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慕容天琊那天可是獨自抵抗魔王許久, 看到魔王的這一刻,忍不住腿軟。
簡逸仙看簡以檸沒事, 便上前解釋安佑銘與魔王的事情,慕容天琊将信将疑,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魔王, 總覺得他的眼神不太對,但如果真的是魔王,沒道理這麽聽從于一個小姑娘的話。
總之, 這個人還是少接近微妙, 慕容天琊想着。
他們往客廳走的時候,魔王突然叫住他們,皺眉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麽?魔族肆虐人類村莊?”沒有他的命令, 他的子民不會随意去破壞的, 更何況他已經吩咐飛鷹回去把其他魔族給召喚回去。
外面怎麽可能還會有魔族?簡直就是荒唐!
難道以為像他們人類一樣, 毫無紀律,毫無章法嗎?魔王心裏冷哼。
簡逸仙與簡以檸對視一眼,他轉過來面對魔王,“接到通知, 今天已經有好幾個村子被魔族侵襲,死傷慘重, 損失極大, 佑銘是對這個通知有什麽問題嗎?”
魔王眉頭緊皺,迎上簡以檸的目光時,他微微收斂, 側過身,對簡逸仙說道:“沒事,我就是問問。”就算他們現在懷疑他,但是還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還是先穩住吧。
慕容天琊把簡逸仙一把拉到旁邊,繼續讨論該怎麽處理那些魔族。
魔王望着他們的背影,心裏感到非常奇怪,難道是巫醫他們醒了?
這很有可能。
待會兒讓飛鷹去看看,他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被人冤枉,這讓他想起來當年的事情。
等等,當年的什麽事情?魔王腦袋一疼,又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簡以檸看他臉色不對,連忙問道:“佑銘哥哥,你還好嗎?”她在心裏祈禱,魔王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爆發,不要傷害其他人,不然她就是傷害大家的罪魁禍首,她必須想個什麽辦法來保護他們。
好在魔王只是搖頭,“沒事,就是剛才他們說的魔族的事情,你有什麽看法?”
他期待地看着她,他越來越覺得,她隊友自己來說,應該會有特殊的含義。
不管是看着她笑,看着她哭,自己都能很容易讓她感染到。
簡以檸警惕地看着他,想了想才道:“我覺得這個要調查之後才能做定論,萬一不是魔族弄的呢?”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魔王,生怕他不滿意自己的答案,仿佛在面對教導主任那般,忐忑不安,害怕他抓到自己的小辮子。
魔王看她害怕得像是小白兔似的小眼神,寵溺地摸摸她的腦袋,他壞壞地問道:“你是不是害怕身體裏的魔王聽到,所以才會這麽說?”
簡以檸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她撥開魔王的手,“怎麽會呢,我只是覺得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她一溜煙抛開,聲音遠遠地傳來,“佑銘哥哥,我去幫媽媽做飯了,你自己去玩吧。”
等看不到魔王的時候,她徹底地松了一口氣,自從認出他就是魔王後,在他身邊壓力真的好大,生怕他一不高興,就把人掐死,她到現在還記得他掐住她時的那種窒息感。
簡直就是太可怕了。
魔王眉眼含笑地看着簡以檸跑遠,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對一個人類這麽溫柔。
不過很快,他收斂起自己的笑意,從大門走出去,他要讓飛鷹去看一下,是巫醫他們醒來弄傷了村民,還是有人借着他的名義在搞事。
如果是後者,他一定不會放過的。
飛鷹聽到魔王的傳召,很快地從樹林裏飛到他面前,化成人形跪在他面前,“主人。”
“聽說附近的村子被襲擊,是魔族幹的,你去查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如果真的有魔不聽從我的命令,就地格殺。”魔王冰冷地下達命令。
飛鷹下意識地擡眼,驚訝地發覺他似乎很生氣,還沒迎上他的目光,飛鷹急忙低下頭,“是,主人。”
看着飛鷹飛走,魔王往後走,看到路邊的小野花,很是新鮮漂亮,想了想,蹲下來小心地采摘。
檸檸應該會喜歡的吧?
被魔王壓在靈源的安佑銘,意識不清,混混沌沌的,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仿佛靈魂被奪走了一大半。
他現在就連思考都有些吃力。
魔王到底對他做了什麽?為什麽他會變成這個樣子?
安佑銘迷迷糊糊地想着,檸檸沒事吧?魔王會不會殺了她?他以後還有機會見到檸檸嗎?
意識越來越沉,不久,安佑銘就陷入黑暗中。
蹲着摘花的魔王,突然覺得腦海一陣記憶湧來,頓了頓,片刻後,他的意識回籠,他竟然與人形态的他融合了?
雖然還有部分沒融合完,但是他竟然就這麽融合了。
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看來今天真的是個好日子,魔王高興地想着。
魔王認真地回看着屬于安佑銘的記憶,他帶着自己的天煞孤星之名投胎成人,一出生就克死了母親,後面克死了奶奶,本應該克死他身邊所有人,他才能蘇醒,但是卻遇到了妹妹,那個命運極好的孩子,直接把他的命格給中和掉了。
魔王饒有興趣,他家的小姑娘竟然有這種命格?怪不得這些人類一個兩個地巴結她。
越看安佑銘的記憶,魔王就越覺得驚奇,檸檸竟然能喚醒天雷,所以那天他們被雷劈,也是因為檸檸在嗎?
真厲害。
魔王認真地想着,檸檸可真厲害,雖然她的存在,讓他沒能及時蘇醒,但是看着她高高興興開開心心的笑臉,他的心情也好了。
魔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花,檸檸的笑臉就跟這盛開的花朵一樣,明媚,好看。
他沒發現,他的性格已經被安佑銘影響了。
要是平時,看到這種柔柔弱弱的東西,他恨不得踩兩腳。
當魔王帶着一捧小雛菊,遞給簡以檸的時候,她驚呆了,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魔王嗎?
這一看,她發現他的眼神清澈,一絲雜念也沒有,眼底只有她,她愣住,這是……安佑銘回來了?
“妹妹,喜歡嗎?”佑銘問道。
簡以檸回神,熱淚盈眶,“很喜歡,謝謝你,佑銘哥哥。”她激動地撲到他懷裏,放聲大哭,“嗚嗚嗚,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佑銘頓住,似乎在思考她為何要這麽說,又因為她哭了而手足無措,“是不是我做了什麽事情惹妹妹不開心?別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小時候他也這麽哄自己,簡以檸看着他手忙腳亂的模樣,破涕而笑。
真好,他回來了。
只是心中,卻又莫名地想起那張總是臭臭的臉。
佑銘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不哭就好。
突然,他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怪怪的。他不應該板着臉兇狠的嗎?不應該對着她怒吼,不要哭的嗎?
為什麽他便溫柔起來?
佑銘有些摸不着頭腦。
但是目光一接觸到簡以檸,這種想法他又抛之腦後。
晚上,等佑銘受到飛鷹的來信時,他突然驚醒過來,他今天是怎麽回事兒?
像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住似的,不行,這件事要問問飛鷹,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麽蹊跷。
佑銘快速地從院子裏離開,到森林裏與飛鷹會面,正好也問問他,到底是不是巫醫他們蘇醒了。
鬼蜮
周钊揚高高地坐在位置上,下面站着各種奇形怪狀的鬼,“大家報仇得進行嗎?”
“太進行了,我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
“我總算是報仇了,這一刻我才明白,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懲罰!”
“現在所有人都把認為是魔族做的,一點也沒懷疑我們。”
“魔族在人間積怨太久,這也很正常。”
……
聽他們七嘴八舌地讨論着,周钊揚正直的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魔王佑銘,現在也讓你遭受一下,被冤枉的滋味!
不過鬼族與魔族畢竟有着詫異,周钊揚提醒道,“大家要注意僞裝,千萬不能讓人類發現破綻,我們一定要把魔族釘在恥辱柱上!”
“大人放心,現在沒人懷疑我們。”
周钊揚點頭,“不管怎麽樣,還是小心為上,魔族的力量本就比我們強大,千萬不能被抓到把柄。”
人鬼兩界通道被封印起來,現在他們只能通過鬼蜮來到人間,而且善鬼們又不想加入他們,這幫惡鬼只有怒火,實力根本就不夠,所以還是小心為上。
等他的法力大成,他就能與魔王有一戰之力,到時候再加上人類對他的仇恨,他絕對要把他殺了,以報當初的仇。
魔王,你就給我等着吧!
周钊揚看着惡鬼們亂舞的模樣,忍不住在心中吶喊道。
等到他們狂歡得差不多,他站起來對着他們說道:“走,繼續報仇!不要讓我們的仇人有好日子過!”
“不要讓仇人有好日子過!”
“不要讓仇人有好日子過!”
大家跟着他喊起來。
沒一會兒,鬼蜮裏空蕩蕩一片,惡鬼們跟着周钊揚來到人間。
夜晚,風起。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村子裏開始響起尖叫聲。
看到的人吓得腿都軟了,“鬼啊——!”
想要逃走,卻發現不管往哪個方向逃。
從村子裏肆虐完後,惡鬼們開始轉移到城市。
某個大人物被驚醒,看到倒挂在蚊帳上的惡鬼,随手丢出一個枕頭。
惡鬼沒想到人類竟然能傷到他,尖叫一聲,扭頭就跑。
大人物眼神微眯,這就是下面經常說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