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倒v章】皇宮裏的白月光(九)
皇宮裏最近大事不斷。
先是貴妃狩獵時候差點葬身火場,再是祭水的時候皇後娘娘的香斷了,最後甚至巡游的時候貴妃和溫妃一起跌湖裏去了。
聽說溫妃是為了幫皇後娘娘才落下去的,皇後娘娘仁慈又懂得感恩,特請命于皇上要求由自己照顧好大病一場的溫妃。
真是可憐啊……
至于盛貴妃,病去之後就消瘦成了骨條,在自己的宮裏安心養身子,拒不見人。
所有宮人都不由唏噓:“雖然是貴人又怎麽着?真是太可憐了……”
而此刻被人可憐的對象之一,正在專心致志地看,沒有發現身旁的麗影。
一雙手攬過裴瑩的脖子,對着她的耳垂呵氣,直到成功讓它變粉才作罷,裴瑩不由伸手撥弄了一下她身上不安分的人,“姐姐這是做什麽,我在看呢。”
217很絕望,又開始了!從那天起,它這個可憐的系統,就不得不看着這樣的戲碼每天上演。因為還不夠限丨制級,它甚至不能夠屏蔽畫面。
果然,高汶勾住了裴瑩的脖頸,咬住她的耳垂,讓它充血得宛如一顆小草莓才松開嘴,啞着聲音問她:“如何?”
裴瑩繼續看着,目不斜視:“嗯……很癢。”
十分淡定,如果忽略紅彤彤的耳朵的話。
高汶低聲悶笑,“哪裏癢?可要我幫妹妹撓撓?”
啧,這人真是越來越流氓了。
裴瑩翻了一頁,沉着冷靜地回答:“……姐姐再擾我看的話,今晚大床就讓給姐姐一個人睡吧。”
“哼!”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悻悻地松開她,坐到一旁梳妝臺前,委屈巴巴地撒嬌,“我要生氣了,小刺猬。”
對方說要生氣了,就是真的要生氣了。
裴瑩嘆口氣,“姐姐又怎麽了?”
就知道拿生氣威脅她,這麽大個人了,也不嫌幼稚。
幼稚的皇後娘娘嘟起嘴:“我在你身旁,你還要看。有我好看麽?”
還真比你好看。
直裴瑩男再耿直,也知道這是個送命題,趕緊放下手裏的,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晃起高汶的手,“姐姐最是好看了。”
高汶也不指望這個人能真有什麽華麗的辭藻來誇獎自己,指了指自己的眉,“我眉毛沒化好,你幫我化。”
“好好。”
裴瑩不自覺地露出了寵溺的笑容,接過了妝筆,細細地幫她描摹着如畫的眉眼。
末梢再微微地挑勾,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忍不住戳了戳鏡子裏完美的人的臉,很有彈性,“姐姐真好看。”
高汶拍掉她的爪子,“你就只會這一句了,笨刺猬。”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捏了捏溫爾玉的鼻子,問道:“在我早會的時候,乖乖吃藥沒有?”
裴瑩皺了皺小臉,滿是苦兮兮地抱怨:“喝了喝了,好難喝的。”
“哦?那我來檢查檢查。”
“姐姐……你現在越來越像個登徒子了。”
“嗯?再說一遍?”
“噗……哈哈哈哈,不要撓我,哈哈哈哈!好癢啊,我、我錯了,姐姐我錯了!”
“錯哪了?”
“哪兒都錯了!哈哈哈哈好癢啊,真的錯了,姐姐!”
屋內笑聲不斷,好不熱鬧。
217冷漠地想,真是可憐呢,不過不是溫妃,是自己可憐。
皇宮這種地方,不是一個盛夢浣就能獨自搭起戲臺子的。
她不争寵了,自然會有人繼續争寵;她消停了,不代表沒有新人來攪弄是非。
近來,柔妃接過了盛夢浣傳遞的接力棒,開始了新一輪作死。
不過裴瑩和高汶也懶得理她,前提是不招惹她們的話。
“這是素妃送給娘娘的燕窩,娘娘您看,怎麽處置比較好?”安悅指了指才端過來的玉碗。
高汶品了一口清茶,捧起了身旁人的手,随意問道:“查過毒了嗎?”
雖然她沒有害過人,可進宮後,大大小小的毒她也算見了個遍。
“查過了,銀針沒有變色。”安悅恭敬地說,假裝自己沒看到皇後娘娘替溫妃剪着指甲。
“哦?這樣……”高汶沒了下文,安悅也不催促,只安靜地等待。她哪知道,看似在思考的皇後娘娘現在滿心都是指甲。
裴瑩任由她擺弄,用另外只手叩了叩桌子,“我聽說這素妃和柔妃關系很好?”
安悅猶豫了會,點點頭:“聽宮女們說過這事兒。”
“這人不過是被利用了,看來這柔妃也開始對皇後的位置感興趣了。”
高汶置若罔聞,把指甲剪好了就趕緊跟溫爾玉讨誇:“爾玉,我修好了。”裴瑩無奈地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修剪的圓潤光潔,确實很不錯。
可是拜托,你的位置被人觊觎了倒是長點心啊?
“修的很好。”她搜刮了下自己有限的詞彙量,最後幹癟地吐出這四個字。
高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最好時節裏陽光照耀到水面的反光,“誇獎呢?”
啊,白月光現在怎麽越來越幼稚了,雖然感覺不錯。
裴瑩失笑:“皇後姐姐真是心靈手巧。”
“哦?手巧,妹妹滿意就好。”高汶貼住她咬着耳朵,聲音刻意壓的很低。
裴瑩:“……”這人是被掉包了吧?怎麽這麽流氓呢?
安悅:“……”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裏.mp3
“咳,”裴瑩示意了下還有外人在場,“好了,把燕窩喂給素妃院兒裏的那條狗,倘若她查起,就直接告訴她燕窩的來源。”
“是。”安悅極有眼力見兒地端走了燕窩,忘記自己只是皇後娘娘的人的身份。
溫妃是皇後娘娘的人,可不就和她是一夥的了麽?至于兩個女子,身份這些的她才不想管,她只知道皇後娘娘這段時間的笑比之前的好些年加起來都多。
“還有安悅在呢,沒個正形,你可是皇後娘娘。”裴瑩戳了戳她的額頭。
高汶跟個孩子似的癟癟嘴,不滿道:“安悅對我忠心得很,我擔心什麽。”
“有人想害你,也不上心。”
高汶蠻不在乎地把玩她的手指,“不是有我家小刺猬呢麽?”
“你這叫恃寵而驕,知不知道?”裴瑩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爾玉願意寵着我嗎?”高汶認真起來,“我想聽實話,你懂我的意思。”
裴瑩自然明白。這是她們倆之間的規矩,無論喜歡還是讨厭還是什麽情緒,都要直說,不能隐瞞,更不能勉強。
“你說呢?”
“唔……不知道。”高汶擠到她旁邊,和她共享一個位置。
“不是願不願意,”裴瑩眉眼舒展,嘴角上揚,“是我正在寵着你。”
第二天,素妃很喜愛的狗死了。
柔妃問她怎麽回事,素妃只傷感地搖搖頭,說大概是吃壞了肚子,就傷心地回去了。
她不會知道,自己以為蠢笨如牛的工具已經曉得了真相,正在尋思怎麽整她。
等她恍然大悟時,已經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
“哈哈哈哈,你永遠也不可能有孩子了!”素妃被侍衛拖下去的時候,笑得瘋癫。
柔妃掃了一眼身旁的宮人,所有人在她的目光下都垂下了頭,“你們都覺得我可憐,是不是?”
所有宮人都跪下,抖得跟篩糠似的。
看到他們如此懼怕的模樣,柔妃心裏的憤懑、痛苦才稍微好轉幾分,她冷哼一聲走出素妃的院子。
外面的梅樹下,溫妃正望着純白的雪出神。她一身紅色襖子,和旁邊的梅花同出一轍的年輕又嬌豔,更關鍵是,溫妃能做母親。
可以懷有龍子,或者公主。
“爾玉妹妹?”控制着湧上的嫉恨心情,柔妃喚了她一聲。
這個人怎麽會在這裏?
裴瑩回過神來,淡淡笑道:“柔妃,我等你有一會了。”
柔妃更是疑惑了,她和溫妃一向沒什麽交集,只是她知道溫妃是皇後派系的,所以一直也在尋找機會下手,“等我?”
“我就直說了……柔妃你,想做皇後嗎?”
嬌豔的人兒,紅唇開阖,吐出自己夢寐以求的話。
柔妃愣在了原地。
“我需要你配合我,殺掉高汶。皇後的位置,我不稀罕坐,我只想報完仇後出宮去,如何?”
柔妃眼皮一跳,直視着溫爾玉的眼,企圖窺得一絲她的想法。而裴瑩坦然地回望着她,和她眼中逐漸放大的貪婪欲丨望。
的确是個沒什麽腦子的人,裴瑩很滿意。
太好了,天助我也!不過麽,出宮?不可能,只有變成死人的盟友才是永遠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柔妃也很滿意。
“好。”
達成一致。
只有親手沾染過血腥的人,才會這麽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草芥,柔妃相信了溫爾玉的話。
反正,她們已經是一條船的人了,溫爾玉只要不是皇後那黨的,都不算她賭輸,至于她們是否真的有仇?她才不管。
宮裏所有可以做母親的女人,她都要狠狠把她們踩在腳下,要做到這點的捷徑就是成為皇後。
柔妃根本不知道當初祭水落湖事件的真相,更不曉得素妃和她狗咬狗的根本緣由,她已經開始做起了當皇後的夢。
繁華的一諾,空耗這青春許多,卻還是有無數人前仆後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