勁兒了,掙紮就坐了起來。
還沒坐穩,劉餘琳的胳膊又追了過來,緊緊摟住了她的腰。
“別走……”
好像還嘟囔了這麽一句。
方想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我不走,你發燒了,我得起來給你找藥吃。”
劉餘琳沒反應,也不知道聽見沒。
方想又試着去扒她的手,沒曾想,她收得更緊了幾分,連腦袋都拱了過來,還擡了一下,沒擡起來,又落了回去。
總不能任她一直這麽抱下去,方想狠狠心,扒開她的胳膊,趕緊站起身來。
劉餘琳到底是發燒了,沒什麽力氣,她很輕易就跑了出來,趕緊撿起丢的哪兒都是的衣服穿上。
“別走……別……”
身後,劉餘琳還在嘟囔着,方想回頭張望了一眼,卻見劉餘琳不停扒拉着手臂,像是在找她,可眼卻閉得緊緊的。
她微嘆了口氣,趕緊穿好衣服,出去找了退燒藥過來。
端着水擱到床頭,又開了燈,她這才走過去蹲伏下來,扶坐起劉餘琳,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吃藥了,琳琳。”
把那苦澀的白片片塞進劉餘琳嘴裏,又把水遞到她嘴邊,劉餘琳本能的喝了,也咽了。
她想扶她到床上,可連試了幾下都沒能扶起來,只得探手拍了拍她的臉。
“琳琳,起……”
話音滞住。
手上一片潮濕。
她将劉餘琳放倒,跪坐着将她抱在懷裏。
迎着頭頂明亮的燈光,方想終于時隔三天看清了劉餘琳的臉。
看清的同時,她的視線再度模糊了。
這還是那個任何時候看都幹淨漂亮的劉餘琳嗎?
她的臉上沾着淚,眼紅腫的可怕,眼皮幾乎透明,像是一戳就能立馬破掉似的,嘴唇更是幹裂翹皮,還帶着崩裂的血絲,本就偏白的膚色,眼下更是蒼白的帶着明顯的病态。
她的唇依稀還在動着,方想湊到跟前去聽,喃喃地竟還是那句:“別走……”
看着這樣可憐的劉餘琳,即便是再鐵石心腸,都得碎了。
方想彎腰抱緊了她,心底深處最柔軟的一處隐隐痛着。
劉餘琳啊劉餘琳,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我該怎麽辦啊?
作者有話要說: 烤雞童鞋說,要我建個扣扣群。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高(wei)冷(zhuang)。
卓小白菜說,要等到3號她考試完才可以建。
我非常尊重她的意見,如果有寶寶考試的更晚,我還可以推遲。
另外,我很好奇,為啥要建扣扣群?
難道你們真想看我發車?(⊙o⊙)…
我們不都是一群純潔的好孩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