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白白回到家,把書包朝桌上一放,像大爺一樣躺在沙發上:“快去做飯,餓死我了。”林白白這下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飯不一會就被做好了,秦歲把一盅雞湯端到她面前:“趁熱喝。”
林白白拿起湯勺喝了一口,不悅的皺起了眉:“這湯怎麽有股子怪味。”
“我放了一些安神的東西,你最近不是睡不好嗎?”
秦歲神色如常的拿起勺子,也喝了一口。他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燈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層陰影。
林白白無所謂的又多喝了幾口,有藥材說不定可以大補。喝完之後她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可越看頭越昏沉,她搖了搖腦袋,這安神效果都那麽神嗎?
“啪嗒。”遙控器跌落在地上。
秦歲走過去,俯身看着沙發上的林白白,此時她已經睡着,整個人十分安靜,白皙乖巧的臉上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秦歲蹲下身,纖長冰冷的手指輕柔的撫上林白白沉睡的溫熱臉龐。先是眼睛,鼻子,最後是嘴,他輕柔的摩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燦若星辰的眼睛癡癡的望着她,裏面有着病态的情緒。
“白白,真好看啊。”
此時,窗外下着大雨,正值夏季,狂風四起,電閃雷鳴。那幽暗的雷點一閃一閃,把秦歲的臉襯的一暗一明,像是,從地獄裏面爬出來的惡魔。
外面的轟鳴聲絲毫不影響裏面溫熱的氛圍。
他眷戀的摩挲着林白白的唇,睡夢中的林白白嘤咛了一聲,像是在做什麽噩夢。
“看你那麽害怕,夢裏,一定有我吧。”
秦歲笑了,幽暗的眼睛裏有瘋狂有癡迷。
他擡頭看了看外面的雨,站起身,拿了一把傘,走向雨幕中。
林白白家樓下,一個男人躺在雨水泥土中,身邊圍滿了幾個男人。雨水已經打濕了他的衣服,身上也全是血跡。
“季越,說過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不要想帶走林白白。”
秦歲把腳踩在季越的臉上,神色冷漠,明明是個少年,卻有着嗜血的眼睛。
“沒人救的林白白,只有我。”
此刻季越的整個臉上全是傷口,眼睛也只能微微睜開一小條縫,他嘴角流着血,臉被鞋子壓着,卻還是努力說着話:“秦歲,你會害死林白白的!你忘了上輩子她是怎麽死的了嗎?”
秦歲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擡起腳,又狠狠的踩到季越臉上,他眼角像是帶着猩紅的血色,可轉眼,又恢複成瑪瑙似得黑色:“季越,現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閉嘴,如果,你還想活着的話。”
“我做過什麽,會做什麽,你都是知道的。”
季越聞言,臉上全是悔恨的表情,手掌只能惡狠狠的拍打着地面,他什麽也做不了,他只有無力的哭着,不知道是為了自己的懦弱,還是為了林白白的悲劇。雷聲轟隆轟隆作響,雨下的更大了。嘩啦嘩啦,像是要沖走着世界上所有的污垢。
慢慢的,也掩蓋住季越無助的哭聲,什麽也聽不到了。
“把他帶走吧。”秦歲對着那群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擡起雙眸,那雙眼睛慵懶的像一只貓。
說完,他打着傘離開了,他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走到樓下的時候,看着林白白家裏溫暖的黃色燈光。跟外面的雷雨轟隆不一樣,裏面是安靜的溫馨的讓人沉迷的。
裏和外,像是兩個世界。
秦歲勾了勾嘴角,雖然他生長在外面雷雨交加的外,可他永遠眷戀的,是安靜溫馨的裏。
他擡起腳,走進了房子。
“嘭”秦歲小聲的把門關上,把傘放在門口。盡管聲音很小,但還是把林白白驚醒了。她睜開沉重的眼睛,眸子裏全是霧氣,她無力的問着:“那麽晚下着雨,出去做什麽?”
秦歲揚了揚手裏順路買來的草莓蛋糕,聲音低沉:“我去買了個蛋糕,你不是每天都要吃草莓蛋糕嗎?”此刻的少年還是冷漠的,可明顯更剛才嗜血變态柔和了一些。
林白白現在腦袋昏沉沉的,只想上去睡覺,可身體不知道怎麽了,也動不了:“秦歲,你能過來背着我上樓睡覺嗎?”
秦歲走到她身旁,慢悠悠的把她抱起來,一步步走上臺階。或許是兩個人的重量太沉,臺階吱嘎吱嘎的響着,合着外面的雨聲,顯得有些沉悶詭異。
秦歲把林白白放到床上,此時林白白已經睡沉過去。他慢悠悠的拿起桌上林白白的手機,把季越的手機改成了另一個號碼。又把季越一個小時前發的短信删除。就像所有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床上的林白白安靜的睡着,秦歲背對着她站在窗口前,望着外面。窗外的雨還在下,風吹着搖搖晃晃的樹枝丫,像是不會停歇一般。雨滴打在窗戶上,像是一顆顆珠子在敲打着窗戶。
“雨總會停的,”秦歲轉過身,看向床上安靜睡去的那個人,“白白,你說是嗎?”
秦歲慢悠悠的走過去,把鞋子脫了,躺倒了林白白的床上。他雙手輕輕環住林白白的細細的腰肢,把頭靠在林白白肩上,卻沒有再進一步行動。
他睫毛微顫,眼中流光波動。
“林白白,我想這次,我應該不會再失去你了。”
“所有要阻礙我們在一起的,都會被我解決好。”
“白白,你是我的。”
那個少女上一世就是那麽躺在他懷裏沒有呼吸的,這一世,不會再這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雨聲太大,床上的林白白幽幽的睜開眼睛,望着旁邊這人,但是并沒有什麽驚訝,好像習慣了一樣:“哥,你怎麽躺在我旁邊。”
“你抱我上來的。”秦歲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
“哦。”林白白一臉呆滞。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她根本抱不動秦歲(⊙o⊙)。伸出腳一踹:“滾回自己屋睡去,休想睡我香噴噴的少女床。”這句話說得極其熟練,像上一世,說過無數次一樣。
這小老弟怎麽老是惦記她的床呢,林白白迷迷糊糊的想着。
系統在腦海裏瑟瑟發抖,宿主啊,你還是長點心吧,他不是在惦記你的床,是在惦記你的人。系統非常想提醒,可看了看滿臉陰霾的男主,它還是選擇繼續瑟瑟發抖。它慫,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