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相比正處于戀愛中的人, 何芮認為作為一只正在空窗期的單身狗,她的嗅覺要敏銳得多。
這次再見到梁睿思, 她覺得他産生了一些變化。具體的她說不上來, 畢竟了解的不多。但就氣質而言,梁睿思身上好像多了幾分憂郁。
陽光暖男變憂郁帥哥,何芮心想依舊這麽養眼。
以至于坐上飛機後, 何芮對嚴昊要和她換票的做法是拒絕的。
“我們有話要談,麻煩你了啊!”
于是何芮的座位由梁睿思身邊變成了在後面看着他的後腦勺。
池靜和舒律的座位在另一排,他們斜前方。
扭頭朝後看了一眼,池靜跟舒律商量:“我去何芮那裏坐吧?”
舒律翻着飛機上準備的報紙,回到:“下了飛機你們有很多時間可以在一起。”
這就是不同意了。
他坐在外面, 長腿一伸池靜要出去還真有點費事。
池靜沒再勉強。只是忽然覺得某人好像對她看得越來越緊了。
飛機起飛, 梁睿思關掉手裏的ipad, 阖了阖眼。然後,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某處。
池靜頭靠在舒律的肩膀上, 無聊地玩着psp。
“文老頭忽然說要給我買房子。”
“你怎麽說?”
“我讓他拿着錢去找個女人。”屏幕的小人被打死, 池靜将界面退出來,“他竟然還不領情。”
“你一直住在別人房子裏,文老不舒心。”
“但現在這情況我覺得挺好的。”
舒律放下報紙, 垂眸看着她:“其實買房子也多餘。”
池靜回視着他,從他眼睛裏看見了篤定還有一絲絲笑意。
“多餘嗎?”買了, 就總歸是她自己的。
“以後都要空着。”
“那可不一定。”
舒律沒就這個問題再跟她争論。望着她黑白分明的水瞳, 低頭, 親在她唇上。靈活的舌探進, 吮上她的舌尖。
池靜閉上眼睛,享受他帶給自己的愉悅感的同時,也不禁想到,這人真是越來越不克制了。
有人在舒心,也有人在紮心。
梁睿思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窗外的層層白雲。
半晌,微微眯了眯眼睛。
真是離得越近,越覺得刺眼。
……
兩個半小時後,飛機在柳市機場安全着陸。
一行五人坐上了早就安排好的商務車,去了舒家早年在這裏購置的一套別墅。
別墅臨海而建,屬于高端開發別墅區。裏面椰樹叢林,泳池球場都十分齊全。
在這裏購置別墅,基本上都是為旅游度假做準備。有些常年空置的,就拿來租給游客。
舒家這一套,也是有年月沒來過了。不過長期有安排人員打掃,完全不用考慮衛生環境。
歐式風格的大別墅,矗立在花園中央。別墅負責人早已經等在門外。
商務車停下,西裝筆挺的負責人上前幾步,一一将車門打開。
“先生,一路辛苦。”
舒律颔首,示意他先将人帶進去。
“各位,裏面請。”
別墅一共三層。一樓所有房間都改成了娛樂室,并不住人。二樓備有六間客房。
“自己找房間。”舒律說完,将一直拿在手裏的包遞給池靜,“放到三樓的房間裏,最裏面那一間。”
兩間主卧則位于三樓。
池靜接過包,拉着何芮一起上去。後者沖她擠眉弄眼。
“霸道總裁就是不一樣。”
“你家現在住的房子跟這差不多好嗎?”
“差多了好吧!”何芮推開房間的玻璃窗,一陣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這海景房,差了多少你知道嗎?這就是生活品質上最根本的不同。”
池靜翻了個白眼。
“何不食肉糜啊!”
嚴昊叼着煙在大廳裏坐下,看到舒律走到一邊去接電話,站起來,拍着梁睿思的肩膀。
“先把東西放一下。”
從梁娉婷那裏得知跟着來的人是梁睿思的時候,嚴昊多少有些詫異。畢竟他從來沒有管過梁家生意上的事情。
驚訝過後,嚴昊又覺得他跟着來是一件不錯的事。沒準這兩天過去,梁睿思的想法會有一些改變。
什麽事情,到了那個份上,才知道應該怎麽做。
午餐很豐盛,有柳市特色食物,同時廚房也精心準備了s市的菜色。很照顧他們的口味。
“我要出去一趟。”
用餐過後,舒律走到池靜身邊,淡聲對她交代。
池靜坐在落地窗邊的秋千上,搖搖晃晃地應了一聲。
“去多久?”
舒律伸手拉着秋千的繩索,輕輕蕩着:“很快就回來。”
舒律離開,剩下四人卻不知道要做什麽。
“那我們怎麽辦?”何芮問。
嚴昊說:“這就看你是想出去還是宅了。”
最後,四人支了一桌麻将。
按理來說,三個在法國呆了不少日子的人應該手生才是。但嚴昊這人不知走什麽運,點子好的不行。
梁睿思點炮點的何芮都快看不下去了。
“我說你,差不多點行不行?就看你表演了,他是你親弟弟嗎?”
“是表弟。”嚴昊無恥地說。
炮仗跟火遇上就只有爆炸的份兒。在他們的争吵不休中,池靜給梁睿思遞了個眼神。兩人默默起身,将場地讓了出來。
池靜靠在陽臺的圍欄邊,望着一望無際的海岸,感受着海風帶來的舒爽。
梁睿思端了兩杯咖啡,走到池靜身邊,遞給她。
“謝謝。”
池靜接過去,輕啜一口。
“不知道你也會來,嚴昊沒提起。”
梁睿思将咖啡杯放下,笑了笑:家裏人我最閑。
“梁董最近怎麽樣?”
——懷孕了,在家養胎。
難怪。
池靜笑到:“你要當舅舅了。恭喜。”
梁睿思垂了垂眸,像是接下了她這份祝賀。
——回去後我會離開s市一段時間。
他用手語突然比了這樣一句話。
“回法國?”池靜看着他問。
梁睿思搖頭:去別的地方。大概走兩三個月。有事,記得跟我電話聯系。
“好。”
池靜抿了一口咖啡,餘光中是梁睿思沉靜的面容。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有了一些細微的改變。
……
黑色商務車在院子裏停下。舒律從車上下來,傭人将他手裏的鑰匙接過去,幫他開門。
一樓客廳沒有人,舒律走進去,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陽臺上。
池靜已經将長款外套脫掉,一雙筆直纖細的腿踩在欄杆上,伸手指向遠方。她嘴上說了什麽,舒律聽不清楚。但梁睿思的笑容卻很明顯。
舒律脫下西裝外套,随手搭在沙發上。走了過去。
他越過梁睿思,直接停在池靜身後,擡手攬上她的腰。
“下來。”
“你回來了?”池靜看着他,眼中的笑意還沒有褪去。
“不要站在上面。”
舒律貼在她身後,淡聲說。
池靜哦了一聲,借着他的臂力,從欄杆上跳下來。
舒律順勢将她撈進懷裏。
“進去吧。”
池靜的手被舒律牽住往客廳裏走而梁睿思仍舊站在那裏,手裏握着咖啡杯,雙臂搭在欄杆上,眼神望着遠處。
“要進去嗎?”池靜問。
梁睿思搖頭。他還想再看一會兒。
下午的時候,何芮跟池靜換了游泳衣,在別墅裏的泳池裏游了幾圈。池水清透,偌大的場地只有她們兩個人,用何芮的話就是“太他媽爽了。
梁睿思坐在陽臺的搖椅上,望着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麽。
客廳裏嚴昊叼着煙,坐在舒律對面。
“明天過去看看?”
“嗯。”
“看完順便去柳市最有名的地方走一走。”
嚴昊指的最有名的地方,肯定不是什麽名勝古跡之類的。
“皇庭?”舒律翻着資料,随意說了一個名字。
嚴昊呵呵笑:“還是哥們兒了解我。”
——
柳市是一個不夜城。夜生活在這個以旅游為名的城市中,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晚上,何芮忽然饞得不行,就想出去找點吃的。幾人窩在別墅裏一天,也想出去走走。
法國分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舒律接到了舒若舟的緊急電話,獨自一人留在別墅裏辦公。
忙完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他倒了杯咖啡,走到窗邊望着窗外的夜色。漆黑的夜裏,只亮着幾盞昏黃的燈光。
一杯咖啡見底,置于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舒律走過去,接起來電。
“你來不來?”
嚴昊帶笑的聲音傳過來。周圍的聲音十分嘈雜。
舒律眉頭一蹙:“你們在哪裏?”
“皇庭。”嚴昊口氣裏帶着幾分縱容,“我說明天過來,何芮等不及就先來了。你确定不來?池靜喝醉了別人可勸不了。”
舒律臉色沉了沉,拿起外套往外走:“她醉了,你就等着我撤資吧。”
“別。”嚴昊笑到,“我開玩笑的。我們剛到,你快來吧。沒你也沒意思。”
舒律取了車,一路飙到皇庭。将車鑰匙丢給泊車的服務生後,闊步走進去。
喧嚣的音樂,舞臺上扭擺的腰肢。昏暗的燈光下,舒律蹙着眉頭,看了一眼一直沒人應答的電話。
他擠過人群,走了一圈,依舊沒有看見他們四個人的影子。
直到衣擺忽然被人抓住。
“舒律……”何芮氣喘籲籲地出現在他面前,臉上已經一片淚痕,“舒律,你快去幫幫他們……”
舒律臉色一冷,加快腳步走過去。
遠遠看見,走廊最深處,池靜發絲淩亂,抓着梁睿思的手正神色緊張地詢問着什麽。而那兩個男人顯然是挂了彩。
舒律上前,握住池靜的手腕。
“怎麽回事?”
池靜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雙眼只看着梁睿思。
舒律手指收緊,強行将她拉到身邊。
池靜仿佛才回過神,看着舒律的眼神有些不安。
察覺到池靜的不對勁,舒律立時目光一凝:“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