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千零八種雙人玩法
季清身體直挺挺地往後仰。
動作幅度過大, “咚”一聲,直接摔在沙發上了。
布藝沙發,摔了也不疼。
就是, 人有點懵。
陸東南把人給拉起來,輕嗤, “躲什麽?難道你準備接下來,只要顧言一靠近你,你就躲成只這樣?”
季清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敢情,剛剛陸哥是在跟對戲呢。
季清順着陸東南手中的力道, 坐起身,“陸哥,你剛吓我一跳。忽然離我這麽近!我都要以為你剛剛是分裂出第二個人格了!”
陸東南淡淡地瞥了小朋友一眼,“這次倒是沒忘。”
指的是季清總算記得改稱呼這件事。
季清“嘿嘿”傻笑,
陸東南拿起沙發上剛剛廖春江留下的劇本,卷成筒狀, 在他的腦門上輕敲了下,“小呆瓜”。
季清撇了撇嘴, “……陸哥又欺負人。”
他才不呆呢。
陸東南的心髒狠狠一縮,被這一聲帶着撒嬌意味的陸哥撩得猝不及防。
陸東南眉眼微垂, 眼底掠過一道暗芒, 發狠地想, 總有一天, 陸老師要教會小朋友,什麽才是真正地欺負。
輕描淡寫地問,“沒想過我剛剛是在故意占你便宜?”
季清一臉茫然,“啊?”
陸東南算是悟了。
小直男是真的直,筆直筆直的那一種。
即便是經歷過王亞那件事, 依然沒有把同性當成防範的對象。
陸東換了個話題,“劇本都看了嗎?”
季清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就跟以前上學時忽然被老師點到名,雙膝并攏,“看了!陸哥您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抽查。無論哪一頁,哪一段,我保證給您倒背如流!”
陸東南跟着季清的外公江大的老教授徐維厚徐老爺子學過書法,聽老爺子提過他的小外孫跟他哥一樣,記性好,人還機靈,看過的文章,書籍,基本就沒有忘記的。
知道小朋友記性好,不過陸老師沒打算考這個。
手中的劇本随意地擱在大腿上,“又不是背誦語文課文,我要你倒背如流做什麽?”
問他,“知道明天拍哪場戲麽?”
季清乖巧點頭,“知道的。”
陸東南手指在劇本輕敲,聲音慵懶,“說說看。”
季清猜測,陸前輩應該是考他對顧時跟人物的理解能力。
于是斟酌着措辭,把明天要拍的大致上的劇情以及對于人物的理解給說了。
陸東南點頭,“不錯。”
把劇本放回在了沙發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道:“那麽,我們就開始吧。”
季清一臉懵,這,這就開始了?
季清跟陸東南兩人明天要拍的是任小宇跟顧言第一次見面的一場戲——
在駐唱的酒吧被手腳不規矩的客人動了便宜,性格火爆的任小宇反手就用手中的鼓槌把客人的眉骨給敲斷了。
在一片尖叫聲和混亂聲當中,坐在卡座的顧言喝光了杯中的威士忌。
烈酒入喉。
沸反盈天。
有客人報了警。
任小宇被警方帶走問話,作為目擊證人之一,熱心市民顧先生積極熱情地表示自己願意一同前往警局幫助錄口供。
兩人一前一後從警局走出。
顧言一個沒有防備,被人從後面給反剪住了雙手,堵在了警局對面的巷子裏,“別再要企圖跟蹤我,不然……”
漂亮到令人精心的眸子,冷冰冰地掃了向顧言下盤,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如果,我說我跟定你了呢?”
顧言脖子往後仰,有幾縷發絲碰到了任小宇的脖子,
美人唇瓣殷紅,薄唇微啓,“你找死?”
眼神似刃。
顧言一眨不眨,眼底的欲望炙熱而又露骨,“魚兒身下死,做鬼也風流。”
任小宇在酒吧駐唱,用就是自己的本名,只要是酒吧的老客人,都知道他。就算是新客人,只要稍加打聽,也不難知道他的名字。
魚兒,宇兒。
任小宇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聽了快二十年的名字,有一天會被人用這麽惡心的方式叫着。
少年驟然變卻了臉色,握拳的手直接朝顧言臉上招呼……
時間有限,對戲的時候不可能從頭開始排。
季清遲疑地問道,“陸哥,那……我們今天晚上先排哪一段?”
陸東南單手解開身上襯衫的扣子,道:“你把我堵在巷口那一段。”
—
一顆,兩顆,解至第三顆,不疾不徐,像是是電影裏的慢鏡頭,充滿了色氣。
陸東南曾經在電影裏有過單手解扣子的鏡頭,滿屏的彈幕全是——
“啊啊啊啊,我要魂穿紐扣……”
“繼續,別停!!!”
“啊啊啊!為什麽就是解個扣子,我卻身體發熱,在床上扭成了一條麻花!!!”
“陸陸的手太好看了!手控對這樣的一雙手完全沒有抵抗力好嗎?今夜,我要在陸陸的撫摸下入眠。”
“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想扯掉陸陸身上的紐扣,讓他的胸膛為我肆無忌憚地敞開。”
“都是LSP了。是在下輸了!”
聽見“滴”地一聲,陸東南解扣子的動作一停,向上瞥了眼空調電顯屏上的溫度,“很熱?”
季清放下手中的空調遙控,“沒啊。我沒覺得熱啊,不是陸哥你覺得熱嗎?”
都熱得解扣子了,不是嗎?羽曦犢+。
陸東南低笑了聲,把第三顆紐扣給解開了,“男人解開襯衫的扣子,可不一定是熱了。”
季清:“我知道,肯定是要洗澡了麽。”
語氣理所當然,又充滿自信,俨然堅信自的回答就是正确答案,且沒有想過還有其他答案的可能。
小朋友太不開竅。
陸東南打算給小朋友好好上一堂課。
把兩邊的袖子卷至手肘處,露出結實又漂亮的小臂線條,陸東南眉眼微擡,“準備好了嗎?開始吧。”
季清:“!!!”
剛剛他們難道不是在閑聊嗎?
怎麽就成了給他準備的時間了?
不過同樣都是閑聊,前輩可以一秒入戲,他當然……就算不行也得努力試一試!
“嗯!”
—
剛才在陸東南的要求下,季清把明天要拍的情節已經簡單地敘述了一遍,如此一來,其實等于在說的時候,劇情就已經在腦子裏過過一遍。
季清很快就進入了角色。
也是這個時候,季清感受到了身為影帝的陸東南的厲害之處。
他以為人只是随便聊聊,結果卻是人家在給他理順明天拍攝的內容情節。
大佬果然是大佬。
按照情節設定,季清這個時候剛剛從警局出來,陸東南飾則是出了警局,就一直尾随着他。
季清走出幾步,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清楚陸東南已經進入角色,季清不敢再分心,他讓自己完全沉浸在任小宇這個角色當中。
任小宇從小相貌過于打眼,小女孩要是長得過于漂亮,都會招致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更不要說是長相漂亮的男孩子,在人蛇混雜的弄兒胡同,只會招致更淫狎的目光。
任小宇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哭喊是沒有用的,拳頭才是硬道理。
只有把那些膽敢觊觎他的人打了,打趴下,打到他們不敢再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才能不必忍受那些令人作嘔的目光。
所以,這樣環境下長大的任小宇,他的性格一定會比同年齡的男孩子要警覺。
他一定是一出警局,就發顧言在跟蹤他了。
他不會天真到認為對方一路跟着他,是在暗中保護他……
根據對任小宇這個角色的理解,在發現陸東南飾演的顧言的跟蹤後,季清沒有選擇馬上就加快腳步。
而是先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了挺長一段路,眼睛觀察周遭的環境建築。
房間裏當然沒辦法走很長的路,其實也就是從客廳走到門口差不多的位置,停了下來——
開局跪。
按照劇本設定,季清悄無聲息地繞到陸東南的身後,把他雙手給反剪在了身後,手肘壓在人脖頸上,身體向陸東南狠狠一撞,陸東南的用力一撞,季清應該是把人給壓在牆上。
季清也是這麽設定的動作。
問題是……
他撞了一下,結果,沒撞動。
又試着撞了幾次,臉都憋紅了,眼前的男人還是紋絲不動。
戲裏,任小宇從小就是個刺頭,那一身氣力早在跟胡同的那幫男孩們打群架的時候就給練出來了,更別說打鼓是個力氣活,要是細胳膊細腿的,還真沒辦法在酒吧一演出就是一個通宵。
季清力氣不算是小的,不小歸不小,他要是撞個姜可,那肯定是沒問題,可陸東南的身高足足有一八九,比一八五的他還高了四功夫,胸肌比他大,手臂肌肉也比他結實。
可真是難倒寶寶了。
其實也不是非要把人撞到牆上去,片場臨時發揮的演員多了去了,何況兩人現在只是在對戲,可以直接講臺詞,跳到下一段去。
這不是擔心明天導演一定要那麽拍麽。
到時候萬一還跟現在一毛一樣,那不是被公開處刑呢麽?
手腕還抓在人手腕上呢,底氣不是很足,“前輩,等會兒,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這一着急,又把陸東南的稱呼給改了回去。
眼神向下,掠過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白皙漂亮的腕骨,腦子裏已經解鎖了一千零八種雙人玩法的陸東南,眼皮微撩,“小清寶想要陸哥怎麽配合?”
作者有話要說:
陸東南神色淡淡:不管什麽姿勢,我都可以。
清寶斜眼→→:寧不對勁.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