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封無熙對面坐着的就是戎國的來使, 她面上不懂聲色, 實際上也有些不适應。
對面那位陵蘭公主, 從入席開始就一直盯着她看, 那含情脈脈的樣子只要不瞎都看的出她心裏的想法。
“笙兒,吃菜。”
封無熙夾了一筷子魚肉, 非常仔細的剔除了魚刺放到蕭雲笙的碗裏。
蕭雲笙整拿筷子的手抖了抖,差點沒拿穩直接掉在地上, 調轉了筷子的方向将魚肉吃進嘴裏。
封無熙惡心的時候就不能打個招呼麽, 虧他叫的出口。
格魯圖看着身邊狠狠瞪着眼睛的妹妹, 輕聲的咳嗽兩聲,“陵蘭, 你不是喜歡吃中原的菜式麽, 這些都是煦朝陛下特意挑選的。”
“我知道了,哥哥。”陵蘭也知道自己那麽看不好,收回視線不去看那邊恩愛非常的夫妻。
蕭北寒對四驸馬的表現非常滿意, 宴會還算盡心。
沒人會在這種時刻找不愉快。
第二天天剛剛亮,封無熙就起來了, 這是在燕北十年養成的習慣。
剛鍛煉完路過前廳, 就看見正在前廳喝茶的, 她的腳步一收靠在邊上,心裏想到這下麻煩了。
陵蘭公主大清早的不在使館歇息,怎麽跑來侯府了。
“無熙他們現在還沒醒呢,公主要不先回去,等他們醒了, 再讓人去通報公主。”
張氏無奈的招呼着,陵蘭公主的身份放在了哪裏,她也不能強硬的将人趕出去。
“不要緊,我今日就是來找封将軍的,方便的話我想去他院子等他。”陵蘭說着起身往外走,根本沒打算聽張氏的話。
張氏攔不住,只能讓下人在前面帶路。
封無熙運起輕功抄近道回了院落,這個時辰蕭雲笙不可能起來,回房将房門關上,她掀開紗簾前将自己榻上的被子枕頭收了起來。
“公主,醒醒。”封無熙站在床前。
昨天晚上因為宴會很遲回來的蕭雲笙哪裏管她說的話,自顧自的睡着,因為她的聲音還用被子把自己耳朵一捂,當做聽不到。
她無奈,伸手扯被子,現在這個時節,清晨還帶着些涼意。
蕭雲笙的力氣哪裏是她的對手,被子輕輕松松的就被她扯到了一邊。
“封無熙你鬧什麽。”蕭雲笙起床的時候性格比較暴躁,尤其是她沒睡飽的情況。
拉拉扯扯間,外面傳來腳步聲。
封無熙迅速做出決斷,将身上的外衫中衣鞋子一脫,直接就上了床榻,那動作利索的讓蕭雲笙差點叫出聲。
“陵蘭公主來了。”封無熙靠的她很近,伸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說道。
蕭雲笙一聽就明白是個什麽狀況,但是還是生氣封無熙先斬後奏的舉動。
不過生氣也來不及了,人已經到門口了。
“讓她死心。”她對着蕭雲笙做了個口型,然後收回了手。
故意伸手将人攬在自己身邊,下巴擱在蕭雲笙的頭頂上,兩只手環住她的腰。
蕭雲笙忍住大叫的沖動,靠在封無熙胸口,啧,硬邦邦的。
要不是時間不對,她還想仔細摸摸看,是不是男人的胸口都那麽硬。
“這樣更像一點。”蕭雲笙一把抽了她發頂上束發的發冠,長發如瀑般散落。
蕭雲笙是故意的,封無熙一眼就看出來了。
等見她的手搭在自己面具上的時候,封無熙将她的手拿開,順勢将人壓在床榻上。
“這可不行。”
陵蘭公主在門外說了一聲,也不等裏面的人應答就推門進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地上扔着散亂的衣服,有男人的外衫,也有女子的衣裙。
封無熙壓着蕭雲笙睡下來的時候,正好陵蘭公主推門進來。
此刻她重新直起身子,一手将被子放上拉一點一邊擡手扶了扶面具。
“陵蘭公主大駕光臨,本侯有失遠迎。”她冷着嗓音說道,大清早被人擾了清夢的人怎麽會對罪魁禍首有什麽好心情。
她的動作在陵蘭眼中就是他正好聽到聲音,帶上了面具。
“封将軍,抱歉那麽早過來打擾你,我是有事想和你說,實在等不及了。”陵蘭有些躊躇,目光看着她身側。
那裏有個人背對着門口,只能看見露在外面的幾許發絲。
“本侯同笙兒衣衫不整實在不宜見客,笙兒害羞,還請公主去前廳等候一刻。”感覺到自己的腰上有人正在做什麽好事,封無熙眉頭都沒動一下。
陵蘭都看到這場面了,哪裏還有待下去的理由,心心念念思慕多年的人,佳人在懷溫香軟玉的場景以及夠刺激她了。
“本公主在前廳等,封将軍不用着急。”陵蘭說着跑了出去。
“無熙你快收拾妥當出來,這位公主的耐性可不太好。”張氏看房間裏亂七八糟的樣子,看着他嘆息了一聲。
耐性好,能連一會兒都等不了要親自過來麽……不過無熙不是向來起得早,怎麽今日這個時候了還未起來。
封無熙點點頭,送走了張氏。
等張氏走了,她掀開被子盯着眼前的蕭雲笙,“公主你是屬狗的嗎。”
盡管稱呼蕭雲笙為公主,但她的語氣裏可沒有一星半點的尊敬。
剛才她拉被子的動作根本不是什麽憐香惜玉,只是為了當着某個牙尖嘴利的公主咬的事。
看了看腰間,沒咬出什麽傷口,只不過腰間較其他地方本來就更為柔軟一些,也比較痛一些。
“再有下次,本公主賜你死罪。”蕭雲笙頭一次沒在她面前演戲,咬牙切齒的像是咬着她的肉一樣。
“公主不演了?”封無熙往後一靠,那優哉游哉的樣子像是早就料到她的本性如何一樣。
“你早就看出來了對不對。”蕭雲笙恨恨的逼近他,“說,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公主演的太差。”封無熙沒說她早在成婚之間就知道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不知道她就是公主罷了。
蕭雲笙剛想起自己起床時候沖封無熙發火的事情,封無熙不但沒有驚訝,何止不驚訝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
“你都是故意和我演戲,那你、好啊,你連我父皇都敢騙。”蕭雲笙的腦子轉的也不慢,她看眼前這個笑眯眯盯着她的封無熙。
對方那裏還有那被人畏懼的冷面将軍的模樣。
“我的本性的确不是衆所周知的那樣,十年想改變一個人?至少改變我還是不夠的。”
“端陽公主,你不覺得我們很相配麽。”
“外人可不知道溫婉大方的四公主其實是個潑辣有刁蠻,比起市井潑婦也……”
“你說誰是市井潑婦,封無熙你有本事給我再說一次。”
蕭雲笙黑着臉,她當然知道自己本性是個什麽暴躁的德行,可不代表這種市井潑婦的詞都能用在她身上。
“行了,你咬我帳呢,我就不和你算了。看在你這張臉的面子上,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互相演戲挺有意思的,不過現在不太适合我們。”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趁着蕭雲笙還愣神的功夫。
封無熙越過她下床,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衣服
蕭雲笙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一腳踹過去。
“偷襲我,對于殿下來說還有些困難,真誠建議殿下可以試試投懷送抱這個計策。”
封無熙像是背後長了一眼睛一樣,撿起衣服的瞬間側身一把握住了某人踹向她的腳。
“需要幫殿下叫晚晴姑娘來麽,梳妝打扮殿下一個人做不到吧。”她明擺着就是調侃對方。
掙脫了好幾次就是沒辦法把腳從封無熙手上收回來,蕭雲笙氣急了,“你松不松手。”
“自然是松的。”封無熙勾唇一笑,如她所說的一樣松開了捏着她腳的手。
封無熙穿好衣服走前看着氣鼓鼓的她,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
“嗯,紅色的。”
蕭雲笙都氣瘋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封無熙說的話是個意思,直到完全進來看她就這樣衣衫不整的坐在床沿。
“殿下,小心着涼。”趕緊撿了件衣裳給她披上,上看下看發現殿下沒什麽事,心裏松了口氣。
天知道她進來的時候看房間裏一片糟糕,又想到驸馬那暧昧的說辭,差點讓她以為驸馬和公主是不是怎麽了。
“都怪那個封無熙,盡然敢騙我!本宮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蕭雲笙攏了攏衣襟,眼神瞥到自己敞開領口下一抹紅色,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該死的封無熙,下流的混蛋,本公主一定要賜你死罪!”
聽她一聲怒吼,晚晴有些摸不着頭腦,公主這是怎麽了?
……
封無熙去了前廳,這個陵蘭公主昨日一見她就覺得對方不是一個容易輕言放棄的人,但是也沒想到今天一早她就來了。
陵蘭也有些坐立不安,她恨死那個給她遞消息的人了,不是說封将軍和端陽公主根本不是真的,難道她今天早上看到的還有假。
她可不覺得她來的那麽突然,封無熙還能演什麽戲給她看。
“今天是陵蘭太魯莽了,希望封将軍不要介意。”她親手斟了一杯茶,送到封無熙面前。
“陵蘭公主多禮了,本侯倒是沒什麽,只是笙兒受了些驚吓。”她應了一聲,沒接面前的茶。
蕭雲笙一來就看到這尴尬的場面,蓮步輕移走到她身邊,用眼神示意她是怎麽回事。
“公主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封無熙擡手扶正她頭上的珠釵,看向晚晴詢問道。
看那架勢,就知道她絲毫沒解釋的眼前是怎麽回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