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留後患
張袅的靈蟲如同飛在空氣之中,眨眼便鑽進了山洞。
這種靈蟲叫做靈隐,善于隐匿和追蹤。
張家的靈隐經過變異,還可無縫不鑽無孔不入,據說到了高階,就連精鐵都可鑽透。
張袅在靈隐身上灑下了不少特制藥粉,只要在山洞中将藥粉抖落,不要說築基初期的修士,就是築基後期也會不省人事。
不到一刻,靈隐便從山壁中飛出,回到張袅手中竹筒。
見藥粉全部消失,張袅立刻取出法器黑绫,狠狠砸向陣法,黑绫在夜裏形如無物,偶爾在月光下泛出點點靈光。
随着她不斷攻擊,山壁開始掉落碎石,陣法卻還是固若金湯,氣得她忍不住破口大罵。
發洩一番後,她才深深吸了口氣,運起全身小半靈力将黑绫狠狠擊出,這回陣法終于有了動靜。
張袅心中一喜,一鼓作氣揮動黑绫不斷猛擊,将身上靈力消耗得只剩一半,才将陣法徹底毀掉。
看着煙塵飛舞的洞口,張袅輕蔑一笑,揮出黑绫進入山洞,想将楚妙從中拖出,誰知黑绫剛剛入洞,頓時和她失去了感應。
張袅大驚,右手不斷掐訣召喚,卻發現洞外瞬間出現隔絕陣法,将黑绫徹底困在山洞中。
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到周圍景色一變,隕落的周家主竟然目露怨恨,張牙舞爪向她襲來。
“夫君?不…不對!姓楚的小賤人!你給我出來!”
張袅以為自己陷入幻陣,不斷放出法術攻擊,幻境卻沒有任何改變,“周家主”一直攻不到近前,陰毒的眼神卻讓她十分不适。
正想掏出傳訊符給張肅傳信,百千道淩厲的刀氣氣勢如虹,從四面将她包圍起來,其中還夾雜着一絲難以察覺的奇異香氣。
不過片刻,張袅就覺神識身體遲鈍無比,刀氣将她的防禦護罩擊破,防禦法裙也被毀去大半。還未感應到刀氣入身的痛楚,就被一滴毒液擊中額頭,徹底失去了意識。
原來楚妙進入山洞後,依然覺得不妥,幹脆帶着伏青,用遁術從山洞鑽出來,等着看看自己靈覺究竟有沒有出錯。
“楚妙,你感應還真夠靈敏的!這老貨跟着我們一路,究竟是想幹什麽?”
“我哪兒知道,她還知曉我的姓名,但我卻從未見過她。”
“嘿嘿,多半是你那漂亮臉蛋招惹到人家夫君了!你沒聽見她剛剛還在叫夫君嗎?”
“呸,你才招惹人家夫君,別廢話了,先把她帶到隐秘處再說!”
楚妙清除一番打鬥痕跡,将餘下的美人蟒毒液全部滴入張袅口中,防止她中途醒來,随後牽出黑绫将她卷好,提在手中朝着反方向行去。
偏僻山洞中,楚妙打量着地上的張袅,硬是想不起來在哪裏招惹過此人。
伏青看得不耐煩,尾巴拍了拍地,“你能看出個花兒來不成,用探魂術試試不就知道了。”
楚妙無奈,“她修為比我高了兩個小境界,我若貿然使用,多半會被反噬。”
伏青嘁了一聲道:“那有什麽為難的,這不有我嗎?我神識以前就比你們人修強大,如今重新進階又強了不少,你把那探魂術給我,我學會了幫你探探就是。”
楚妙将探魂術取出,看着躍躍欲試的伏青,還是有些不确定,“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學,不會有什麽不妥吧?”
“能有什麽不妥,我還學過別的人修秘術,只是我一向不愛炫耀罷了!”伏青說着就将獸皮書卷到面前,細細查看起來。
楚妙聽言倒也放下了心,只是對于伏青學過的人修秘術十分好奇,這貨要是不愛炫耀,那只能說明難以啓齒,可要讓這貨難以啓齒,也不知道是什麽奇葩秘術。
走神了不過片刻,伏青就已将整個探魂術牢牢記住,楚妙還未反應,就見他一尾巴拍上張袅額頭開始施術。
伏青眼睛緊閉,并未有任何不妥,倒是失去了意識的張袅,臉上頗有些痛苦難耐之色。
不過盞茶功夫,伏青尾巴一收,張袅的臉也恢複了平靜,仍是毫無意識地躺在地上。
伏青見楚妙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中頗為得意,“瞧,讓你帶本座出來歷練你還不聽,這下知道本座的好了?”
“都說了那天是走得急,才把你放儲物戒的,怎麽老揪着不放了!快說吧,她究竟是誰?跟着我們有什麽打算?”
“這老貨叫張袅,是你們天機宗附近小家族的人,好像是因為一個叫周離的,拿了她什麽東西。”
“周離?那就是醉心笛?可醉心笛又不在我手上,她找我做什麽?”
“她認為你收了醉心笛才幫周離說話,而且你上報宗門攪壞了她殺周離的計劃。她想把你帶回去搜魂,扔給她的兒子做傻媳婦兒。”
“……”
“你怎麽不說話?你認識她兒子?”
“認識...多年不管閑事,随手一管居然遇上這種破事,我真是…不适合做好人啊。”楚妙只覺一陣頭疼。
伏青白了她一眼,“這又不是你的錯,是這老貨心境有裂痕,哦不,應該是有個大洞才對吧。”
楚妙想起周離講述的家事,看着躺在地上眼角皺紋叢生的張袅,倒也覺得有些可憐。
伏青見她遲遲不動,大吼一聲:“喂,你不會心軟放了她吧?這人可是準備把你帶回去折磨洩恨的!”
楚妙站起身來,将伏青尾巴捏住往洞外行去,伏青變回手镯,還在神識中哇哇大叫。
“你個慫貨!土包子!你不殺她她遲早要殺你!哦不對,她還要把你變傻送給她的兒子!”
楚妙出了洞府,将陣旗一一收起放回儲物袋中,忽然一刀劈進山洞,洞中頓時血光四濺,裏面的張袅立刻沒了氣息。
楚妙扔出一把二階烈火符,将山洞中的痕跡燒得幹幹淨淨,又迅速将陣旗留下的痕跡掩蓋,隐匿好氣息之後,駕起飛羽擦着地面,朝叢林深處飛去。
在楚妙迅速出刀之時,伏青的大叫就夏然而止,見她動作流暢,連現場都打掃得幹幹淨淨,才不再罵罵咧咧。
“喂,你要殺她怎麽不開口說一聲,害得我以為你要心軟放過她呢,看你盯着人家那個樣子,啧啧啧,我還以為你要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你想象能不能不那麽豐富!她既然來自家族,自然會有魂牌,誰知道她的魂牌能不能追影,我自然要離得遠些再動手。”
楚妙心情平靜地朝着遠方飛馳,也不知是傳音給伏青,還是自言自語:“你放心,此生我絕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