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時間:2013-04-24 21:45:09 字數:7169
阮冬陽在她自己的床上醒來。
怔忡了下,憶起昨夜的事,心有餘悸——
房祖敖穿好衣褲後說了一句奇怪的話後旋即寓去,她在飯店華麗的床上哭了半晌才恢複精神,将自己整理好後手腳發軟的走出飯店,攔了輛計程車匆促而去。
今早,無精打采的來到事務所見到搬家公司的人扛着辦公桌椅進出,阮冬陽開口探問:“老板娘,這是怎麽一回事?”
“結束營業了,律師事務所死了律師還能成為律師事務所嗎?”王秀珠苦笑道。
“你為何要陷害我?我與你無冤無仇的啊。”阮冬陽想起了昨晚的事。
王秀珠先是一陣心虛,随後武裝起自己,“是你自己要誤會我的話,而且你是欠我三十萬沒錯啊,昨晚那一回合不過還了我十萬元,說起來你還欠我二十萬呢,趕快說個時間,什麽時候可以把尾款還清?”
仿佛失了魂似地離開了事務所,失血的臉色,慘白又萎靡,沒錯,真的是她自己笨,是她自己識人不清。
馮心妍走到她面前,她也毫無所覺,她實在是太傷心了,怎麽會有這麽誇張的事發生在她身上呢?
“冬陽,你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麽臉色這麽蒼白?”馮心妍擔心地看着她,因為阮冬陽失神的樣子吓住她了。
阮冬陽茫然的搖擺頭,“沒有,我沒有生病。”
“可是你看起來精神比偬像是生病了,我知道陳律師一死就代表你就要失業了,不過你千萬別自暴自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晴天。”
“我明白,”是她自己太不自量力了,還妄想要以卑微的自己來對抗三千萬的債務。
看不清白己晌後果就是這樣,差點失了身、還以為自己可以幫助別人。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活該被房祖敖占去便宜。
“你真的沒事?”馮心妍又問了一遍。
阮冬陽搖搖頭,嘴角揚起一抹安慰人心的笑。“沒事,會有什麽事?地球還是一樣轉動啊。”
“是沒錯啦,可是工作對于我們這種小人物而言真的不是普通的重要,我看你還是趕快找個網吧上網找工作,最近在‘人力網’上好像比較容易找到工作。”好心的馮心妍提醒她。
她點點頭,工作是一定要找的,不然貧窮将立刻與她為粼,這個年頭窮人要翻身真的很難。許多貧田人家的子女,往往必須選擇與父母相同的生活力式,別無其他出路,她自己不也是如此。
回家後阮冬陽煮了一碗面填飽肚子,打開半個小時的買回來的報紙,準備找工作。
不一會兒後,門鈴響起。
她很少有訪客的,一度,她甚至懷疑門鈴是壞掉的。
打開門,她沒發現來人是他。
“有什麽事嗎?”
她随口一問。
“想知道你住的地方是一個什麽樣的環境,還有把你的v8和錄音機送回來給你。”房租敖說得很理所當然。
“一通電話,我自己會去拿。”成莢蓮知道如何聯絡上她。
“不請我進去坐嗎,”
房祖敖輕松地道,語氣裏有着濃濃的興味,卻令人猜不透。
“對不起,不是很方便。”她很快地拒絕了,因為她覺得沒有必要和他有進一步的接觸。
“為什麽?”
對她,他有的是時間。
“因為地方櫃小。”
“小到無法同時容納兩個人嗎?”他不等她邀請,将她推開,徑自往房裏走去。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一向堅強的她根本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她,可是和這個男人站在一起,卻讓她有一種格格不入的自卑感。
身着手工西裝的他身量昂藏,把她昨日留在飯店的帆布背包放在地上後,他開始打量她的住處。
他第一次見到這麽小的房間,不過可以看出這裏的主人已經盡可能的讓它看起來情況良好。
“很幹淨。”
他喜歡一切幹淨的東西。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裏?”
“不難打聽。”
他并未做正面的回答。
其實是方年透過成英蓮找到她的老板娘,三兩下就找到她的住所了。
有的時候錢真的蠻管用的,尤其是遇到只要有錢什麽都行的女人。
“東西我已經矢而複得了,謝謝你,你應該可以走了吧?”她下丁逐客令。
房祖敖走向她,站在她身後,她意識到他的靠近,緊張的往後退。
“昨晚,對你而言沒有一點意義嗎?”口吻十分狂妄。
“要有什麽意義嗎?”
“沒有?難道你一點也不眷戀嗎?”
突地,他的唇霸道地吮住她的。
“唔……”
她完全無法應話,才想要掙紮,雙唇已被他吻住。
他的吻十分狂野,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刺激着她的感官,他的手就擱在她的纖腰上,将她的身子壓向自己。
她慌亂的想要推開他,躲避他狂肆的掠奪,他則追逐着她試圖躲開的唇。
“不要這樣!”
他欲罷不能,抓住她的雙手,将她的手固定在她身後,更加肆無忌憚的吻她。
半晌,他終于放開了她。
他輕笑出聲,冷冷的問:“是不是沒有和男人接吻過?為什麽你可以裝出這麽清純的樣子?”
阮冬陽被問得全身一僵。“你為什麽來這裏?是特地來羞辱我的嗎?”
“我像是那麽壞心眼的人嗎?”
他邪佞一笑。
“你本來就不像好人。”
她反唇相稽。
“你對我的評價居然這麽低,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不忘調侃自己。
“是啊,因為你被女人寵壞了。”
他大笑。
“不寵男人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謬論!”她以手背抹了抹被吮得發紅的唇。
這個舉動被他視為挑釁的舉動。“你不想做我的好女人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陳河田死後你就失業了不是嗎,我願意提供你一個不錯的工作,又輕松、又舒服,上下班不用打卡,時間自由,日領現金。”
“日領現金?”
她不信有這種工作,除非是計時工。
“沒錯,陪我一次就給你一筆可觀的收入。”他目光灼灼的看看她。
“陪你?下棋還是慢跑?”她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一定要放聰明點。
“很可能是下棋,也可能是慢跑,更有可能是上床,如何?薪水是你原來的十倍,很好賺的,也許一個月就能還清你欠王秀珠的錢。”
她睜大了眼,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麽坦白,是不是有錢的男人要包養女人的時候都是這副德行?自大又目中無人。
“陪你上床,我為什麽要陪你上床?你以為你是誰?”她揚起驕傲的下巴。
“因為看了你的身子之後,我再也忘不了你了。”
他露骨的表白,将他心中的渴望表露得一清二楚,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追求女人上頭,人生苦短,他要求迅度,不相信地久天長。
“沒興趣。”
她拒絕得很幹脆。
“什麽?”
他不相信女人會對他的提議無動于衷。
“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本小姐不想陪你下棋,也不想陪你慢跑,更不可能和你躺在同一張床上,那會讓我覺得比死還難受。”
“昨晚,你真的覺得比死還難受?”他不相信她的“鬼話”。
在他眼裏,女人那是口是心非的,心裏明明“哈”得要死,嘴裏卻推三阻四。
“沒錯,我被你占了便宜。如果不是因為老板娘騙我去那裏找靈媒牽亡魂,你以為休會有機會碰我一根寒毛?
他大笑出聲,然後斂起笑容。“成英蓮是淫煤,不是靈媒!”
她愣了下。“是淫媒,不是靈媒?”
“如果成英蓮是靈媒,那我就是救世祖了。”他挑起眉,一臉戲谑地看着她。
英俊的他取笑起人來一樣面目可憎,她氣得出口趕人:“請你離開,你再不走我會報警。
“你真的應該好好考慮芍慮我的提議.不要為了道德和八股思想斷了自己的財路。”撂下話後,房祖敖轉身離去。
XXX
不速之客譚嬌嬌又來找她了,“我已經警告過你下,不準再把祖敖哥的臉移花接木在成人光碟上,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譚嬌嬌一進門就把一袋光碟住阮冬陽身上砸,光看封面和光碟影片的名稱,就知道裏頭的內容有多麽不堪入日了。
“你是富家千盤自然比我有本事,如果你肯行行好,不如靠點關系把制造光碟的犯罪集團給揪出來,因為我也很想知道是誰這麽惡劣。”
“明明就是你,阮冬陽,失業并不可恥,可恥的是幹這些肮髒事!”譚嬌嬌幾乎是用吼的來表達她的憤怒。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再和你說下去了,也許是我的表達能力不夠好,才會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誤會我。”
譚嬌嬌出手椎了阮冬陽一把,害她跌坐在地板上的那堆光碟裏。
“你到夜市去繞一圈,那裏全是你和祖敖哥的成人光碟,什麽‘大漢十大酷刑’、‘春香處處’、‘制服女孩的故事’,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啊?”
“如果沒有羞恥心,我會拜托你去查清楚嗎?”
“你根本…”
譚嬌嬌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她忙不疊地接起、,
“哥,我不走啦!我快氣炸了,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女人……人家不要走啦!哥!哥——”
對方已經收下線,譚嬌嬌氣得直跺腳。
”便宜你一次,我哥知道我來這裏很不高興,我得回去向他撒嬌去。”
譚嬌嬌留下光碟氣呼籲地離去,阮冬陽看了看影片上的封套,不禁失笑,封套上的女主角身材好到可以用“波霸皇後”來形容,豐滿的身材、撩人的姿态,無一處像她,除了那一張衷情十分不自然的臉。
終于,她明白為何房祖敖不再懷疑她了,因為在看過她的身材之後,自然難以将她與光碟中的女主角相提并論了。
她雖不是骨瘦如柴,可也算不上豐滿,看着封套上女主角凹凸有致的身材,連她這個受害者都要自嘆不如了。
XXX
潭嬌嬌回到家後立即被兄長譚佐佐數落一頓。
“你到人家家裏去做什麽,是吃飽撐着還是怎麽着?分明想丢譚家人的臉。”
譚佐佐是“譚王食品集團”的準接班人,他只有譚嬌妖一個妹妹,對于這個自小受寵的妹妹他一向頭疼,譚嬌嬌都二十多歲了,要讓她“轉性”,變成秀氣、乖順的大家閨秀已是不可能的事。
“哥,你都不幫我。”她快哭出來了。
“怎麽幫?你這樣跑去騷擾人家,對方若是提出告訴你可是會吃上官司的,你為何要去招惹人家?”
“阮冬陽拍了那些不入流的成人光碟,我是替祖敖哥出一口氣嘛!”
“祖敖自有分寸,你窮攪和個什麽勁兒?”
“阮冬陽故意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博取祖敖哥的同情,祖敖哥相信她是無辜的。”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去找阮小姐的麻煩?”譚佐佐是個正直的人,不喜歡他妹妹這種恃財而驕的處世态度。
“可是阮冬陽根本不是無辜的啊,她就是不法集團的首腦,哥!你為什麽總是幫着外人?”
“我是幫理不幫親,你是無理的一方,教我如何幫你,祖敖回美國了,不管臺灣發生什麽事,自有他的律師會替他處理,你不要多管閑事。”
“祖敗哥才沒有回美國呢!他還在臺灣。”
譚佐佐愣了下。“祖敖來臺灣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他為什麽還要留在臺灣?”
“可見三千億的大案子不是他來臺灣的唯一目的,他是為了別的事而來的。”譚嬌嬌喜孜孜地道。
“什麽別的事?”他沒聽說過。
“婚姻大事啊!祖敖哥想成家了,如果他向你提親,你可別為難人家喔。”
“他向我提親?他會向我提親?”這個答案是他始料未且的。
她點點頭。“我是祖敢哥最想娶的女人,他不向你提親要向誰提親?”
譚佐佐一腔快要暈倒的表情,“你真的想太多了。”
“我才沒有想太多呢,祖敢哥說我可愛,誰娶到我誰幸福,所以我要嫁給祖敖哥,做個可以帶給他幸福的新娘。”
“那是十年前的往事了,你還記得?”簡直瘋狂。
“什麽十年前?難道我現在就不可愛了嗎?娶到我的人已經不會得到幸福了嗎?”
譚佐佐搖頭輕笑。“如果祖敖肯娶你,是咱們譚氏的幸運,我當然樂觀其成。”
“不信的話,你可以現在打電話給他,他會告訴你他有多麽愛我。”譚嬌嬌自信滿清地道。
“不用我打電話給他,如果他要提親,他會主動和我聯絡的。”
“你這麽忙,他要找你還真不好找呢!”
譚佐佐不想再和她讨論下去了,他站起身走向健身房踏上跑步機慢跑:
約莫三十分鐘後,他決定走一趟阮冬陽的住處,有些錯得當面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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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佐佐遞上名片。“我是嬌嬌的哥哥,你可以叫我佐佐,我喜歡人們叫我的名字。”
正在練瑜伽術的阮冬陽,側過身讓他進來。
“你是陌生人,按理說不該讓你進來的,看在我與令妹尚有數面之緣的分上,我可以請你喝杯飲料。”
他接過她倒給他的檸檬汁,一欽而盡。
“我又沒規定你非得幹杯不可,你不需要喝得這麽急。”她客氣的說着。
“舍妹若有得罪阮小姐的地方,請你多多包涵。”
阮冬陽聳了聳肩。“令妹是曾‘小小的’得罪過我啦,不過我不在意,只是小事嘛!不過她好像很喜歡殺人,上回還威脅我,要讓我死得很難看。”
“嬌嬌是在吓唬你的,她不敢真的殺人,她連踩到一只蟑螂都會怕,何況是殺人。”他笑着。
“我也是這麽想的,她是千金小姐,是金枝玉葉,怎麽樣也不會因為爰情而殺人,而且有你這麽好的哥哥看着、教着,縱使她想使壞也使不出來才是。”
依阮冬陽的直覺判斷,她認為譚佐佐不是不講理的人;但是親自米向妹妹所得罪的小人物道歉,不免顯得小題大做了。
“嬌嬌心眼雖小但心地不壞,那是因為你壞了她的心情,她才會這樣的。”
“少女情懷總是詩嘛,房先生又是人中之龍,令妹維護之心殷切也是人之常情。”
“你和祖敖可熟?”
她老實的回答:“不熟。”沒有必要說謊,她不認為自己會有靠房祖敖生活的一天。人與人相處就是這樣,“不求人一盤高,求人矮半截”她死也不求那個讨人厭的有錢人,光是看着他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她就受不了。
“找還以為你們很熟了,而且,找認為他是為了你才會繼續留在臺灣的。”
“為了我而留在臺灣?”這真是個大笑話!“先生,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沒有,我沒有妄想症,我只是做了一個合理的推測罷了。”他還是—徑的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她點點頭。“我明白了,你以為我和房祖放很熟,所以想和我做朋友。”
他光是點頭,然後搖頭。“也對,也不對,我不是因為這樣才來找你的,況且我也沒有這麽深的城府,希望你不要誤會才好。”
“既然不是為了和我做朋友,那麽你似乎沒有理由出現在這裏,我和譚小姐之間的恩怨情仇.并沒有嚴重到你死我恬的地步,根本不必勞駕你啊。”
“好奇。”
“有什麽可好奇的?我又不特別。”她謙虛地道。
“你很特別,不然嬌嬌不會這麽在意你,甚至三番兩次地找你麻煩。”
“那些成人光碟真的與我無關。”她不想再被人誤解了。
“在我見刮你之前本來尚有三分懷疑,但是見到你之後,所有的懷疑皆煙淌雲散了。”他懇切地道。
“是田為我的身材設有光碟裏的女主角好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聯想,不過她将此事看得很談,所以她用的語氣是一種自我解嘲的語氣。
身材不若AY女優也沒什麽好丢人的,全世界幾十億人口,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乳房唯一的功能是哺乳,大的未必好用。
“這是一部分的原因。”他很誠實,“另外的原因來自于第六感,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你絕對不可能去賺那樣的錢。”
她笑,一種遇上知音的笑。
“你确定你和房祖敖是朋友?”
譚佐佐說;“我們當然是朋友,他對我的事業幫助很多。”
“是因為他對你的事業幫助很多,所以你們才結成好朋友的?”阮冬陽故意虧他。
他忙不疊的否認:”當然不全是這樣,祖敖是聰明人,他可以看穿人們的心思。”
“哦,是嗎?”可他卻看不穿她的。
“嬌嬌很崇拜機敖,一心想嫁給他,我是擔心有人會因此而受傷害,所以想提醒你一下。”
“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和譚嬌嬌搶房祖敖,不要愛上房祖敖,不要崇拜他,不要妄想嫁給他?”
“你是個冰雪聰明的女人,一點就通。”他誇獎她。
她淡淡一笑,“是你不嫌棄。”
“交個朋友如何?”
“是不是和你成了朋友之後令妹就能高擡貴手?”她頑皮的扮了個鬼臉。
“我會管管她的。”
他不敢拍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