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白白做了個夢,夢到上一世的自己。她按照劇情對秦歲好,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的關懷了。
因為上一世的她是真心實意的心疼着秦歲,這孩子年少的遭遇幾乎都是凄慘二字。母親抛下他,父親只是把他當做工具。
走到劇情最後,她遵從設定綠了他。林白白竟然天真的以為秦歲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過她們林家。
可是秦歲沒有,夢裏,上一輩子的秦歲一臉變态。那雙眼睛裏裝着很多東西,林白白一點也看不清,他握着她的手,聲音清冷:“林白白,你欠我的,都是要還的。”
他一狠心一揮手,她們全家破産,她颠破流離。
雖然她知道做錯了,她不該傷害那顆還幼小的少男心,可這是她的任務,她作為一個綠茶的使命。
她太想回家了,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她的辛辛苦苦考上的都還沒讀完的大學,還有屬于她自己的平靜生活。
林白白醒來之後,已經滿身全是冷汗了。她搖搖晃晃的下樓去接一杯冰水,準備冷靜冷靜。
可客廳裏,卻坐着一個身影,那個身影穿着黑色的西裝,手裏拿着打火機把玩着。
背影很像秦歲,但又好像不是秦歲。她輕手輕腳,定睛一看,那人就是秦歲,或者說成年後的秦歲。
他那雙黑色瑪瑙似得眼睛,還是藏着林白白看不懂的情緒。眼睛下面全是黑色陰郁的陰影,看起來整個人消瘦了很多。
“秦歲?”
林白白喊道。秦歲像是沒聽到。
“秦歲?”林白白接着喊。
秦歲好像聽到了,擡起頭,看向林白白。林白白心裏一驚,水杯啪一下摔在地上,那破碎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他還是那麽好看,只是太瘦了,顴骨高高的突出來,他聲音低沉像是裹着霧氣,他說:“我恨你,林白白。”
林白白被那樣的眼神吓到了,快速的往後一退,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啊!!”一聲尖叫,林白白從床上彈起來。
她睜開沉重的眼睛,無力的擡頭擦掉額頭上的冷汗,看了看黑暗的房間和蓋着粉色被子的床。願來是夢中夢,吓死她的。
這秦歲到底是多大仇啊,她不就是他年輕時候愛上的人渣嗎,誰年輕時候沒愛上過幾個人渣。有必要跑到夢裏來吓唬她嗎?
林白白拍着胸脯,試圖讓自己從剛才的噩夢中緩解過來。
“林白白,你沒事吧。”秦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了。
她絕望了,一臉呆滞的坐在床上,夢裏被糾纏就算了,醒來還有一個真的在門口。
她沒搭理。
秦歲繼續敲門,“叩叩叩叩叩叩。”
林白白有些不耐煩,還是應了他:“我就是做噩夢了,沒事,你去睡覺吧。”她很無奈,這房子的隔音就有那麽差嗎?
不一會,門口就沒有了聲音,秦歲應該是回自己房間了。林白白也睡不着了,索性坐回書桌前,想起上一世發生的事情。重生就是因為她做錯事情的懲罰嗎?可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了呢?那又是誰在懲罰她呢?
一大早,林白白昏昏沉沉的醒來。秦歲就坐在她對面,一臉冷靜的吃着面包。那雙瑪瑙似得眼睛就是昨天夜裏一直盯着她的那一雙。
她看着眼前的食物,都是她喜歡吃的,沒有一樣是錯的。她越來越覺得奇怪,皺着的眉頭越來越深。
“脫衣服。”林白白板着一張臉,冰冷的說道。
秦歲擡起臉,那雙幽深的眼睛望着她,臉上帶着不解:“什麽?”
“脫衣服。”林白白繼續重複着。她隐隐約約記得,秦歲胸口處是有傷的。年少時,因為秦家兄弟的迫害留下的,當時秦歲好像還受了了很嚴重的傷。如果是秦歲是重生的,絕對會規避掉那個傷。
如果胸口上沒有傷痕,那秦歲就是重生的。
林白白見秦歲不動,就跑上去扯秦歲的衣服。秦歲則表現的十分冷靜,他一聲不吭的任由林白白扒着。
不一會,白色校服就掉在了地上。古銅色的肌膚,結實的肌肉,誘人的六塊腹肌。還有胸口處那塊鮮明的傷疤。
林白白死死的盯着那塊傷痕,是她多慮了嗎?為什麽她總覺得那塊傷疤跟前世的有些不太一樣。
秦歲墨黑色的眼睛流光一閃,連忙推開林白白,十分迅速的把衣服給穿上:“17歲的未成年人林白白,你這樣好像不太好。”
本來還在慌神的林白白聽到這話,立馬回過神來,這秦歲竟然學她說話?那麽皮?
林白白呼喚系統:“你有沒有上一世秦歲的胸口傷疤的圖像,能不能傳送給我看看。”
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抱歉林白白宿主,上一世的所有資料已經全部丢失,不能找到傷疤圖像。”
林白白嘀咕:“我總感覺這個傷疤跟上一世的不一樣,形狀不太像。”
系統說:“可能是記憶偏差,你最近有些疑神疑鬼...別想太多了...”
林白白無奈的扣了扣食指,真的是她想多了嗎?
吃完早飯,她直接癱在沙發上看電視。今天的課,她準備逃掉了。連續上了三次高中,這誰頂得住啊,反正她是頂不住了。
秦歲看到林白白癱在沙發上,低垂着眼睛在旁邊沙發上坐下:“快考試了你不去學校?”
“不去。反正我去不去都是考第一。”林白白毫不在意的說着。
秦歲嗤笑一聲:“真的?”
林白白驚訝的轉頭看他,這人是在質疑她嗎?她脖子一伸,極其嚣張的說道:“真的,考不到第一我叫你爸爸,”她要讓他知道,誰才是學習小霸王,霸中爸爸。
看到十二點的時候,林白白還想繼續看,秦歲卻把遙控器拿過來,把電視關了。
林白白想發脾氣,可秦歲指了指牆上的鐘。估計是上輩子秦歲的狠列在林白白心裏發了芽,她還是挺害怕秦歲的。
林白白畏畏縮縮的回到房間,随便玩了玩手機。可昨晚那個噩夢卻一直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擾的她心煩意亂。他為什麽那麽恨她...
又是一個無眠夜。一到學校林白白就趴在課桌上睡了一個早讀。
早讀剛一上完,教導主任老王就邁着自信的步伐走入教室:“今天,咱們期中考試。”瑞華高中月考期中從來都不公布考試時間的,措手不及才能考出同學的真實水平。
“好煩啊,怎麽就其中考試了。”
“我覺得咱學校的制度得改改了,能不能別一天天搞突襲,心髒病都能給考出來。”
下面的同學一陣陣的哀嚎,可老王才不會理會,獨自把卷子給發了下去。
期中考一天就結束了,林白白走出教室準備去回家,卻被夏明朗攔住去路。這次考試夏明朗十分自信,他上一世直到高中畢業,他都是被林白白死死地壓在第二名。
可這次不一樣了,他重生了,他不相信他還是考第二。他語氣中帶着傲慢:“林白白,這次考試,你的第一估計要讓給我了。”
林白白不以為然,笑話,她穿書之前就是個學霸,更何況她娘的,她都來了三個高中了,她會輸給夏明朗?笑話。林白白擡眸微笑:“夏明朗同學,很自信呢,不過一切都要等成績下來才知道。”
夏明朗仗着自己是重生,自信值都要爆表了,完全不知道面前這個少女經歷的比他更多。他眉毛輕佻:“如果我輸給你,我就不穿衣服裸跑三圈!”
林白白皺着眉頭看着他,裸跑也太難看了吧。她善解人意的說道:“別裸跑了,就不穿上衣吧。”
“好。”夏明朗一口應了下來。可轉念一想卻覺得不對,這林白白的語氣怎麽就像可憐他,覺得他一定會輸一樣?他不服氣的說道:“明天,紅榜見分曉。”
學校效率很高,考試考完第二天學校就會放榜,把時間擠出來給同學們研究錯題。
林白白雖然嘴上那麽說,但心裏還是微微有些擔憂。今天起得很早,也沒搭理秦歲,自己來上學的。這次,她肯定又是第一,她從走出考場就知道,夏明朗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對于這次考試成績,她十分的自信。
她踏着自信的步伐,走到紅榜前。微笑,擡頭,自信的看向紅榜。
她果然是....
第二!什麽鬼!第二!林白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名字不在第一排,而在第二。等等,第一莫非被夏明朗搶了?
她擡頭往上看,一瞬間就跟一根法棍卡在脖子裏面,又硬又難以下咽。竟然是秦歲!她驚訝的揉了揉眼睛,沒有看錯。确實寫的秦歲,高二年級a班秦歲。秦歲,竟然是秦歲!那個年年考倒數第一的秦歲?
林白白捂着胸口,試圖不讓自己氣到吐血。可事實證明,她做不到,她只能把吐出來的血,再一次跟吞下去。
她得叫人爸爸了...
她臉上帶着和諧的微笑,心裏無情的咒罵,秦歲,我恨你!我恨你!如果他現在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打爆他的狗頭!!
“林白白,第二名?”秦歲的磁性的聲音适時的在耳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