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值用房卡開了門,門一關上,也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之所以用“也”是因為俞音想起了剛才那對饑渴的情侶。
他吻得很用力,俞音有些吃痛,但沒有掙開。
盡管這段日子以來他們親吻的次數都數不清了,但是俞音還是沒有半點長進,只會閉着眼睛,然後默默承受,手往哪裏擺都顯得很局促。
沈值的吻技卻越來越好,俞音現在每每都會被親得渾身酥麻腦袋暈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分別了一些日子,這次她有些沉醉。
好半天,沈值才放開她,擡起頭,兩人的嘴唇都有些紅紅的,沈值有些無奈地道:“俞音,你快把我衣服拉下來了。”
“啊?”她的腦袋還有些懵,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才發現自己雙手緊緊拽着他的衣角,布料已經被抓得變形,領子在往下墜。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環住他,略一彎腰将她打橫抱起,俞音小小驚呼了一聲,沈值已經大跨步走進了卧室,把她放到潔白的床上,沉重的身軀很快壓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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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音再次醒來時覺得饑腸辘辘,厚重的窗簾阻隔了外面的世界,房間裏一片黑暗。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她的手機好像跟包包一起扔在門口,想起身去拿,但是動不了。沈值的胳膊還攬着她的腰,她的大腿貼着他的大腿。
俞音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房間裏很寂靜,防噪做得很好,聽不到一點兒屬于外面的聲音。黑暗壓過來,這樣一個空間會放大人身體上的感受。她能聽到自己和沈值淺淺的呼吸,被子下的她未着絲縷,貼着沈值光裸的肌膚,他的溫度比她高,傳到她的身上直往上走,哪怕不照鏡子,俞音也知道自己的臉肯定很紅很紅,因為她覺得自己臉燙得要燒起來了。
兩個人竟能如此貼近。
又過了許久,她臉上的熱度只增不減,沈值像個大火爐烘得她難受,俞音覺得自己快要自燃了,終于堅持不住,往床邊挪了一下。
她一動,沈值就醒了。眼還未睜長臂一伸又把她攬入懷中,且攬得更緊,她呼吸一滞,也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沈值徹底清醒過來,他也感覺到了來自身體的抗議,問她:“你餓了嗎?”
“嗯。”
她的聲音甕甕的,還帶着鼻音。沈值以為她哭了,忙拉開床頭的燈去看她,只見她頭發亂糟糟的,臉紅撲撲地像高原紅,樣子有些狼狽和委屈,但眼睛清亮,不像是哭過的樣子。
他的手摸上她的臉,感覺到有些熱,“怎麽這麽燙?你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有點熱。”被子拉開,他不再箍着她才覺得呼吸順暢,說話也恢複了正常的語調。
只是眼神閃躲,不敢看他。因為開燈的動作,被子已經滑到他的腰間,沈值看着瘦,肉硬邦邦的,不只臉黑了,身上也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了海邊。
沈值看出她在害羞,“我先去洗澡,然後帶你去吃飯。”
說完,起身去洗手間,俞音感覺到床往下一沉,然後彈起,不多時洗手間傳來水聲,才擡起低着的頭。
他一走,俞音才長長舒一口氣。
借着燈光打量了一下房間,房間裏一片淩亂,床邊四處散亂着衣物。
是該先洗澡,身上出了太多汗,黏糊糊的很難受。
等兩個人都洗了澡,沈值帶着她出去吃飯。已經晚上七八點,沒有走太遠,就近找了一家幹淨的餐廳,俞音餓了很久腦袋裏想得都是辣的香的和油滋滋的肉,但是沈值點的都是清淡的菜。
俞音沒有提要求的習慣。
菜一端上來,青青白白的,沒有紅油油的辣椒。因為餓,開始也吃得很香,但是肚子一飽,覺得嘴裏味道淡。
吃完飯,沈值提出帶她去河堤邊走一走。俞音當然沒有反對,夏日的晚上涼風舒爽,走走吹吹風也很惬意。
顯然大家的想法一致,河提邊坐着不少出來納涼的人,路燈下飛舞着飛蛾,可以看到許多坐在樹下扇着蒲扇的老人和奔跑笑鬧的孩子,有一段路沿街擺着許多燒烤攤,熏烤的香氣一直随着熱鬧的聲音傳出老遠。
聞到這股香味,俞音的肚子仿佛被喚醒了。
沈值皺了皺眉,他倒是沒料到這裏晚上這麽熱鬧,他不習慣嘈雜的環境,準備返回。
然後看到俞音直勾勾的眼神,順着她的視線看去,他略有遲疑,“你想吃燒烤嗎?”
“......嗯”
沈值覺得那些東西不衛生也不健康,想拒絕,但是看到她有些渴望的眼神,這是很少會出現在她臉上的表情,沈值實在無法拒絕她的要求,只能帶着她往那邊走,“少吃一些可以,不要吃太多。”
俞音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話,點了很多,知道他不喜歡坐在路邊,跟老板娘說要打包。
燒烤攤上拉的是昏黃的老燈泡,兩個人在攤邊等着,煙氣和辣椒有些嗆人,沈值的眉頭從來到這裏都沒有舒展過,俞音輕輕拉拉他的手指頭,“很快就好了。”
小心翼翼的語氣聽得沈值心底酥麻,他的手把她的包住,握了握,沒有再放開。
回到酒店時間已經不早,沈值看着俞音吃得滿嘴辣油。睡覺的時候親她,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覺得嘴裏也辣辣的。
下午折騰的時候居多,其實睡得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她刻意降低那件事情對自己的影響,小時候不高興了,媽媽會買好吃的東西哄她,今天沈值也給她買了她喜歡吃的燒烤。
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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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回沈家,陳姨特意囑咐她,以後如果太晚可以讓司機去接,盡量不要在外面過夜,家裏的人會擔心。
俞音有些愧疚,說,陳姨我知道了。
下午的時候,沈值回家,沈太太高興地迎接。
9月1號開學,俞音住校30號就得去學校,沈太太讓陳姨送她去學校,交學費安排住宿這些事情自俞媽媽去世後,一直是陳姨在辦。
陳姨一向嚴厲,打理着沈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習慣了嚴謹地對待每件事情。她年級不小,沒有結婚也沒有自己的孩子,俞音知道,陳姨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孩子對待。
“小音,這一年對你來說很重要,我希望你專注學習,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考慮。”
“我知道了。”
陳姨走後,寝室裏的人也陸續都來了。周琪還是精神抖擻的樣子,一見門,東西還未放下,大喊着“音音!我來了!”先給她一個熱情且有重量的擁抱。
俞音被她逗笑。
一個暑假沒見,晚上的卧談會開得有些晚,查寝的人一再警告等人走後大家又開始小聲聊天。
俞音聽得專心,偶爾會參與說兩句。沈值給她發短信,說:好好上課,周五接你。
俞音: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沈值:放心,我自己過來。
言下之意讓她不用擔心會被發現。
俞音:那你不要在門口等我。
兩人約定了地點,互道晚安。卧談會還沒有結束,周琪叫她:“音音,聽說咱們班要轉來一個大帥哥!”
第二天,班主任帶着一個男生進來。那果然是個很帥的男生,穿着普通的校服,劍眉星目,一笑起來,臉上有酒窩。
“同學們好,我叫李琢。”
俞音第一次見到李琢就覺得他笑起來好像容宣。
課間,俞音跟周琪一起去洗手間,同行的還有班裏的女生,大家都說那個李琢很像容宣看來不止是她自己一個人這麽覺得。
周琪進去很久,其他人都走了,只有俞音還在等她。等洗手間裏人少了,她才出來,有些興奮地拉着俞音的手說:“音音,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小哥哥!”
“我聽別人說他要轉學,沒想到他會轉來咱們學校,還轉到咱們班,哇,我簡直太幸福了。”
俞音笑着說:“那你得好好把握機會,我看你的競争對手可不少。”
周琪嘆氣,“唉,小妖精實在太多了。”
新學期,班主任決定重新換位置。老師特意讓新同學坐在俞音旁邊,讓俞音在學習上多關照他。
“你好啊,我叫李琢。”
“你好,我叫俞音。”
兩個人相視一笑,覺得對方都不是難相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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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朗最近神采飛揚,整個人精神煥發,從裏到外都透露出老子很幸福的張揚。
自從與應青兮在一起後,得償夙願的他已經很少去騷擾沈值,完美的诠釋了什麽叫做見色忘友。
不過,沈值也不想怎麽搭理他就是了。
甫一開學,高朗就想起李苒的事情,準備好不管是用錢還是威脅一定要把這個橫隔在他和應青兮之間的障礙完全去除。
意外的是,李苒沒有來學校。
“李苒轉學了。”課間的時候,她的好友這麽跟高朗說。
他倒是不怎麽意外。
“我也不知道她轉去哪裏了,好像是回C市了吧,她媽媽是C市人。也怪突然的,上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麽要轉學。”
就當她是個有自知之明的聰明人吧,高朗這麽想。要真是當面也怪麻煩的,李苒這個人長了一雙淚汪汪的眼睛他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