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逼嫁,找死
黢黑的夜空,被一道道閃電劈開,雷鳴電閃,風雨狂亂。
空氣裏彌漫着的血腥氣息,在雨水的沖刷下漸漸散去……
穿着夜行衣的男人躺在地上,渾身是血,一個穿着白色衣裙的小女孩兒舉着傘,蹲在他身邊。
撐起全部的力氣,男人問:“為什麽救我?”
小女兒摸了摸他俊美得讓人出神的臉,一本正經道:“哦,我怕良心過不去,晚上睡覺做噩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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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繁華的城市南部,伫立着一處精致而威嚴的別墅院落,每一幢別墅最多只有三層高,但每一幢,都有着獨特的設計和風格。
依山傍水,宛若這座城市裏的世外桃源。
在別墅院落的大門上方,巍峨的匾額上,金漆大字,異常顯眼——明公館。
偌大A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鳳城明公館是一個傳承延續了百年的家族,家族中人才輩出,歷代公館家主皆才華過人,德高望重。
在這樣一座公館中,那風花雪月也是少不了的。
位于明公館中央的別墅大廳裏,不斷有鞭子抽打在人身上的“啪啪”聲傳出,時不時,還有女人的怒罵聲,以及吃疼的悶哼聲。
守在外面的傭人們,臉上皆是不忍。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嫁還是不嫁?”
渾身被抽打得如浸了血的少女跪在地上,死死咬住毫無血色的唇。
她倔強擡眼,對上拿鞭子的雍容貴婦,吐出兩個字,“絕不。”
雍容貴婦的臉色,越發陰沉。
一個穿着精致旗袍、打扮十分豔麗的女子走了過來,扶住了貴婦,“母親,二妹這會兒火大,您別與她計較,小心傷了身子。依女兒看,不如先把她關起來,去去火,過些日子她就能想明白了。”
說着,她眼神憐惜地打量着跪在地上、滿身是傷的少女,哧哧道:“我說二妹啊,趙老爺子可是嶺城首富,那真是個家財萬貫之人,又懂得憐香惜玉,你若是嫁過去,絕不會虧待了你。你何苦拒絕母親的一番苦心呢?”
“既然趙老爺子這麽好,不如大姐嫁過去享福好了。”少女咬唇,一字一句道。
“你……”
這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就是明公館二小姐,明清越。
雍容貴婦,自然就是明公館的女主人,江珮雅,剛剛說話的豔麗女子,是她的親生女兒,明公館大小姐,明韶華。
一個是嫡出的大小姐,一個半歲時被扔到這裏的孤兒,也不知道明家家主為何要把她撿回來……總之,身份和待遇自然是天差地別的。
“母親,二妹這般口齒伶俐,怕是不能去上學了,您幹脆差人去和趙老爺子定個吉祥日子,讓她早點嫁做人婦,好好學學道理。”明韶華冷睨着明清越,眼神怨毒。
江珮雅扔了手中的鞭子,嫌惡地盯着明清越,“嫁不嫁,由不得你,我和你父親商議好了,趙家這門親,我們非結不可。”
她打累了,坐在紫檀椅上,明韶華給她倒茶,捏肩,殷勤的很。
垂着眼,少女眸子裏閃爍着桀骜不馴的精光。
她突然站了起來,身上每一處都疼得要命,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只見她緩步走到一旁的桌旁,掄起桌上的甜白釉瓶子狠狠砸在地上。
“明清越,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那可是父親最愛的甜白釉!”明韶華怒吼,擡起手就扇向明清越清麗嬌俏的臉蛋兒。
明清越的眼神陡然淩厲起來,手中碎片抵在明韶華纖細的脖頸上,“動一下,我就劃破你的脖子!”
“明清越,你瘋了!”明韶華吓得一動不敢動。
江珮雅手中的茶杯砰的一下放在桌上,目光森寒,“明清越,你真是膽大妄為!還不快放開你姐姐?”
“姐姐?夫人和大小姐不是說,我不過是個不知來歷的外人,不能稱呼母親和姐姐嗎?父親雖然不大疼我,但我相信他不會用女兒去換取所謂的巨額聘禮,夫人,您這麽自作主張,賣了父親的女兒,就不怕父親發怒嗎?”
“胡說八道,我和你父親已經商量過了,趙家是不錯的姻親,你年紀也到了,難道還……”
“大小姐在姐妹中年齡最大,她都沒嫁,清越可不敢僭越。”明清越蒼白的小臉上,滿是破罐子破摔的神色,她今兒算是豁出去了,她們不讓自己活,那她們也別想好過!
“你先放開你姐姐,若你真不想嫁,大不了我去趙家把話說清楚就是。”
眸色一動,明清越挑眉,“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姐姐身份尊貴,你要是傷了她,你父親也不會放過你的!”
明清越看了眼明韶華慘白的俏臉,心中鄙夷。
這個只會作威作福、整日欺負姊妹的大小姐,膽子忒小了。
一把推開她,明清越後退了一步,渾身的疼痛感再次火辣辣地襲來。
江珮雅眼底精光大現,她大步上前,狠狠一耳光打在明清越臉上,“死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敢用韶華來威脅我,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地上的鞭子,再次揚起。
明清越沒想到江珮雅堂堂一個世家夫人,竟這麽不守信用,她的後背上挨了一鞭子,鑽心的疼。
手中的花瓶碎片割破手心,疼痛讓她更加清醒、憤怒,她突然用碎片抵着自己的脖子,“你再打我一下,我就立刻死在這裏,看你怎麽和父親交代!”
江珮雅的手,頓在空中。
明韶華見狀,怨毒道:“母親,她想死咱們也別攔着,反正我們明家的女兒不少,也不缺她一個,父親本就不待見她這個來歷不明的外人,聽說她不過是個舞女的種,還真當自己是嬌貴的千金小姐不成。”
明清越聞言,哼了一聲,漸漸用力。
碎片劃過肌膚,鮮血溢出。
看着明清越這張越發精致的容顏,江珮雅心中多年的醋意和不甘統統爆發出來,憑什麽一個舞女也能勾引了自己的丈夫,還把不知身份的孤兒丢到明公館,讓自己這個尊貴的明夫人養着……她不甘心!
“明清越,你這是自己找死。”江珮雅語氣森森,目光微寒,“來人,給我把她丢到外面池塘去!”
明清越閉上眼,江珮雅就等着這一天呢。
“誰敢?”一道低沉、冷冽,富有磁性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穿着黑衣的護衛們,恭敬地站作兩排,盡頭處,一個身着風衣的男人步履從容強勢地走來,他逆着光,像是從天而降的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