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本來為了游泳課,李鴻輕已經為他準備了全套的設備。
但闫寒還沒有心理準備啊!
每天就忙着學習了,也是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态,那些裝備他還從來沒有使用過,更別提它們現在還放在李鴻輕那兒!
以前他們班的游泳課是星期四,現在冷不丁就改為周一……
闫寒整個人都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枯萎了。
……食不知味兒!
“我就不陪你回去了,等會兒我要去趟校醫院。”闫寒說。
“啊?顏哥你怎麽了?”秦思瑜緊張地問。
這段日子由于要借廁所的緣故闫寒已經成了校醫院的常客。
反正他臉白,身上瘦,前段日子又特意扮過嬌弱,所以別說秦思瑜,就是其他同學對闫寒的一個固有印象都是——這是一個病弱美人。
至于病弱美人是怎麽在學校後面小巷裏把幾個五大三粗的男的都收拾了的,秦思瑜覺得這不矛盾啊,現在女孩子有很多也是從小就學跆拳道散打的,但能打架的并不一定身體好,也許她女神就是這種類型……
秦思瑜已經不止一次腦補了女神像武俠小說裏那樣一邊吐血一邊打仗時的場景。
雖然吐血是并不會吐血的,但一旦電影中的場景換成了她女神的那張凄豔絕美的面容的時候,便不由覺得這種搭配真是有一種得天獨厚的美感啊。
女神此刻就搖了搖頭,說:“沒事兒,就是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
“那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真的沒事。”闫寒說。
他平時裏給人的感覺外表都是冷冷酷酷的,獨來獨往的自帶一種神秘氣息,隐隐約約令人想要近距離瞻望卻不敢靠近。
雖然芯子裏是熱的,但女神還是太堅強太獨立了。
秦思瑜咬着筷子,暗中有點心疼女神,卻沒有勉強。
至于林見鹿,他中午要忙學校的事,于是吃過了飯四個人便分道揚镳,闫寒直接找李鴻輕去了。
沒想到等到他趕到校醫院的時候,發現裏頭坐着的竟然不是李鴻輕,而是另一位校醫院老師!
一問之下才知道,李鴻輕李老師今天是串休,休息了!
闫寒跑出校醫院,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給李鴻輕打電話。
“啊?我這周末值班,所以今天休息啊?”都中午了,電話那頭的李鴻輕還是沒睡醒的聲音。
不過等闫寒說明這通電話的來意,他那邊倒是立即有了精神,“你今天就有游泳課啊?也太慘了吧!你的東西都被放在我櫃子裏了,櫃子的備用鑰匙被我放在窗臺的第三個花盆……”
“等等等!”闫寒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有其他老師在那兒,我怎麽去你那拿東西?再說這件事情我想了想,還是不成。”
“啊?”
“行了沒事了,等你上班咱們再說吧。”
“那你今天怎麽辦啊?”
“想辦法請假。”
闫寒挂了電話,又像做賊一樣四處看了看,确定附近沒人,這才沒事兒人一樣重新走了出來。
雖然說為了讓同學們體驗到更好的在校生活學校也付出了相當大的努力和成本,但是!……
這個游泳課也太會給他找麻煩了吧!
闫寒黑着臉走回教學樓,一路上對于等會兒的請假他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但都覺得煩,隐隐有些排斥,懶得去琢磨太多。
回到班級以後強行壓下一切思緒,開始集中精神學習。
林見鹿給他收拾書桌的工程還沒有做完,不過這并影響闫寒的進程,他只需要找到想做的那本習題冊就可以了。
午休的時間一共是兩個小時,刨除吃飯和路上的時間還剩下一個小時十分鐘,闫寒一般都是最後給自己留下二十分鐘的時間睡個午覺,也就是說他還剩下五十分鐘的時間可以學習!
五十分鐘!一節課也不過才四十分鐘,偶爾還會遇到像上午英語課那種學習時間被動減少的情況,可見這五十分鐘有多珍貴!
摒除一切雜念,用這段時間将前面數學老師留的作業做完,又把上午向林見鹿請教的問題重新做了一遍,确定自己已經掌握了這種思路,時間也差不多了,闫寒開始趴在桌子上睡午覺。
他現在差不多是學完習就能睡着并且睡得很香的狀态,二十分鐘也能睡得昏天暗地,以至于上課準備鈴聲打響,闫寒吸着口水坐起來,發現自己的同桌已經回來了。
而他桌面桌角的位置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杯奶茶。
半夢半醒中他聽見從座位上跳起來的溫珏榮張牙舞爪地揮舞着手中全新的游泳褲衩兒:“上游泳課啦!沖鴨!”
“……”
猛地又想起了游泳課,這時候他旁邊的林見鹿已經起身,說了一句“走了,去上課”,便擡步向外走,似乎是去儲備間拿泳褲了。
望着林見鹿被一身制服包裹的挺拔而修長的背影,闫寒這時候“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堪堪意識到——卧槽游泳課,那豈不是說……他就可以看見林見鹿的……肉!體!了!
之前一直操心自己的事兒來着,這讓他完全沒有往那個方面去考慮。
現在那日對方送他去校醫院的那次,夕陽西下,林見鹿只穿着件半袖T恤,隐隐綽綽透露出好身材的景象冷不丁又歷歷在目了,闫寒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表情還有點呆。
“走呀顏哥,愣着幹嘛?”秦思瑜也來招呼他,溫珏榮手裏除了褲衩兒外還拿着個奶茶杯子,沖着闫寒晃了晃,笑眯眯地說:“林哥請喝的奶茶,咱們人人有份,朵咪咪家的呢!這一定都是托了顏哥的福!”
闫寒下意識地将視線落在放在自己桌角邊的那杯奶茶上,視野清晰起來,也很輕易地就看見杯子上貼得标簽上寫着:
紅棗+原味奶茶+紅豆×2,微糖,熱……
“顏哥快點,咱到那邊還得換衣服呢!”這時候跟溫珏榮交談了兩句的秦思瑜又催他。
“哦,來了。”闫寒站了起來,還不忘把他的縮印小冊子揣進兜裏,就從座位上爬出來往外走。
“顏哥你不拿泳衣嗎?”他身旁溫珏榮和秦思瑜一人抱着一兜衣服,一左一右走在他邊上。
“我不了。”闫寒含糊地說,“我就去請個假,今天不方便下水……”
“啊?”溫珏榮虎頭虎腦地問:“你咋了顏哥?”
“我……”
“哎呀溫珏榮你怎麽什麽都問啊!”沒等闫寒說出口,秦思瑜已經先給他拍回去了,“顏哥你中午去校醫院沒事吧?回來就看你在那兒學習我們也沒敢打擾你。”
“沒……事……”闫寒艱難地開口,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時候溫珏榮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作出恍然大悟狀:“啊!顏哥你肚子疼!你是又來大姨媽了嗎?不對呀,我記得你之前……顏哥你這頻率也太高了吧?”
“溫珏榮!”闫寒還沒吱聲,秦思瑜已經繞過他去踹溫珏榮了,“你這個嘴巴怎麽什麽都說啊!”
“有什麽不對嗎?”溫珏榮一邊躲着她往旁邊跑,一邊說:“你是我們顏幫後來的你不知道,一般大林哥給顏哥買奶茶了那就是因為……哈哈哈哈!”
那邊溫珏榮跑慢了一步,已經被秦思瑜按在牆上一頓“拳打腳踢”。
被摁着撓癢癢,他笑聲震天響,雖然不能用清脆的銀鈴啊這類的比喻來形容,但杠鈴般的笑聲還是有的,也成功地給整條走廊都渲染上一絲青春勃發的氣息。
當然,也幸虧現在是下課時間,又沒有紀律委員在旁邊,不然可能直接就給他們班級扣分了。
闫寒:“……”
将最開始的震驚暗暗藏在心裏,他一個人無比淡定地走在前面。
闫寒陷入沉思。
——自個兒明明一個字兒都沒說,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麽就誤會了?!
但至少莫名其妙的,已經有兩個人相信了。
所以好像……這周的游泳課可以就這麽輕易地躲過去了?
他連理由都不用自己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