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公主抱
天色轉暗,經歷了熱鬧喧嚣的一天,宿舍終于重新回歸了平靜——又或許不是那麽平靜。
“嘭”的一聲巨響,遭遇了許多但仍勉力支撐的宿舍慢悠悠的朝天空投去一瞥,在輕微晃動中,恢複了平靜。
“不要那麽沖動,來,屏氣凝神。”
謝依雲往旁邊走了幾步,将因為獅子貓興致勃勃往前一撲,而帶倒的滿地狼藉撇到視線之外,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輕聲細語的安撫着她。
獅子貓也沒在意爪下有些咯人的東西,她俯低身體,盯着謝依雲的手,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集中。
謝依雲往下按了按手,她便恍如得到了開動的信號,一個猛撲,堪堪停留在謝依雲面前,乖巧的将自己的臉遞到了謝依雲手上,尾巴微微一動,帶動了一旁茶幾上另一堆東西的倒下。
“噼裏啪啦”一聲脆響,王餘心痛的聲音緊跟着響起:“我的零食!我的飲料!我的……”他殺氣騰騰的轉頭看謝依雲:“謝依雲!你就不能找個空曠的地方練習你對她的安撫嗎?”
謝依雲順着獅子貓的頭輕輕撸過,撩起眼給了他一個眼神:“是我的零食,我的飲料,我的!”強調完了這個,她才繼續道:“我這不是為了你着想嗎?”
王餘“呦呵”了一聲,遞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謝依雲一本正經道:“你不是要保護我嗎?我要是離你太遠了,你趕得過來嗎?”
王餘一眼就看透了她心裏的小算盤:“我都說了,沒有其他辦法,你就是折騰我,我也沒有!”他翻了個身,将自己埋進沙發,悶聲道:“你就接受現實吧,把我們當初兩個擺設就行,絕對不會耽誤你們談情說愛的那種。”
獅子貓看了眼王餘,挪動了下頭的位置,讓謝依雲換個地方順毛。
謝依雲沒察覺到她的小動作,仍停留在跟王餘的對峙中:“之前我問你有沒有其他方法能解除其他拟獸的獸化狀态,我記得你的回答是……”
“一般情況下,我會告訴你,沒有。”
謝依雲活靈活現的重複了他當時的回答,才誠懇的問道:“那麽不一般的情況下呢?”
王餘背對着她,她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從對方的背影來揣摩對方的想法,但這個難度就有點太高了。
謝依雲盯着陷入沉默的王餘,一動不動的背影裏什麽情緒都沒透露出來。
“王老師?”謝依雲猶豫的又喊了他一聲。
“呼呼呼。”王餘現場打了個鼾表示自己已經一秒入睡了。
謝依雲盯着對方巍然不動的背影看了幾秒,轉回頭笑眯眯的對獅子貓道:“來,我們繼續。”
她往後走了幾步,伸出手,在空中晃了晃,親切的招呼獅子貓:“來,屏氣凝神,仔細回憶下你是誰。”
獅子貓尾巴興奮的往外一翹,從蹲姿改為了站姿,俯低身體,看着謝依雲的手,下一秒就是一個猛沖,抵達了謝依雲手前,不多不少剛剛好的距離,讓謝依雲能把手放在她頭上。
“哐當”搖搖晃晃的椅子終究是沒支撐住,砸到了地面,發出一聲巨響。
王餘巍然不動的背影微微一動。
謝依雲誇獎般的摸了摸獅子貓,仍在試圖讓對方從獸化的情況下,恢複理智,促使對方脫離獸化狀态。
當然王餘之前已經跟她解釋過了,只要呆在謝依雲身邊,得到足夠多的安撫,不被那股焦躁憤怒的情緒主宰,随着時間的自我緩解,獅子貓遲早能從獸化狀态解除。
但問題是,時間的不确定性。
謝依雲瞄了眼王餘,他背對着她,躺在沙發上,睡的安穩極了。
“來來來,屏氣凝神,知道我是誰嗎?”
“哐當,哐當,哐當”
這一夜,很漫長,拆家的聲音響了半宿,無人入眠。
不遠處的另一幢宿舍。
宿舍內的擺設和格局幾乎和謝依雲宿舍一模一樣,除去南北方位的陽臺位置的不同,宛如謝依雲宿舍的翻版。
二樓的小陽臺上,整面玻璃門都被推開了,杜宇飛坐在陽臺的地板上,腿上放了本厚厚的書,書上墊着張紙,紙上寫了幾行字,又被潦草的劃掉了。
天空中群星閃耀,杜宇飛卻壓根沒有向他們投去一瞥,他注視着前方宿舍裏透出的溫暖燈光,二樓的燈沒有亮,雲雲還沒有回房間。
不知道雲雲在做什麽,杜宇飛的思緒跑偏了一剎那,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他伸手柱着下巴,看着一樓窗邊的影子,描摹起了雲雲此刻的動作,影子突然變大了,一定是雲雲又跟獅子貓玩了。
杜宇飛收斂了幾分笑意,一直等到巨大的影子重新分開,才慢吞吞的蔓延出幾分微不可覺的遺憾,他對自己完全獸化時只留有一點模糊的印象,依稀記得雲雲也曾溫柔的安撫過他,摸過他的毛,将他埋到懷裏……
想到這個場景,他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影子的動作似乎變換的有些頻繁,杜宇飛盯着前方宿舍的玻璃窗——正常情況下,這是無法被收入眼中的,但拟獸不屬于正常情況,所以他仍能清楚的分辨出遠方那抹小小影子的模樣。
一定是雲雲在運動吧,才會動作變換的如此頻繁。
他自顧自得出結論,嘴角的笑容忍不住加深了幾分,雲雲真是一個沒有缺點的女生呢,又溫柔又善良,還熱愛運動……
他懷揣着這個念頭,嘴角的笑容不住蕩漾出好看的紋路,又聚精會神的寫起了清單。
明天一定要告訴雲雲,我也喜歡運動,我們可以一起去夜跑或者晨跑。
星星在天空上一眨一眨,注視着始終沒有停下筆的少年。
次日。
“叮鈴鈴~”
王餘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喊着謝依雲:“有人來了。”
謝依雲靠在獅子貓身上,轉頭将自己埋進獅子貓軟綿綿的肚子裏,一言不發。
“叮鈴鈴~”門鈴再次響起。
王餘提高了音量:“謝依雲!有人在敲門!”
獅子貓擡起頭看了眼門鈴響起的地方,平靜的眼神裏閃過絲情緒,慢悠悠的繼續低頭舔謝依雲的頭發。
“叮鈴鈴~”在安靜了幾秒後,門鈴再次響起。
王餘一把坐起身,看了眼滿地狼藉,又看了眼躺在客廳角落裏的一貓一人,獅子貓龐大的體型剛好給謝依雲當了個枕墊,她睡得舒舒服服的,壓根沒有被門鈴聲驚醒。
王餘的肋骨還在隐隐作痛,倒是沒昨天那麽嚴重了,但他現在感覺比昨天可糟糕多了。
他拿起枕頭,朝謝依雲扔了過去。
枕頭在半路就軟綿綿的落了下去,離謝依雲還有一長串的距離。
“謝依雲!你不會想叫我一個病號去開門吧?”王餘提高了音量:“杜宇飛你自己進來,別按門鈴了。”
隔着一個小院子,仍清晰聽到客廳裏的聲音的杜宇飛,有些遲疑——出于對心上人的尊重以及自己滿腦子胡思亂想的內容,他覺得還是等雲雲來開門比較好,這樣比較有禮貌。
王餘等了一會,沒等到杜宇飛進門,倒是等到了門鈴聲再一次響起。
他往沙發上一倒,愛誰誰,反正他不去開門——他肋骨還沒好呢,身體為重。
門鈴響了數遍,謝依雲迷迷糊糊的給出了反應,基于昨天一晚上誘導獅子貓思考人生的訓練的條件反射,她還沒完全清醒過來,開口就是:“獅子貓,屏氣凝神,去開門。”
還指使拟獸呢,王餘翻了個白眼,打了個哈欠,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轉頭朝謝依雲方向看去。
獅子貓慢悠悠的站起身體,原本靠在她懷裏的謝依雲從她懷裏滑出,困得不行的謝依雲順勢往外一躺,在冰涼的地上翻滾了一圈,自顧自的縮成了一團。
獅子貓姿态優雅舔了舔腹部被謝依雲睡得亂七八糟的毛,才悄無聲息,不緊不慢的朝門口走去。
王餘瞬間從瞌睡中清醒了過來,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過重會影響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獅子貓走到了門前,看了眼就在她上方的門把手,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門把手動了動,門沒開,她盯着門把手看了幾秒,兩腿用力,站了起來,另一只爪子扒拉了下門把手下的鎖扣。
門被打開了。
獅子貓才施施然的恢複了四腳着地的模樣,有一下沒一下的搖晃着尾巴,朝外面的圍欄走去。
王餘拖着病體從沙發上下來,挪到了門口,跟茫然的杜宇飛對視了一眼。
杜宇飛盯着慢悠悠從門口走出,買過小花園,走到圍欄前的獅子貓,一時不明白這是怎麽個情況……雲雲還沒起床嗎?
他朝半開的大門後張望了一眼,沒看到謝依雲,倒是看到了王餘。
王宇跟他對視了一眼,視線就迅速挪開了,落到了獅子貓身上。
獅子貓在圍欄前停下腳步,圍欄的門是随意扣上的,本就不算什麽正經的鎖,也沒有防人的意思。
獅子貓沒急着開門,她盯着蠢狗看了幾秒,才懷揣着一股驕傲的心情,扒拉了下扣住的門扣,圍欄的門被打開了。
獅子貓轉過身,拿尾巴掃了杜宇飛一褲腿的灰塵,才姿态優美的沿着來路返回,在路過王餘時,湛藍的目光瞥了眼他,邁出的爪子一頓,被她收了回來。
王餘有種不祥的預感,随着對方爪子的接近,漸漸成真。
獅子貓扒拉了下他的頭,确定這家夥還活着,才一轉身,也拿尾巴掃了他半身的灰塵,才慢悠悠的走到謝依雲身邊趴下。
謝依雲在原地一個翻滾,順利滾進了毛茸茸的溫暖懷抱中,徒留下對整個操作目瞪口呆的王餘。
杜宇飛猶猶豫豫的從門口走近:“剛才……發生了什麽?”
王餘伸手人工合上了自己的下巴,轉頭看杜宇飛,倒是想起他不停按門鈴的仇來了,遂沒有好氣道:“都說了讓你自己進來了,你還按門鈴!按門鈴!知道昨天我一晚上沒睡好嗎?”
“一晚上沒睡好?”杜宇飛有些疑惑,探頭看了眼客廳,将室內的場景收入眼中:滿地亂七八糟的東西,東倒西歪躺在地上的椅子,宛若暴風雨在無人知曉的時候,在這裏席卷而過,才能制造出這樣混亂又讓人窒息的場景來。
“昨晚……發生了什麽?”杜宇飛不由喃喃自語道,他的目光在室內巡視,最後定格在将整個身體都埋進獅子貓的長毛裏的謝依雲,在飛快閃過一絲疑惑後,忍不住又冒出了幾分輕微的嫉妒。
“你覺得發生了什麽?”王餘打了個哈欠,不客氣的朝他伸出手:“還不是某人一心想快點讓獅子貓擺脫完全獸化的狀态?”
杜宇飛搭了把手,攙扶着王餘走到沙發旁,一路靈巧的避開了諸多障礙物。
王餘往沙發上葛優躺了之後,才拿視線在他身上掃視了一圈,頭發,精心梳過,還打了點摩絲;臉,幹幹淨淨,早上刮了胡子;衣服,換了套新的白襯衫;鞋子,白球鞋剛刷過,幹淨到一塵不染。
“啧,年輕人。”王餘慢悠悠的感嘆了一句,才将視線最終定格在杜宇飛的手上,他拿了個筆記本,捏着筆記本的手指泛着幾分白,顯出主人不自知的在意。
“我真是老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會玩。”王餘感嘆聲中忍不住透出了幾分屬于單身狗的嫉妒羨慕。
杜宇飛壓根沒聽他在那小聲說着什麽,他的思緒全聚焦在王餘方才所說的那句話上,好不容易用了一整晚将紅色褪去的臉上重新彌漫上了一層淡淡的紅。
雲雲,是為了和我約會呢……
約會……嘿嘿嘿。
他嘴角的笑容藏不住的放大,一直放大到冒出無盡的歡喜來,他腳下不由輕了幾分,輕手輕腳的朝謝依雲走去。
獅子貓懶洋洋的看了眼笑得傻乎乎的蠢狗,冒出幾分智商上的優越感,勉為其難的讓對方接近了她們。
“雲雲?”杜宇飛在獅子貓不遠處停下腳步,與其說是怕獅子貓突然襲擊,倒不如說是知曉這是對方的安全範圍以外。
謝依雲毫無反應。
“雲雲?”杜宇飛聲音不止沒提高,甚至還放低了幾分。
謝依雲毫無反應。
“雲……”才剛說出一個字,杜宇飛又把剩下的話給咽了回去,他遲疑的看了眼身後掏出翻蓋手機不知道在搗鼓什麽的王餘。
王餘警惕性極高的合上手機,擡起頭看他,狐疑道:“你想幹嘛?”
杜宇飛十分無辜的看着他:“我想問下,雲雲昨天是幾點睡的……”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王餘絲毫沒有愧疚感,他重新翻開手機,繼續搗鼓着什麽,悶聲道:“誰知道,反正折騰了一晚上。”
杜宇飛歡喜的神情轉為了嚴肅,他皺着眉思考了幾秒,做出了決定。
“這裏睡着不舒服,我抱雲雲上去睡,怎麽樣?”他輕聲細語的商量道。
王餘頭都沒擡:“你跟我商量做什麽,我還能不讓你這麽做咋地?”說完這句話,他反應了過來,合上手機,往兜裏一揣,看向杜宇飛。
杜宇飛蹲在獅子貓前,有商有量的跟對方溝通。
“你看你就這麽大,也不能讓雲雲整個人都躺到你身上,這樣她會難受的,我抱她回卧室,你在卧室裏陪着她也一樣,這樣她到時候醒來就不會腰酸背痛了。”
獅子貓舔着爪子上的毛,毫無反應。
“既然你也這麽想,那我就動手了。”杜宇飛朝她們的方向挪進了幾步:“你不要亂動,到時候別摔到雲雲了。”
獅子貓不耐煩的甩了下尾巴,爪子下彈出了尖銳的指甲。
杜宇飛閉上嘴,緩緩靠近她們。
王餘的姿勢不知不覺變成了正襟危坐,他凝神注視着他們的距離不斷縮短,最終越過完全獸化的拟獸的安全範圍。
杜宇飛伸出手,有些緊張,他回憶着昨天抱王餘的姿勢,小心翼翼的調整了下動作,才從獅子貓的肚子上将深度睡眠的謝依雲一把抱起。
王餘顧不上自己的病軀,興致勃勃的探出腦袋,看着杜宇飛的手從獅子貓肚子上的毛中伸出——他們都發生皮膚接觸了,居然還沒有打起來!
不知道是謝依雲同調度的安撫效果依舊存在,還是獅子貓确實恢複了部分理智——不管是哪一個假設,都讓他有些心潮澎湃。
“哐當”一聲悶響,杜宇飛下意識的緊緊抱住了懷裏的謝依雲,回頭看了眼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從沙發上掉下來的王餘,又看了眼在睡夢中皺起眉,似乎覺得有些吵的謝依雲,果斷無視了王餘,擡腿朝樓上走去。
柔軟的身體跟他緊密依靠,他腦海裏泛起符合少年的绮麗想法,手上的動作卻規規矩矩的停留在禮貌區域,膝蓋下,腰上,絲毫不敢亂動,但就是這樣,他渾身上下心滿意足的氣息已然透過遙遠的距離,飄到了王餘眼前。
“這家夥……太沒出息了。”王餘搖了搖頭,看了眼杜宇飛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轉交處,緊跟其後的獅子貓慢悠悠的離開了他的視線,他才自食其力爬回到沙發上,捂着肋骨長籲短嘆。
這傷一時半會看來是好不了了。
杜宇飛打開了卧室門,看了眼熟悉的卧室,抱着謝依雲朝床邊走去。
獅子貓慢悠悠的跟着他進了門,尾巴在身後一甩,帶上了門。
杜宇飛小心翼翼的将謝依雲放到床上,謝依雲一沾到床,微皺的眉梢松開了幾分,恢複了平靜的睡顏。
杜宇飛伸手将被子蓋到她身上,又順手打開空調,調低了溫度,冷風襲來,謝依雲熟練的将自己卷成了一個蟬蛹。
獅子貓在床邊看了眼情況,輕輕一躍,跳上了床,躺到了謝依雲身邊,長長的尾巴微微一動,蓋在了謝依雲身上。
心滿意足的将謝依雲覆蓋在自己的保護區域內的獅子貓,迅速開始翻臉不認人,她不耐煩的朝杜宇飛“喵”了一聲,聲音短促而上揚,顯出催促之意。
杜宇飛的目光在卧室裏飄了一圈,回想起樓下除了嘴賤沒有其他優點的王餘,動搖的內心迅速叛變,他試圖跟獅子貓商量:“我就在這裏等她醒來怎麽樣?”
獅子貓慢悠悠的擡起爪子,“噌”的一聲,尖銳的指甲成肉墊裏冒出,泛着不好惹的光芒。
在卧室裏确實不太好,杜宇飛退而求其次:“我在外面陽臺上等她怎麽樣?”
獅子貓眯起眼,将姿勢從躺姿改成了蹲姿,俯低身體,顯出攻擊性的模樣。
“我們再商量下?你總不能這麽霸道吧?”
“喵”
在失敗的溝通後,安靜的卧室內響起幾聲輕響,片刻後又歸于平靜。
謝依雲重新醒來時,黃昏的餘晖籠罩着整個房間,點綴出溫馨的色彩。
她有些遲緩的反應了幾秒,才對接上睡前的記憶,疑惑的偏頭看了眼,獅子貓飛快湊近她,發出撒嬌般的聲音,拿大腦袋在她身上蹭來蹭去,極為黏人。
謝依雲條件反射,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堪稱娴熟的順着下巴一路撸到了額頭,獅子貓發出呼嚕聲,不住晃動着尾巴。
“我怎麽回卧室的?”謝依雲在順滑的毛絨絨手感裏迷失了幾秒,又想起了自己一開始的疑惑,她心不在焉的順着獅子貓的脊椎一路下滑,一直到捏了捏毛絨絨的尾巴,才終于找到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陽臺上蹲着個少年,金色的餘晖為他的側臉勾勒出清隽的曲線,長睫毛一根根被染上金色的光芒,在輕輕一顫中,小小的光從睫毛上滾過,最終墜落人間。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