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筝從小就是個藥罐子體質,小時候家裏頭請人來看過,那人掐指算了算,然後指了指我們這邊說這孩子命薄,活不過兩輪。
後來沈筝确實連着生了幾次大病,全家人便越發信了大師的話,用我爸的話說恨不得上班都把沈筝揣兜裏,生怕他哪裏磕了碰了。
記得有一次沈筝得了流感半夜發起燒來,父母連夜把人送去了醫院,之後幾天都在醫院裏守着。
可我那時整日裏和沈筝待在一起,既然是流感當然不是只有沈筝一個人中招。等家裏人從醫院回來的時候我已經一個人在家裏燒了幾天,不過好在我命大,幾碗熱水灌下去竟然也就好了。
只不過病好了之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父母還以為我被燒傻了。
直到那天季天澈來我們家找沈筝玩,特意跑到我面前來皺着眉嫌棄地看我,問我你是傻了嗎?
說來也怪,當初生病的時候我沒有哭,被一個人留在家裏晚上夠不到燈的開關,最後因為害怕只敢躲在被子裏的時候沒有哭,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鼻子和喉嚨都突然跟着一齊發酸。
不過我當時還是沒有讓眼淚流出來,而是撲上去朝着季天澈的胳膊就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得很深,直到現在他的胳膊上都留着兩道淺淺的疤痕。
不過從那之後我倒是又能開口說話了,不知道現在再咬他一口,還能不能立馬見效?
季天澈見我沒回應,低着頭自顧自地擺弄着手裏的蘋果。
我盯着他的胳膊看,思緒尚陷在往事裏沒回過神來,便聽到他突然來了句可能你們是雙胞胎有感應,你這邊一出事,沈筝就病了。
我睜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幾乎不然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恍惚間,就仿佛又回到了許多年前的那個晚上,燈的開關就在我眼前,可是不管我怎麽努力,永遠都差那麽一點。
最後他終于放下手裏的蘋果,擡頭看到我一臉呆相大概覺得好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臉,然後湊過來吻我。
他的吻輕輕落在我的眉眼,臉頰,最後吻住了我的唇,吻得那樣小心翼翼,像極了是在對待自己心愛的人。
他吻了很久,最後在喘息間低低喚了聲,沈笙。
時至今日,我才終于發現我跟沈筝的名字發音原來是如此相像。
乍一聽,都不知道是在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