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陸嘉聽了童天澤說他醜的話, 下意識的補了一句,“所以,您放棄我了?打算跟時總和解了?”
“你想太多的樣子真可愛。.”童天澤笑了, 擡手摸了摸陸嘉的頭,又被陸嘉擡手打開。
“我真的不明白, 為什麽是我?您喜歡我哪裏我可以改。或者,您只是拿我做個筏子,隐藏您真實的目的?”
“那你覺得真實的目的是什麽呢?”
“比如, 商業競争之類的,總不可能真的是因為我吧?”陸嘉覺得好好笑。
“也許,就是因為你呢?陸嘉,我喜歡你啊!時逸明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 甚至更多, 為什麽不能考慮考慮我呢?”童天澤聲音低沉,緩緩湊近陸嘉耳畔, 甚至試圖湊過去親昵,陸嘉連忙躲開一點。
“您誤會了,我跟時總并不是包養關系了, 我們現在是情侶!”陸嘉站穩, 堅定又驕傲的道。
“情侶?”童天澤歪着腦袋想了想, “你們玩這麽多花樣啊!下次準備扮演什麽?說來聽聽, 看看我有沒有興趣,扮演一下其中的男主角。”
陸嘉停頓了下,他覺得童天澤的說話方式真的很詭異, 但是他也不打算針對這一點,轉而道:“我們真的是情侶,之前我們已經互相表白過了,而且我母親也知道我們的關系,現在也一起住在時總家裏,下一步我們可能結婚。”
暈倒的顧澤:不!我沒同意!
童天澤愣了愣,“時逸明不是這樣的人,他是不會表白的。”真正的時逸明是那種從不會把愛挂在嘴上的人,無論他喜不喜歡。
陸嘉低了頭害羞,“是我自己偷聽到的,他在跟別人說他喜歡我,然後我就挑明了,說我也喜歡他,總之,我們現在是情侶了!童總,希望你祝福我們。”陸嘉臉上洋溢着幸福快樂的光,那光幾乎灼傷童天澤的眼睛,原本他喜歡的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如今也因為顧澤而散發出更加耀眼奪目的色彩,讓他心顫,也讓他嫉妒。
童天澤渴望着這光是因他而生,而不是別人。
童天澤道:“你也可以喜歡我,我也可以和你做情侶。”這世上的關系千千萬萬,唯獨情侶這一種是童天澤從未體驗過的,看着陸嘉的神情,突然間,童天澤十分的想要試試看。
“可是我并不愛您啊!而且您也未必愛我。.”陸嘉道。
“你不愛我?”童天澤指指自己,下意識的忽略了陸嘉的後半句話。
陸嘉也不計較,點了點頭。
所以這光,永遠也不能為他而生嗎?!童天澤頭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做嫉妒,甚至想要回頭把身後暈倒的顧澤人道毀滅掉,但是他不能!童天澤笑了,對着陸嘉道:“就算時逸明喜歡你又能怎麽樣呢?你就不怕他嗎?他根本不肯給你一點空間,一點自由,若是我,我肯定會成為最好的愛人。”
“時總對我很好,非常好。”
“好到你出來見朋友,他還偷摸跟着你?這叫監視你知道嗎?他簡直就是個變态。”童天澤道。
“時總?”陸嘉愣了愣。
童天澤連忙把顧澤的位置指給他看,“你看,他就是在跟蹤你,衣服都不是他常穿的,總不能是偶遇了吧?”
陸嘉早就在顧澤跟林月浩的對話中明白了顧澤對他的心意,也知道顧澤是一個掌控欲多麽強的人,所以也不驚訝厭惡,只是擔心的小跑過去,童天澤一愣,這跟想象的不一樣,但也快步跟了上去。
“時總怎麽了?他怎麽暈過去了?!”陸嘉轉頭瞪着童天澤。
童天澤聳聳肩,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這是你的酒吧你怎麽會不知道!而且他面前只有一杯酒,就少了一點,你總不能說他是喝醉了吧!客人在你的店裏中了迷藥,你難道說自己毫不知情,一點不用負責任嗎?”陸嘉的厲聲質問讓童天澤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剛剛就不該嘴欠的說這是自己的酒吧。
陸嘉的聲音很大,很快引起了身邊客人的注目,酒裏有迷藥?衆人紛紛放下酒杯,這算是一個圈內人周知的隐蔽酒吧,平時來往的也大都是圈裏人,狗仔什麽的是很難混進來的,所以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沒怎麽隐藏身份,且都認識陸嘉和童天澤。
衆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向童天澤,想要聽他解釋。
童天澤有些生氣了,“你怎麽知道他就是中了迷藥?萬一是他……”童天澤一時間也編不出什麽來,停頓了片刻才道:“萬一是病了呢!服務員,給他打急救電話,送他去醫院!”
“時總身體很好的!才不會随便暈過去,不過打急救電話是可以的,但證據也要保留。”陸嘉端起顧澤面前的酒杯,童天澤一看,哪能真的讓陸嘉拿走,伸手就要奪。
陸嘉連忙後退,“童總不怕,也什麽都不知道,那奪我酒杯幹嘛?!”陸嘉厲聲道。
客人們的目光再次落到童天澤身上,原以為童總雖然為人乖張了些,但整體還是個守規矩的人,難道真的用了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這可就不是圈中規則內的鬥争方式了,這已經是違法行為了,可沒有人敢跟随随便便就下狠手的人交往做生意。
童天澤懊惱的甩了手臂,臉色鐵青,“好,你愛拿就拿,我看你能查出什麽來!”就算是陸嘉真的拿去查,他也有時間去處理這件事,總好過當着這麽多圈內人的面被陸嘉定死了罪名。
“哎呦……頭好痛。”被腦海中的小Q叫醒的顧澤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帶着痛苦的神色,原本他是暈了過去的,但他暈了小Q卻沒有暈,小Q察覺到童天澤靠近了陸嘉,拼了命的也要把他弄醒。
原本他是很難醒過來的,除非是受了強烈的刺激,為了達到這個所謂的強烈刺激,小Q用人類幾乎不能忍受的分貝在他腦海中高唱聯邦國歌,嗯,因為小Q是在他腦海中的,所以聲音無需通過外耳,直接從神經裏輸入,直通大腦,顧澤是活生生被國歌震醒的。
所以直到醒過來,顧澤還覺得耳邊一陣陣的嗡鳴。
“時總你還好吧?”陸嘉緊張的湊過去問道,手裏還舉着一杯酒。
童天澤疑惑着,顧澤确實是中了迷藥的,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醒過來?喝的不夠多嗎?
“啊?你說什麽?”顧澤覺得自己還處在耳鳴中,完全聽不清陸嘉在說什麽。
“時總?”陸嘉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怎麽暈了?你這是怎麽了?是病了麽?已經打了醫院的電話了,很快就會來的,你放心。”
醫院?他沒什麽事為什麽要去醫院,顧澤揉揉眉心。小Q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甚至讓他本能的顫了顫,被聲音支配的恐懼!
“你剛剛中了迷藥,所以我救了你,我主人手裏拿着的那杯酒裏放了迷藥。”小Q提醒道。
顧澤一驚,徹底醒了,這才想起之前自己确實是喝了一口酒的,顧澤立刻轉頭看着陸嘉,伸手接過陸嘉的酒,陸嘉猶豫了下,還是把酒杯給他,顧澤滿意的笑了笑,對着童天澤道:“感謝童總請我喝的特色酒品。”
衆人看着顧澤手中最普通的酒水,有些人明白了,有些人卻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不懂你的意思,這不過是最普通的酒而已,算什麽特色酒品?”童天澤是死不承認的。
“是嗎?我以為這酒的後勁這麽大,一口就能把我放倒,肯定不是普通的酒呢!”顧澤輕輕聞了聞。
“怎麽,你也要說這酒裏有藥?合着你剛才都是裝的,故意訛我的是吧?”童天澤冷笑。
“怎麽會!我怎麽會訛你呢?我是真的喝了一口就倒了,所以好奇這到底是什麽酒,趕明兒買來邀請童總一起品嘗。”
“哼!空口說白話就可以往人身上破髒水了?時總,雖然我們最近關系是緊張了些,但是你這樣就過分了,過了點。我要是真下藥,你能醒的這麽及時?還一點事兒沒有?!”童天澤拍了拍顧澤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
“明明是你下藥!”陸嘉不滿道,他是最相信顧澤沒有裝暈的。
“有證據嗎?我還說是時總故意來我這裏找茬呢!小嘉嘉,你太單純了,時總這樣的人你根本無法理解的。”
童天澤話音剛落,陸嘉已經擡手搶過顧澤手中的酒杯,又被搶了,又被搶了!他金主的尊嚴是徹底的保不住了!顧澤一只手空舉着,十分無奈。
陸嘉擡手一口悶了面前的酒,道:“我來喝,看看我到底會不會暈!時總有沒有騙……”陸嘉仰頭倒下,顧澤連忙伸手摟住,才沒讓陸嘉倒地,真正的暈倒和裝暈是不同的,真暈是不受力的往下倒,摔一下就可能摔個狠的,而裝暈卻達不到這一點,哪怕是再好的演技,也抵不過人體的本能,只要人還是清醒的,那麽肯定會本能的撐住自己,或者作出一定程度的小動作,試圖減緩摔下的力道,陸嘉一口酒喝的多,藥勁兒上來的快,直接一口就徹底倒了下去,若是顧澤沒有接住,只怕現在後腦勺已經摔傷了,少說也是個腦震蕩。
衆人看到這一幕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各自都默默的推開一點面前的酒杯,起身結賬走人,能在自己酒吧裏給商業競争對手下藥,童天澤也是太不講規矩了,這是拿他家的那套黑道手段來處理圈子裏的事情了啊!試圖挑戰規則的人,可沒有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