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末世的錯誤打開方式(九)
裴瑩沒有這麽一刻那麽想抽自己立flag的嘴。
她,一代喪屍王,竟然真的淪為一個聖母人類的保镖。
就在前一刻。
“寧傾,我去找我父母了,你呢?”郁清歡是真的很擔心自己父母了,她爸媽都是普通人,萬一像她一樣被人害了怎麽辦呢?
裴瑩的視線凝固了:“……”
她的心也很痛。
我就知道,這個聖母不可能放過我的。她的父母,啊,這更是絕對不可能阻止的理由。
217決定幫郁清歡代言:“宿主,擔心父母是人之常情,不是聖母也會的。”
不聽不聽,王念經!
裴瑩最終還是認命了。
“順路。”她非常冷漠地抿着唇,王之蔑視。
郁清歡抖了抖眉毛,眼睛亮晶晶的,滿臉欣喜:“啊,寧傾你知道我父母在哪?”
順路,自然是知道路的情況下才這麽說的吧。
裴瑩的心海多雲轉陰。
卧槽……
這個人是腹黑嗎?!
偏偏郁清歡那飽含着信任、小鹿斑比一樣單純的目光讓裴瑩如坐針氈,她是真不知道郁清歡父母在哪啊!那麽多紅點遍及整個城市,鬼知道是哪個,她是喪屍王又不是上帝!可是,說不知道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順路”是順口一說?
啊啊啊啊啊!她就沒有一個人設是可以瘋狂吐槽或者腹黑陰險的嗎?!
“信號塔?”裴瑩特別淡定地說,假裝就是這麽一個地方吧。
郁清歡想了想,“很有可能。”
“我父母最可能去幾個地方:一個是家裏,但是我回去看過了,沒人也沒回去過的痕跡,我留了字條,讓他們回來後在家等我,家裏的米、飲用水足夠用很久了;一個是我公司,他們如果去了看到我不在也應該會去旁邊的商城、也就是最開始我們見面那裏,現在那裏都是喪屍,他們應該不會進去;再一個是信號塔,打不出電話第一個反應就是信號有什麽問題,肯定會去看看吧?而且信號塔一般有備用手段和其他聯系設備吧?最後個是當地省公安廳,位置就在信號塔旁,找警察尋求保護也是可能的。”
诶,還是沒有那麽笨嘛,裴瑩翹了翹嘴角。
“恰好它們在一個地方。”
也許郁清歡家裏米和水足夠,但是那一地段是否停電停水并不清楚,雖然裴瑩是知道的,通那裏的電廠和水廠現在都是一片綠點,已經是全部淪陷了的結果。至于信號塔和公安廳是很有可能的,就去那邊看看吧。
她們要想去信號塔,首先得出了這個地下基地和中央花園。
“跟好我。”裴瑩對她認真叮囑了一句,然後開了門,假裝觀察了一下兩側确保安全,實際上她最清楚不過,這走廊上一個綠點都沒有。
“嗯。”
郁清歡望着寧傾不算寬闊卻極有安全感的肩膀,小小曲了曲手指,猶豫片刻還是勾住了對方的指尖。
冰冰涼涼的,似一塊上好的寒玉,在不久之前還曾撫過了她的全身,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和褲子。
裴瑩僵了僵,還是沒甩開她的手,由着她動作。于是郁清歡就鼓足了勇氣握住了她整個手,把自己的溫熱送到了她掌心裏。
算了,拉着這個聖母又不掉塊肉,萬一她想去救人,自己還能把她拉回來。
裴瑩拉着她在長廊上跑了起來。
前面紅綠交戰還維持着一定的距離,兩邊依然處于膠着狀态,去看看戲也不錯。
房間這塊區域都屬于生活區,和軍械區屬于兩個方向的區域。大門在另外個方向,進了大門往軍械區行進勢必要經過中央位置,所以喪屍都集中在軍械庫門口、中部、大門。
她們倆要穿過喪屍群才能出基地大門,實際上是可行的,理論上卻不行。
裴瑩早就在出生活區前想到了這些,因此已經找好了繩索,順帶還拿了兩把自帶攜帶刀柄的軍用長刀和一把壓在枕頭下的□□,把其中一把刀給了郁清歡防身,她帶着剩下的東西。
不過她基本上不準備讓郁清歡有動手的機會,且不說她會不會,聖母怎麽可能動手?別難為她了。
兩人走到生活區門口,面前基本是一邊倒的局面——喪屍不停湧上去,人類不停攻擊。
耳邊□□爆炸的聲音和槍聲不絕于耳,眼前是綠液飛濺,軀體破碎的場景。
郁清歡望了一眼那邊冒着火光,卻因為太遠而看不清事物的軍械庫方向,眉頭深鎖,“我們,怎麽辦?”
過去軍械庫根本不可能,距離遠不說,還有這麽多喪屍就在路上,出去也不太可能,一旦她們被注意到……
裴瑩沒有說話,目測了一下實地和上面那個燈臺的距離,把繩子往上一抛,套住了裝飾用的四根裝飾柱子之一。她試探地拉了拉,确定牢固之後,原地一蹬,借着繩子和柱子的拉力飛檐走壁一樣“踏”、”踏”、“踏”沿着牆面跳上了燈臺。
她之前已經觀察好了,從生活區到大門這條路是連通的,一路隔了一定距離就有一個燈臺,期間的每一段平臺是平均腳掌寬度的四分之三,小心一點是可以走到大門那裏的。
并且高度夠高,地面到燈臺的垂直距離上還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物體和裝飾,喪屍也是很難上來的。
況且作為導演,喪屍能不能上來還不是她說了算?
需要小心和注意的,反而是……
“來。”
裴瑩把繩索再抛回去,示意郁清歡上來。
郁清歡望着這麽高的距離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她還沒做過這麽帥氣的“特技”呢。
可是上方一直俯視着自己的淺灰色眼瞳,那醉人的溫柔似乎要把她拖入一方不知深淺的漩渦裏。
她不由默默想,寧傾的眸子只映着自己的模樣,真是好看極了。
美到她希望永遠這樣。
她奮力抓住繩子,笨拙地一點點往上攀爬,手指和肌膚被粗糙的繩索和牆壁摩擦到破皮她也沒有叫痛,咬着唇到了寧傾身邊。
裴瑩扶了扶郁清歡的腰,讓她穩住身體。
郁清歡怔怔盯着腰間的一雙手,想到自己就爬了一下都這樣疼,在商城那邊拉上兩個成年人的寧傾,手得傷成什麽樣?得有多疼?
可她當時表情完全看不出來一絲一毫……
現在還是別看對方傷口了,免得這人因為面子又傲嬌生氣。
但是她是真的有些心疼了,就反握住寧傾的手,擡到自己嘴邊,認真又虔誠地親吻了一下。
郁清歡的嘴唇又暖又熱,瞬間的碰觸讓裴瑩差點跳起來。
裴瑩詫異極了:“……你幹嘛?”
這聖母又哪根筋不對了?發丨情不分場合的嗎?高難度play嗎?
“沒事。”
郁清歡搖搖頭,要給她面子的。
裴瑩滿頭黑線:“……”沒事你親我幹啥?
憋了一萬句mmp在嘴邊沒說,裴瑩氣的直接下了燈臺,踩上那段平整卻不算寬闊的小路,一小段一小段地挪動行走。
當然,這對她來說很輕松,可以如履平地一般過去,只是現在麽,需要合理地演一下。
裴瑩是個合格的導演,甚至在兩人開始穩定挪移後,還命令了幾個喪屍在下面嗷嗷直叫。
然後,她後悔了。
郁清歡是個普通人哪,本來就高難度動作,下面喪屍一叫,一抓牆壁,她心裏一慌,一抖,就保持不住平衡了,身體一晃就要往下墜。
這還得了!
裴瑩眼疾手快就是一撈,一只手把郁清歡圈懷裏,另一只手抓住一個新燈座的底框,穩住了身體。
因為小平臺實在窄,郁清歡只能把自己一只腳擠進寧傾兩腿之間的那一塊區域,另外只腳踩在寧傾後腳跟的後面小路上,借着支撐力,讓她固定兩人的手臂好受些。
雖然以裴瑩非人類的臂力來說,這實在不算什麽。
我寧願她讓我把她懸空抱住,也比這個鬼姿勢好!
裴瑩都要哭了,面上還要說,“小心點!”
217只恨沒法拍照,“啧啧,畫面太美不敢看啊。”
你大爺!
郁清歡的心就像坐了一次雲霄飛車,以為自己要掉下去的時候心都要吓飛了,還沒來得及多體會下又被喜歡的人抱住。她兩手下意識攀着寧傾的肩膀,臉貼住寧傾的脖頸,柔軟也彼此貼合,身體幾乎是完全嵌合。
有點尴尬的是,腳一想動,就碰到寧傾雙腿間很柔軟的、不可言說的部分。
“嗯……你別動。”裴瑩不自覺低低喘了一聲。
這聲,像是在冰天雪地之中,尋覓到了一株寒梅,剝開它表面覆蓋的霜雪,就能嘗到那甜到了骨子裏的溫熱蕊心。
被媚的神魂颠倒,郁清歡臉色通紅,恨不得再動一下:“……哦,哦……”
裴瑩就沒這麽愉快了,心裏有一萬匹草泥馬在跑,她低低地再次開口:“你,別噴氣在我脖子,好癢……”
話尾柔軟,郁清歡聽得耳朵也紅了。她就沒聽過寧傾這種語氣,這種……柔軟,還帶了點求饒的語氣,尤其是話尾帶着旋兒一樣吹進了她心裏,簡直……讓人想犯罪。
心裏蠢蠢欲動,但是确實這場合不适合再做什麽,所以郁清歡下意識收斂了呼吸,稍微挪了點方向,不往她脖頸處湊。
不過,寧傾臉紅了……呀,雪白的脖頸也紅了,啊,還有耳垂!真想咬一口和舔一口,郁清歡克制着躁動的心,不禁懷疑自己之前的藥力是不是還有殘餘。
這個,這個女人……裴瑩又氣又惱,想錘飛郁清歡的腦殼!
這個聖母,不只又呆又傻,還是個臭流氓!
217安慰她:“沒事的,宿主,反正不是頭一回了。”
……卧槽,她為什麽老輕薄我?而且為什麽都有我沒法罵人的理由?裴瑩又氣又是委屈,她以為自己是個喪屍王,就不會有情感糾葛,結果遇上了這麽個聖母。
緣分,妙不可言~217想這麽說,又怕宿主真炸毛了,想了想,還是沉默不語。
裴瑩憋不住了,她最想吐槽的是!
217,你說,為什麽喪屍王有胸還有各種女性丨器官啊?內髒不是都沒有了嗎QAQ!
“這就要問這個世界了,我也不知道呢。”
217也只是個跟着裴瑩執行任務的系統,這還是它出生後來到的第二個世界,它還真不知道原因。
裴瑩想把她扒拉開,又怕她掉下去,只能沉下聲說:“你能過去嗎?”
郁清歡怎麽舍得放開她呢,這樣過去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就繼續挂在寧傾身上:“啊,好像不能……我腿軟了……”
裴瑩:“…………??”等等,被輕薄的是她吧?
為什麽腿軟的是另外個人?
“寧傾,我,我要是松手感覺就會掉下去……”
裴瑩沉默了一會。
良久,她黑着臉艱難地說:“……那你抱好。”
魔鬼!
這個聖母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