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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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知輕哼,“你別傷着你自己就行了,省的砸我們神劍山莊的金字招牌。”
藍城伸手将葉澄散落的發別在耳後,替她理了理衣衫,溫聲道:“萬事小心,我看着你,嗯?”
一個清冷得嗯字,差點讓葉澄軟了腿!
怎麽會有人一個語氣詞都說得這麽性感。
洛雲知已經對她的花癡症見怪不怪了,翻了個白眼。
周圍迷弟迷妹的心:啥玩意,我沒看錯吧?不食人間煙火的洛雲知居然會翻白眼??
這時司儀尋到候場室了,見到他們兩個,苦了一張臉央求道:“洛莊主,藍城公子!外頭都開始打了,就等着你們點評呢!”
葉澄拍了拍他的手,道:“你快去吧。”
藍城順勢握着她的手放到嘴邊輕輕一吻,“你小心。”
葉澄紅着臉點了點頭。
藍城這才戀戀不舍得放開了她,一步三回頭得望着她,最後消失在了候場室。
李越城一本正經道:“葉姑娘,我看他們好像對你是真愛。我從來沒有看過哪家主人對着玩物這麽盡心盡力的。”
這話不像是李越城會說的,葉澄道:“誰告訴你我是玩物?”
李越城指了一個方向,撓撓頭道:“最近總有人過來跟我說,叫我不要與你走得太近,可是我覺得葉姑娘你是個好人,你也不像他們口中說的那樣。”
葉澄存了心逗他,道:“甚麽樣?”
“哼,不知廉恥。”
這時一道冷哼,葉澄覺得有些耳熟,尋聲看了過去,一個身穿桃衫的豆蔻少女,手中握着一柄青銅劍,神色鄙夷得看着她。
那個少女周圍圍了一圈與她年齡相仿的人,就是方才李越城所指的放向。
葉澄只看了那個少女一眼,便把視線轉移到另一側,有個穿着朱紅勁袍的俊朗少年,抱着一把毫不起眼的鐵劍,斜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
那把劍…?
葉澄還不待細想,桃衫少女已經被她目中無人的态度激怒了,咬牙道:“葉澄,你不過一個以色侍人的下賤胚子,還敢給我臉色看?”
“怎麽洛雲知沒有給你開後門嗎?真刀真槍的,他舍得讓自己的小情人出來?弄花了臉怎麽辦?”
角落邊的嘲諷奚落還在持續着,藍墨悄無聲息得靠了過來,低聲道: “教主,要不要我去殺了他們?”
“藍墨,那是誰?”
葉澄指了另一側閉目養神的少年。
藍墨擡眼打量了會,在腦中一一過濾名單,最後道:“燕山世家,燕無虞!”
“是那個沒落的名劍世家麽?”
“是。”
燕山世家在二十六年前還享譽一時,他們鑄造出來的寶劍,柄柄都是絕世好劍,可惜最後因被金陵薛氏牽連,一同被承嶺所滅。
“我記得薛之淮和我說過,當年洛老莊主趕去燕山時,燕伯伯的幼子已經不知所蹤,洛雲以為是他去晚了,致使燕無虞遭遇不測,一直耿耿于懷,沒想到,他還活着。”
當年神劍山莊的老莊主洛雲先趕去了金陵,救出了現在的洛雲知,随後才趕到燕山,抵不過路途遙遠,當趕到時,只剩一片斷壁殘垣。每每提及燕家幼子,洛雲都深感歉疚,之後郁郁而終,多半與此事有關。
然而最終進入演武堂的人只能是李越城,為保萬無一失,選拔會的三甲也只能是李越城,葉澄與藍墨,思及此,葉澄道:“你多留意他,若是個可塑之才,便收到神劍山莊門下。”
藍墨應聲。
這時桃衫少女已經忍不下葉澄的視若無睹,怒氣沖沖得走了過來,“我和你說話沒聽到麽!”
葉澄純真道:“你是哪個,我為什麽要聽你說話?”
少女聽罷,擡起下巴,居高臨下道:
“青城,沈紅衣!”
青城山也算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門派,門中弟子善使劍,以青城劍法與淩波步法聞名于世。
淩波步法是輕功演變的一種,以退為進,以守為攻,十分精妙。
而沈紅衣手中提着的青銅劍,便是青城山的鎮教之寶,十大兵器譜排行第七,碧如寶劍,吹毛斷發,堅利無比。
看來沈紅衣應該是青城派執教的掌上明珠。
聞言葉澄只是淡淡道:“哦,你有什麽事嗎。”
沈紅衣神色倨傲道:“我是來勸你趁早放棄的,等會到了比武場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李越城緊張道:“葉姑娘,下一場是你對沈紅衣。”
葉澄歪了歪小腦袋,天真道:“同樣的話我也送給你。”
沈紅衣聽了她的話,怒不可遏,正欲拔劍結果她時,聽到外場的司儀高聲喊道:“下一場,青城沈紅衣,對神劍山莊,葉澄!”
葉澄聽到司儀喊她的名字,提着劍往外走,沒再看身後的沈紅衣一眼。
待她走進比武場,藍城與洛雲知拿出了早早準備的橫幅,上面龍飛鳳舞得寫着幾個大字“葉澄,葉澄,你最棒~”
一旁的司徒笑與武當的邱真人真想當做不認識他們,無奈只能遮了臉,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看臺上的藍瀾與藍星也拿出了捧花揮舞着,藍星正色道:“人好少,不如我把我的朋友都喊來?”
藍星的朋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藍瀾怕這裏的人都成了白虎的腹中餐,連忙道:“葉澄喜歡低調!”
“哦!”
藍星一本正經得點點頭。
葉澄走到了比武場中央,沈紅衣冷哼一聲,腳下輕輕一點,飄飄然得落到了她對面,
周圍都對她這一招精妙的輕功道了一聲彩。
“比武開始,點到即止!咚!”
一聲鑼鼓,司儀退場,比武開始。
沈紅衣也不施禮,只冷冷道:“青城,沈紅衣,前來賜教!”
葉澄負手道:“神劍山莊,葉澄!”
除了認識葉澄的人,在場的所有人都對她不看好。這個貌美如花,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苗疆小姑娘,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會武功的。
但是她已經在沈紅衣劍下堅持了幾十招,沈紅衣的喘息聲已經帶上了些急促,她還依舊負着手,游刃有餘得躲閃着她的劍招。
沈紅衣看了一眼評委席,評委席前有一張桌子,那張桌子上燃着三炷香。
當香燃盡之時,勝負未分,明日仍舊是她們兩人決鬥。
不行,要在香燃盡之前分出勝負!
沈紅衣眼中厲光一閃,點劍而起,身子在空中翻轉了一圈,舉着劍直沖葉澄面門劈去。
葉澄向後軟下柔若無骨的腰身,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快速得向後退去。
沈紅衣腳尖一觸到地面,便又是一個翻轉,劍尖始終筆直得指着葉澄的面門,葉澄退,她便進,一直将葉澄逼到比武臺的邊緣。
若是出了界,便算輸!
葉澄的整個身子已經出了比武臺,只腳尖依舊勾着邊緣,她微微一笑,腳尖發力,點線而起,身子在空中旋轉一圈,又輕飄飄的落到了比武場中央。
周圍一片嘩然。
評委席的邱真人“咦”了一聲,只因葉澄剛才那一下輕巧得身法,正是淩波步法裏的“燕子還巢”。
沈紅衣似有些不可置信,瞪圓了眼,驚異道:
“你怎麽會淩波步法!”
葉澄天真一笑,“原來那叫淩波步法,我方才見你使了一下,便學了,倒是挺好用的。”
她自是不會把藍斯羽通過幻閣催眠正道人士得到她們武功心法的事告訴她,只随口胡謅了,沈紅衣卻只當她天賦異禀,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學會了她們的步伐。
沈紅衣心神不穩,戾氣陡生,舉起劍朝葉澄攻去,一邊出招,一邊怒吼道:“葉澄,拔劍啊,你為什麽不拔劍!”
葉澄不喜歡殺人,她不太喜歡聞到血腥味,相反的,她有些憎惡血腥味。
不然每次打鬥,她也不會都由她人動手代勞。
葉澄淡淡道:“你應該知道,冷月劍下,沒有活口。所以,你下次不要再說這種話,我不喜歡聽。”
她說的自然是不要再讓她拔劍這樣的話
沈紅衣聞言冷笑, “葉澄,穿上龍袍你也不是太子。靠你承歡膝下得來的寶劍又如何!”
葉澄:….好氣哦。
她輕輕一笑,天真道:“你就當我是神劍山莊的家仆好了。可是你今天,注定要輸在一個家仆的手裏。”
葉澄的脾氣很好,她作為一個孤兒,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那麽多年,再鋒利的棱角都被打磨得光滑平整。
但是葉澄的脾氣也很不好,這麽多年的裝模作樣她已經演夠了。
可是眼前這個出言不遜的少女不是惡貫滿盈的藍斯羽,也不是口蜜腹劍的白謙謙,她只是一個被寵壞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洛雲知說的對,對付這些初出茅廬的菜鳥,就應該讓她們吃點苦頭。
葉澄腳下輕輕一點,已經躍到了沈紅衣身側,衆人都還沒看清她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倩影閃過,只聽得“嘣”一聲。
沉悶的,像是銅器破碎的聲音。
“乓啷”
葉澄将手中斷成兩節的碧如寶劍随意得扔在地上,淡淡道:“下次讓我拔劍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
她說着轉了頭看向臺下剛才圍在沈紅衣身邊的衆少年少女,“你們也一樣。”
她的話說完後,就走下了比武場,回到了候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