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坐上了安排好的轎車裏。因為位置有限,簡和亞力克挑了輛跑車先走了,德米特裏也拉着黛爾坐上了另一輛轎車。只剩下一輛紅色帕加尼孤零零停在那裏。
“請?”艾利克斯紳士的為露娜打開了副駕駛的位置,殷勤的看着露娜。
露娜也是愛車的人,看到這樣一輛意大利超跑,自然心中難以克制的有些癢癢的,并沒有第一時間坐進去,而是期待的看着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笑着看向露娜,疑問道:“你想開?”露娜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如果是平常的事情她一定不敢這麽大膽的,但是一輛夢寐以求的車在自己面前,真的是很難控制住啊。
艾利克斯好笑的看着露娜,點了點頭。
哦,超跑帕加尼我來了!露娜在心中快樂的吶喊着。近乎歡欣鼓舞的跳着進了駕駛座位。
艾利克斯笑看着露娜這般孩子氣的行為,半晌方才寵溺的搖搖頭,坐了進去。
吸血鬼的精銳能力加上這輩子的跑車經歷,倒讓露娜這一路開得飛快又平穩,得到了艾利克斯不少的贊賞。
“哦,你不能再誇耀我了。我敢打賭,你一定比我開得要好不知多少倍。”露娜實在受不住艾利克斯的贊揚了,連忙示弱。
艾利克斯爽朗的笑了一聲:“你開車的天賦比我可高多了,有機會日後你多出來練練,一定會很厲害的。”
以後……露娜聽到後,不可避免的有了幾分緊張,這段時間和艾利克斯他們待在一起,險些讓露娜都忘記了自己待受審判的身份。
艾利克斯看到露娜漸漸低落的情緒,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擡手一指:“那邊。”轉過頭看向露娜,意味深長的說着,“你未來的家。”
露娜感激的看向艾利克斯,心領了他的好意。
加油吧,露娜!給自己不斷的打着氣,露娜和艾利克斯下了車,跟着等了一小會兒顯得有些不耐煩的簡和亞力克,進入了城堡。
“德米特裏和黛爾已經先進去了。”亞力克為露娜解釋着,很是細心。
露娜明白,就連有幾分高傲的簡在這些日子都對自己十分照顧,想來他們早就把自己當作一個沃爾圖裏了吧……
走過有幾分陰暗的走道,來到了一個電梯前。
“電梯?”露娜有些驚訝,竟然在這裏還能看到如此現代化的結構設備。分明這裏處處彰顯着一種文藝複興時期的建築風格,最多加上幾分巴洛克時期的裝飾,露娜以為,那就已經是這裏最先進的了。
艾利克斯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敲了下露娜的腦袋:“你都在想些什麽啊!這裏平時也要來人的好嗎?當然要和現代接軌了。”
對哦……露娜想起了暮光中新月的片段,那些游客……
露娜一時不想再想下去了,還是一心準備好阿羅的讀心術吧。
雖然自己可以勉強控制住精神上的外界天賦。但是已經有被簡他們知道了的物理炸裂,再加上個精神上的炸裂能力,總是太張揚了,還是留幾分後手好了。
分割記憶……露娜想着,就像哈利波特裏的斯內普教授出色的大腦封閉術一樣,看一些記憶,又看不到真正的秘密,真話假話間,最為保險。
這個時候,露娜才無比的感激丹給予自己的無盡磨練。不是他最後以生命為注的賭博,不僅他自己得不到自由,恐怕露娜自己就算是來到了沃爾圖裏,也過不了阿羅的這一關。
“謝謝你,丹。”露娜在心中默念,“我幫你最終瞞過阿羅。從此,恩情也算還完了。”
兩不相欠。丹的背影和話語仍舊在心頭,卻在回想時,少了很多疼痛。而是淡淡的,幾分惆悵而已。
時間,真是最好的良藥。露娜轉過頭偷偷看了眼艾利克斯,他的存在也讓自己更快的走了出來……
“簡!”阿羅的聲音伴随着簡推開的大門,應聲響起。
映入眼簾的是帶着濃重文藝複興氣息的城堡大堂,三節階梯上擺放的三張華麗的皮革大椅,坐着的就是著名的沃爾圖裏三大長老。
阿羅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完美的五官襯着白皙的皮膚,仿若從畫卷中走下來的紳士,舉止優雅,禮儀周全。
坐在兩側的凱厄斯和馬庫斯一沉靜一張揚,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白如洋蔥的皮膚和完美的容顏。
阿羅走了下來,熱情的迎接了遠道歸來的簡和亞力克。依次擁抱了兩人後,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露娜和艾利克斯。阿羅笑着搖搖頭:“艾利克斯,你真的不需要一個歡迎儀式嗎?”
艾利克斯點點頭,不置可否。
“好吧,再多問一遍也沒什麽損失。”阿羅看起來也沒有被拒絕的失望,他血紅色的雙眼在看到露娜的那一瞬顯得更加的明亮,“哦,年輕的朋友。你的名字是?”
露娜有些緊張,舔了舔嘴唇,正準備回答。簡卻提前說了出口:“她叫露娜。”
阿羅有些意外的轉過頭看了眼仍舊面無表情的簡,舒了一口氣。“哦,親愛的露娜,你一定是個可愛的新生兒。不然怎麽會贏得了簡的友誼。看來,我應該更加隆重的歡迎你才是。”
阿羅優雅的走了過來,在露娜的眼中,簡直就是将優美的舞蹈融合在了平常的漫步之中,舉手投足,盡顯禮儀。
“你好。”阿羅伸出右手,等待着露娜的回聲。
來了!露娜看着阿羅近在咫尺的手,暗自做好了準備,隔離了一切有關前世和丹的真相之後,笑着握住了阿羅的手。
接觸的那一瞬,露娜看到幾條像是絲帶一樣的光纏繞住了自己,仿佛在撫摸着自己,糾纏着埋藏深處的記憶。絲帶的一端,系于阿羅的身上。光帶一閃一閃的,就像是電纜在傳遞着信息一般,生動極了。
這時候,阿羅突然笑了出來,驚了露娜一跳。等擡起頭,才看到阿羅松開了她的手,紳士的沖自己行了個禮:“露娜,沃爾圖裏的跑車和紫檀木多得是,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永恒的享用它們。”
阿羅的聲音仿佛在歌唱,帶着幾分溫柔,幾分誘惑。
露娜看向後面的兩大長老,馬庫斯一副沉寂的模樣,沒什麽反應。而凱厄斯卻皺起了眉頭,果不其然,他很快站了起來,提出了異議:“阿羅,她又有什麽值得加入我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 簡可不可愛啊,傲嬌的簡女王小雲很喜歡哦。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收藏多評論哦,小雲也很可愛噠。
☆、宴會的前奏
阿羅并沒有不悅,還是那樣笑得雲淡風輕的模樣。只不過是轉過頭,看着他那相伴了幾千年的兄弟,用他們獨有的默契在交流着。
在露娜眼中,阿羅好像只是簡單的沖着凱厄斯笑了笑,後者雖然仍舊有些忿忿,卻還是坐下來沒有說話,只是有些氣鼓鼓的,連看都不願意看露娜一眼。
衛士們都是一種見怪不怪的樣子,露娜嚴重懷疑,平時解決事情的時候,是不是都是這樣。三大長老一個漠不關心,一個激進一個婉轉。這樣的配合起來,也難怪沃爾圖裏可以屹立千年。
阿羅安撫好了凱厄斯,方才轉過身來,慈愛的對露娜笑着:“那麽,沃爾圖裏是否有這個榮幸呢?”
露娜點了點頭,蹩腳的行了個淑女的禮節。右腿後撤,雙手打開仿佛在拎着不存在的裙子,屈膝行了一禮。
“哦,可愛的露娜。”阿羅搖了搖頭,笑容滿的近乎都要溢出來了,“歡迎你的加入。不過,你真的有好多需要學習的東西啊……”
露娜有些失措的看着阿羅,一副受驚了的小鹿模樣。逗得阿羅撫掌大笑了起來。“禮不是這樣做的……”阿羅看露娜實在有些疑惑,好心的解釋道,“不過看你新生兒這麽小,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之後,會有人專門教授你的。”
艾利克斯上前一步,行了個紳士禮:“我有這個榮幸,去教授露娜這些嗎?”
阿羅仿佛有些驚訝,愣怔了一下,才繼續起來他那慣常的微笑:“當然,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意味深長的笑看了露娜一眼,便拉過了她的手:“走吧。”說完,就帶着露娜下去了。
阿羅仍舊有些意猶未盡,站在原地看着遠去的二人,略帶着些沉醉。
凱厄斯略帶了些不滿的站起身來,奢華的皮革椅子在大理石上劃過,發出刺耳的尖銳聲響。阿羅像是見怪不怪了一般,帶着他那近乎完美的笑容轉過身來,伸出手仿佛在擁抱空氣一般:“我的兄弟,你這樣的憤怒實在是對你太不好了。海蒂很快就會回來了,我相信一次美味的享用,大概可以讓你的心情得到拯救。”
凱厄斯大跨步幾下走到了阿羅面前,帶着怒火中燒的眼神看向前面的這個面目仿若天使一樣慈愛的兄弟——阿羅。
氣氛一下子有些僵持了起來,衛士們早已不知何時退出了大廳,将這空間留給真正沃爾圖裏的長老們。
良久,阿羅才突然笑了出來,溫柔的拿起凱厄斯的手,閉上眼睛,輕輕感受。過了片刻,才睜眼,搖了搖頭:“凱厄斯,感謝你對我癖好的尊重。但是……”阿羅仿若有些遺憾,誇張的嘆了口氣,看向凱厄斯,“今天的兩個新沃爾圖裏,都可以為這個家庭做出暫時難以想象的巨大貢獻。就跟當初的簡和亞力克一樣,他們幼時曾那樣的讓你感到煩惱,現在再來看,有時候的一點點妥協,這就是一個完美的非零和博弈。”
“但是沃爾圖裏什麽時候連幼稚莽撞的新生兒都要了,變成孤兒院了不成?!”凱厄斯顯然沒有被阿羅說服,甚至更多的憤怒随着阿羅溫柔的嗓音漸漸積累起來了。
馬庫斯仿佛終于從自己的沉寂中醒來,雙目無波的擡起頭,看了看周圍。仿佛沒有意識到,什麽時候周圍只剩下了自己、凱厄斯和阿羅三個人。無所謂的緩慢直起了身子,就像是一臺破舊了的機器一樣,帶着生鏽了的身體,行走間還有點停滞。
“凱厄斯,昨天菲力克斯送來的那個狼人還沒有處理。”仿佛天外的一句話,沒有任何聯系,卻出奇的把凱厄斯的注意力轉開。
凱厄斯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雙手拍了一下,以表達自己內心的興奮一樣:“狼人!這,我一定要去好好的處理。他們的出生就是原罪。”說完,也沒有再看其他兩人一眼,自顧自的離開了,直直的奔向沃爾圖裏更加悠深的審判室。
阿羅笑着目送凱厄斯遠去,沉醉的點點頭。
馬庫斯緩慢的沖自己的閣樓準備走過去,卻被阿羅輕緩的打斷了。“馬庫斯,新來的小朋友你覺得怎麽樣?”阿羅仿佛跳舞一般,幾個旋轉來到了馬庫斯的面前。而後者卻仿佛沒有看到他一樣,仍舊直直的看着自己閣樓的方向,以近乎是人類的緩慢速度繞過了阿羅,一步步走了過去。
阿羅也習慣了馬庫斯經常性的陷入自己的思維之中,仿佛自己沒有說話一樣,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去見他所親愛而已經開始思念的蘇爾庇西亞了。
走廊中,露娜和艾利克斯慢慢的走着。灰暗的大理石從兩人身旁移過,間或一盞昏暗的小燈,照着牆壁兩旁的油畫。
“這是路易十五?”露娜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油畫,這個她仿佛在歷史書上還見到過……
艾利克斯滿不在意的看了看,撇撇嘴點了點頭:“嗯,當初他建那個凡爾賽宮的時候邀請過阿羅。那也知道,阿羅那麽崇尚藝術和科學,看到這樣的畫像,覺得有些收藏價值,就讓畫師多做了一副,挂到了這裏。”
哇哦!露娜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了。也是這個時候,露娜才真正感受到沃爾圖裏家族的深厚底蘊。幾千年的歷史長河,沃爾圖裏一直屹立在其中,沒有分毫動搖。
“好了,不要再這麽沉醉在這些無聊的文藝品上了。”艾利克斯等了許久,都沒有得到露娜的注意,有些不滿的捂住了她的眼睛,強行奪回關注,“該去為過幾日的宴會做好準備了。”
宴會?露娜突然想起來之前德米特裏說過的歡迎會。
“可是,我以為只是一個內部的……”露娜有些不好的預感,帶着點忐忑和僥幸的期待着艾利克斯。
後者卻只是同情的看着露娜搖搖頭,就像是在可憐她那天真的想法一樣。輕松的戳破了她的幻想泡沫。
“你以為歡迎會那麽簡單?阿羅可沒有什麽謙虛的美德。”仿佛想起了什麽一樣,艾利克斯發出一聲嗤笑,“他總是會抓緊一切機會,讓大家了解到沃爾圖裏有多麽的強大。而露娜你的能力,一定讓他開心透了。”
艾利克斯揉了揉露娜的腦袋,有些享受的看着露娜一臉的崩潰:“準備好一次巨大的考驗吧,露娜!那種宴會,能讓你惡心的把最愛的血都喝不下去的程度。”
當然,露娜有過那種上層社會需要的拉近關系的宴會。每個人都帶着溫柔可親的面具,超級大量的禮儀和文化。露娜仿佛已經看到了被死死壓在繁重的禮儀書下的自己。
有些可憐兮兮的看着艾利克斯:“你為什麽就不用參加這樣的宴會?!”露娜撅起了嘴,覺得很不公平。
艾利克斯推開了一扇門,将露娜推進去,又扔給了她一本厚重的禮儀寶典:“好好背吧……但願吸血鬼不用睡覺的特點能夠拯救你。”
說完,就關上了門。還沒來得及讓露娜發洩,就又打開門,伸進了一個腦袋,幾分自豪的說:“你沒有我的口才,讓阿羅相信我的隐藏存在可以更好的為沃爾圖裏帶來利益。所以……祝你好運!”
可惡!露娜氣憤的看着手中的書本,天知道自從逃離了前世的高考時代,她已經有多久沒有這麽背誦東西了,簡直就是噩夢!
露娜帶着幾分洩憤的狠狠翻着書本的紙張,并沒有在意也許這紙比自己都要古老的事實。實際上,露娜就算知道了圍繞着她的巨大藏書閣滿滿的都是孤本真跡又會怎麽樣呢?估計在還沒來得及興奮就被要背誦的痛苦壓醒了美夢吧!
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背誦。在這個沒有陽光的地下,更是失去了對于時間唯一的聯系。露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裏孤單的呆了多久,直到門外傳來了一聲輕響。
輕微的腳步踏過大理石的滑動聲音,對于此時的露娜來說不亞于天籁之音。“天吶,難道有人來拯救我了嗎?”露娜心中念想到,“哦,不論是誰,把我從這個無盡的學習之中拯救出來,露娜一定會好好報答他的!”
門終于被打開,探進來的是一個露娜沒有想到的臉。
“哦,天吶!黛爾!”露娜有些驚訝的跑過來緊緊抱住了熟悉的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摸摸黛爾的臉,“真的是你!”
自從進了沃爾圖裏,露娜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黛爾,仿佛這樣才能把自己從無盡的擔憂中解救出來一樣。
“露娜!”黛爾臉上帶着點委屈,“我也被扔進來被書了。”撇撇嘴,帶着點埋怨的看向門外面無表情的德米特裏。
控訴的指向德米特裏,黛爾抱怨着:“他告訴阿羅我會點黑客的東西,然後我就被扔到這裏看編程的東西了……他們說,沃爾圖裏需要一個信得過的編程員。”
露娜明白了過來,感激的看向德米特裏,默默念了句“謝謝”。而門外的雕塑一般的德米特裏只是看着黛爾僵持的後腦勺,沉吟了一下轉身就離開了。
留下了一句話:“阿羅讓我告訴你們,宴會就在明天晚上。”
☆、宴會
宴會……
露娜和黛爾兩人面面相觑,還沒來得及為重聚而歡欣,就全身心的投往偉大的準備之中了。
“真的有必要這麽傳統嗎?”露娜正想着如何試探去問旁邊的艾利克斯,卻被正在量她腿長的禮服師打斷了思路。
聽話的轉了個身,好讓禮服師更好的完成工作。
偷偷的用天賦,讓走神了的艾利克斯手輕輕痛了一下。“做什麽?”艾利克斯眼中明顯可見的無奈。
露娜不着痕跡的指了指正在認真量着自己的腳腕周長的禮服師,偷偷的問道:“人類?”
艾利克斯向終于完成了的禮服師鞠躬,十分禮貌的将人送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才回來。
看到露娜仍舊等待着自己的回答,一副單純的樣子站在圓臺上。
“好吧好吧……”艾利克斯翻了個白眼,把露娜從圓臺上輕輕拉下來,“沃爾圖裏尊重文化和科技,還記得嗎?”
露娜點點頭,為自己生命安全,自己可是把自從來了這裏後,什麽細節都深深的放在心裏了呢。
“我的天賦呢,是控制記憶。”艾利克斯邪魅一笑,意味深長的看着露娜,“所以,自從我來了沃爾圖裏,阿羅終于可以把他所期待的人類迎進這裏了。只需要臨走前,輕輕的一次微小的失憶,所有的麻煩就都沒有了。”
艾利克斯一攤手,聳了聳肩:“很方便的天賦,不是嗎?”
何止是方便啊!露娜簡直都快對這個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艾利克斯開始膜拜了起來。這樣将記憶玩弄于股掌之間,簡直就是最為不能抗拒的可怕天賦了。
畢竟,如果你自己的記憶告訴你,你的敵人和朋友分別是誰,又有什麽值得抵觸的呢。
這樣的天賦,在戰場中也許沒什麽顯著的作用。當然,它的存在讓更多的戰争簡直都沒有必要了,不是嗎?
“露娜?”阿羅的聲音突然響起,将露娜從還未平複的驚訝喚了出來。
仿佛如夢初醒般,露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擡起頭,看向等待着自己回複的阿羅。連忙行了一個看起來頗為地道的意大利淑女禮儀:“您好。”
“哦,露娜。你簡直在這幾天脫胎換骨了一般。”阿羅慈愛的看着露娜,“原諒我這樣簡單的詞彙。你可真是個與衆不同的新生兒。”
阿羅帶着幾分贊賞的走到露娜身旁,伸出手,拉起露娜的手。“只不過,這個提裙禮的手腕如果稍微調整一下角度,就更好了。”阿羅不着痕跡的擺正了露娜的手腕,松開來,退後一步,上下大量。
像是收藏家觀摩他所珍愛的藏品一般,阿羅的臉上都是欣喜的笑意。不過,在露娜看來,笑容仿佛就沒有離開過阿羅的臉一般,就像是那個笑容生生的長在阿羅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一點都不違和,覺得仿佛天生就應該是那樣一般。
“謝謝,阿羅。”露娜帶着幾分真心的沖這個自從她來到沃爾圖裏後,就向自己表達了最大的善意的長老說道。也是因為他的堅持,才把自己從凱厄斯的憤怒中挽回。不論是因為天賦還是什麽,都足夠讓露娜感到深沉的感激了。
往常空曠的大廳中,已經挂上了衆多的裝飾物。不論是文藝複興時期的三傑作品,還是馬丁路德的近距離畫像。更不用提那專門作為展覽的寶藏,就連準備放美味血液的長桌上,都點綴着十幾顆閃爍的鑽石。大小讓露娜都感到驚嘆,不過估計在沃爾圖裏的眼中,只不過是普通的小石頭一樣,單純為了搭配而已吧……
這就是漫長的生命啊。
露娜不知道應該為自己加入了這樣的行列而感到萬分驚喜,還是其他什麽。她只覺得,在驚嘆之餘,在她心中的某一個角落,仿佛空了一塊似的,不知道如何才能夠補充上去。
禮服做得很快,估計是為了讓她帶着幾分東方色彩的面容更加夢幻,用了不少精致的蘇繡,讓本來傳統的意大利禮裙帶上了點東方含蓄的美麗。
當露娜從房間中出來之後,等待在屋外的艾利克斯的眼神都有些罕見的發亮。“請容許我出神片刻……”艾利克斯溫柔的看着露娜,“你今天實在是太美了。”
艾利克斯作為露娜的男伴,也配合的穿上了西裝。挽上艾利克斯的手臂,露娜一步步的跟着艾利克斯的腳步,來到了大廳。
在推開門之前,艾利克斯關心的看了下露娜。在得到她深呼吸後的點頭後,才推開了宴會的大門。
一時間,衆人都轉過了頭。
“新的一個沃爾圖裏!”一個白金色頭發的男人小聲的說了出來,卻在安靜的大廳裏顯得格外明顯。
阿羅從座位上走了下來,親切的來到露娜的身旁。拉住露娜的手,說道:“露娜·沃爾圖裏,我們的九大衛士之一。”阿羅一揚手,一個身着深灰色長袍的女吸血鬼捧着一個禮盒走了過來。
阿羅将禮盒送到了露娜的懷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歡迎你,露娜。”帶着幾分笑意的眼神,讓露娜心中不可抑制的泛起一陣暖意。
仿佛在不知何時,她已經深深的愛戀上了沃爾圖裏。這是她的家庭,她願意誓死維護沃爾圖裏的尊嚴。
露娜有些出神,沒有注意到阿羅滿意的眼神。一個黑色長袍的女人默默的離開了衆人的視野之中。
宴會,其實是很簡單的。
一次介紹之後,大體上就只剩下一些寒暄。當然,那些都不是露娜喜歡的事情,偷偷的跑到長桌旁,飲用着傳說中最為新鮮的血液,躲在一旁,旁觀着宴會上的觥籌交錯。
“你好。”露娜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男聲,吓了露娜一跳。
轉過身,卻陷入了一雙金色的眼眸之中。
“抱歉,也許我吓到了你?”男人的聲音都是溫柔,笑容中都是寬容。“我是……”
卡萊爾·卡倫。
露娜的腦海中随着卡萊爾的介紹一同展現了這個名字。卡倫的出現,讓露娜不自覺得對這個宴會多了幾分期待和喜愛。
卡萊爾耐心的等待露娜反應過來,笑着說:“你是個新生兒?”
露娜點了點頭,看向卡萊爾。他比電影中的扮演者更加令人沉醉。這樣的溫柔和寬容仿佛融進了骨子裏一樣,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個純潔的天使。
天啊,露娜忍不住在心中大聲嚷着,天使真的是存在的!
“我,我是新生兒。”露娜有些怯怯的,有些忐忑。畢竟,他可是電影中的卡倫家族大家長啊!這樣的男神如果放在前世,一定會被衆多的女生團團圍住了吧。
卡萊爾垂下眼簾,看到了露娜手中特質的高腳杯中血液煥發着迷人的血紅色。
“你有沒有想過……”卡萊爾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從遠處走過來的阿羅打斷了:“哦,卡萊爾,你好像看到了我的小朋友?”
卡萊爾轉過頭,看到了一如往常般笑容滿面的阿羅。仿佛身體有些僵硬,就像是在掙紮着什麽一樣。過了很久,才舒了一口氣,笑着握住了阿羅的手。
阿羅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眼中帶着幾分同情與不贊許:“卡萊爾,你的獨特小食譜我一直在期待着你的放棄,就不要再把我的小朋友拐過去了吧。”
卡萊爾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組織自己的語言。這并不容易,要怎麽才能委婉的在對方大本營中,達到自己的目的,又不去冒犯到對方。
過了一會兒,卡萊爾才開口說道:“有時候,換換想法,嘗試一下,也沒有壞處。”
阿羅搖搖頭,像是很無奈的拍拍卡萊爾的肩頭。湊近了輕聲說道:“擁抱自己吧,卡萊爾。你總是不願意接受真相。”
說完,也沒有再做停留,轉身又去跟另一個吸血鬼長袖善舞了。
卡萊爾和阿羅說得隐晦,但他們都沒想到熟知劇情的露娜在只言片語中,已經明白了卡萊爾的想法。說實話,她也是嘗試過的。在丹那裏的時候,她有喝了點鹿血,但是真的是太難喝了。
就向是給一個渴極了的人一杯苦到極致的中藥一樣。雖然也能完成解渴的想法,卻太過折磨。看在能夠用血袋的份上,露娜早早的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當然,這樣的經歷,也讓露娜在看向卡萊爾的眼神中,多了不少的敬佩。能夠因為自己的堅持,如同苦行僧一般生活了三百多年,這真的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
卡萊爾轉過身,笑着看了眼露娜,正準備點頭告辭。
“賈斯帕,是在你的家族中嗎?”露娜忍了忍,還是說了出來。
卡萊爾有些驚訝,深深的看着露娜,卻笑着點頭:“你認識賈斯帕?”
露娜搖搖頭,看了眼卡萊爾,糾結的咬着嘴唇。
卡萊爾笑着寬慰道:“不想說,就不說了。”他的眼中帶着無盡的寬容,讓陷入其中的人們不受控制的想要去親近他。畢竟,這樣的舒适和被關心的感覺,又有幾個人能夠拒絕呢?
露娜攔住了準備離開的卡萊爾,斟酌了下語言,才說了出來:“告訴賈斯帕,瑪利亞已經死了。他不用擔心什麽了。”
卡萊爾顯然是知道賈斯帕作為新生兒的經歷,眼中帶着了然,點點頭。對露娜卻更加親切了起來:“你曾經在瑪利亞手下?”
露娜搖搖頭,嘴唇糯糯的動了動。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不是,我在丹的手下。他負責管我們,我從沒見過瑪利亞……”
“不論如何,卡倫家族歡迎你的拜訪。”卡萊爾看出來露娜并不喜歡這樣的話題,也就任由她岔了過去。只輕輕笑了笑。
這是一種不同于阿羅那樣政治的笑容,而是一種寬容。
這是天使的笑容,露娜在自己的心中說道。
☆、最美的禮物
卡倫家族的善意……露娜在心中呢喃着。
不愧是最為包容的卡萊爾啊,總是這樣保持着最大的善意面對他人。想必,也只有同樣富有無盡同情心的埃斯梅才能夠和他并肩。
露娜不由得沖着手中的酒杯出神,血液帶着幾分粘稠在晶瑩的杯子中打着旋。如果……自己的那段最初的日子,不是在戰争之中,而是卡倫那個充滿愛與包容的家族之中,自己,又會是什麽樣子?
也許,會更加簡單吧。
但是,自己這樣,也算幸福。畢竟,有丹、有黛爾、有傑森的陪伴,就算最後大家都走了,只剩下黛爾一個。不論如何,那段人生,總歸是給自己留下了濃重的一筆。
而現在,露娜轉過頭看着這個富麗堂皇的大廳,帶着微笑談話的阿羅,還有……不遠處深深注視着自己的艾利克斯。她會心一笑,自己這樣,也很快樂。
宴會,持續了整整一天。
畢竟,這樣的一個衛士加入,對于沃爾圖裏來說,也是幾十年都碰不到的事情了。好不容易可以有機會瘋狂一次,又怎麽忍心早早結束呢?
更何況,這還是阿羅去探索外界人心記憶的最佳時期,恐怕,一場宴會下來,阿羅收獲頗豐吧。畢竟,僅僅露娜不經意間看到的,阿羅就跟不下于十個吸血鬼握手言歡了。
是夜,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露娜帶着幾分倦意往回慢慢的走着。說起來,也有些矛盾。分明露娜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生機勃勃的可怕,仿佛下一刻都可以不知疲倦的圍着沃爾泰拉跑個幾十圈,卻不能否認的感受到一種精神上的煩躁和疲憊。畢竟,長袖善舞,從來都不是露娜所擅長的事情。
穿過長廊,幽暗的廊燈。露娜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一間在閣樓上的房間。這是露娜要求的,畢竟,在沃爾圖裏,能夠照到陽光的房間實在不多。
推開厚重的大門,露娜正準備踏進房間。
“surprise!”一個身影迅速的跑出來抱住了露娜,伴随着這一聲,後面竟然飛出了不少的節日彩帶。
驚喜party?露娜有些不解,歡迎宴會不是之前已經結束了嗎?
露娜有些驚訝的看到衆多的沃爾圖裏們站在自己的卧室中,過多的人一時間擠在一個房間內,讓她的卧室倒顯得小了起來。甚至,露娜發誓,自己看到了兩三個吸血鬼都坐到了房梁上!
“歡迎加入沃爾圖裏。”簡作為代表,送上了自己的第一份禮物,小下巴微微上揚着,一副你敢不喜歡我的禮物,我就一定燒死你的模樣。
露娜有些受寵若驚的接過,包裝精美的盒子上還有一張羊毛紙的賀卡,上面書寫着華麗的花體字,簡直難以想象會出自簡的手下。
小心的拆開來,入目的是一本厚重的意大利文學。露娜有些疑惑的擡起頭看向簡,後者只是淡淡冷冷的,仿佛在等待着對禮物的誇獎。“呃,謝謝。”露娜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天知道她可是個語言白癡,除了中文,就連英語都是來到這裏學了好幾年後,才學會的。更不用說法語、意大利語,還是拉丁語什麽的了。
簡得到露娜的感謝後,不着痕跡的舒了口氣,顯然這樣的經歷對她來說很是不适應。可惡的艾利克斯和亞力克還密謀着讓她第一個送,這感覺真是太可怕了。她點了點頭,逃也似的跑到房間的一個角落裏,便不說話了。亞力克走到他姐姐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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