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末世的錯誤打開方式(七)
裴瑩很憤怒,特別是剛才一路過來,217基本算是實況轉播了郁清歡經歷的一切。
這個王蛋……這個聖母這下知道了吧,什麽叫人性,還敢不敢随便去投靠別人?!
217小聲地說:“宿主你不讓人家跟着你的啊。”
難道除了我就沒有強者了嗎?!哦,好像是沒了呢。裴瑩奇異地被217這個說法給順了下毛,但是轉而又有些後悔,算了,以後我帶着這個聖母吧,你看她這麽傻,到哪兒都能給自己找上事兒。
終于在最後關頭趕到,裴瑩直接就把花清然這個惡心的男人給扔到了牆上。
粗魯地對待女士?誰不會啊?她還會粗魯地對待男士呢!
看着男人虛弱地吐着血沫,裴瑩的心情終于好轉了一點,“你現在被打,也是因為我看得起你,懂嗎?”
“你是誰?”
花清然想起身,但是斷了好幾根肋骨,他根本無力掙紮,只覺得渾身都痛。
“你算老幾,也配問我?”
裴瑩冷冷笑了笑,抓過一邊架子上的水果刀,準确無誤地切了他的下丨體。
“啊!!!!!”
男人的慘叫頓時響徹房內,甚至從破爛的門洞傳到走廊上,但是現在根本沒人有空注意這邊,其他所有人都聚在了軍械庫那邊和喪屍火拼中。
她轉了轉刀柄,嫌惡且精準地廢了他的四肢。
“啊啊嗚……你,你是魔鬼……你……啊啊…………”
一會我離開這個房間後,生吃掉這個人。
無視掉男人的唧唧歪歪,她對守在門口的喪屍下了命令。
這個喪屍還是之前把郁清歡背過來的男人變得,先前一直守在門口,被裴瑩順手感染。
為虎作伥的也別想有好下場!
裴瑩回過頭看向床上已經意識模糊,開始情不自禁摩擦床單的女人,皺了皺眉,沒有想好該怎麽處理,只能先抱起來,離開房間。
對了,從腳往頭吃。
她扔下最後一句命令。
離開了那個房間後,裴瑩抱着郁清歡走到長廊的另外一頭,随便推開了一間空着的房間。嗯,沒有人使用過的痕跡,然後關上了門,把懷裏滾燙的女人小心地放在床上。
“好熱……”
郁清歡一到床上,就扭來扭去,胡亂扒着身上的衣服。因為已經迷糊了,衣服被扯的要脫不脫,要掉不掉的,露出幾大片白如凝脂的肌膚,給房間裏添了幾分暧昧的氣息。
裴瑩的眉頭就沒松下來過。
217,中春丨藥了怎麽辦啊?
217最近在補,順口就說:“水乳丨交融,藥到病除。”
裴瑩:“…………??”
她真的得考慮換個系統了吧?
“咳咳,”217趕緊補救,“要不然,丢房間不管?”
嗯,我也在考慮這樣做。
畢竟,這個藥……過了藥效大概就好了?又不是裏面那種不交丨合就會死的藥……
對吧……?
裴瑩有些猶豫地戳了戳郁清歡紅得過分的臉頰,啊,又紅又軟……
“喂,你自己在房間裏好不好?還是我綁住你免得……”裴瑩保證,這是寧傾自她接手過來說的最長的一句話,“唔!”
好熱……
這個聲音,悅耳又熟悉,還是那麽冰冰涼涼的……那麽,人是不是也是冰冰涼涼的呢?反正,不能讓對方丢下自己……
郁清歡循着聲音特別準确地叼住了那瓣唇,又涼又軟,像是自己以前吃過的涼糕,涼爽又清熱。
裴瑩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卧槽!
她,她個喪屍王、最強的boss,被,被這麽個黃毛,啊不是,聖母丫頭給強吻了?!
人大概都是貪婪而又不滿足的,郁清歡叼着下唇含了半天,喉間發出不滿足的“唔”,繼續向上攀爬,把整個唇都覆蓋住。
這個涼糕可真甜,她忍不住咬了一口。
“……你……!”裴瑩瞬間回神,把她推回床上,自己跳離一步。
靠!郁清歡是狗嗎!
217,嗚嗚嗚,兒子,嗚嗚嗚!她咬我!
裴瑩驚怒交加後,又是滿心委屈。
原本自己就想着要遠離感情漩渦,才沒直接和郁清歡組隊,結果老出幺蛾子;原本想好好做個任務,結果遇到個聖母,天天操碎了心;原本翻山越嶺、穿街走巷就很辛苦了,千裏迢迢來救人被輕薄也就算了,還要被咬!她有點明白佟湘玉的苦了,嗚嗚嗚。
217被這時而智障時而戲精的媽給噎住了:“要不,宿主你咬回去?”
你智障啊,狗咬了你你還要咬回去?
“……”217想,狗是不會咬系統的。
不過也幸好她能控制自己的能量液和病毒,否則光是郁清歡輕薄她,對方就得和人類身份說再見,任務也會跟着失敗。她先前已經分析過了,只有自己一個是喪屍王的話,把全世界都變喪屍的可能性太小,也太累。
失去了冰涼涼的郁清歡更難受了,心裏像是有團火在燒,灼的她呻丨吟出聲:“好熱……寧傾……”
嗯?
裴瑩有些吃驚,嚯,居然還能認出來她啊,轉念一想,不對啊,認出來了還輕薄她?罪加一等啊!
誰準你啵上司的嘴?
不過終是看她可憐的樣子心軟了,裴瑩把她抱了起來。接觸到冰涼,郁清歡幾乎是下意識抱住了裴瑩,把全身每一寸都緊緊地貼着她,才滿足地舒了口氣。
217,你自閉吧。
217委屈成了一個球:“為什麽,難道宿主你要水乳丨交融了嗎?”
交你個大頭鬼,我給她泡冷水澡!
裴瑩沒好氣地說,然後把人給抱進了浴室,移開她不安分的小爪子,幹脆利落地脫去她身上的衣服,把她扶進了浴缸,“給我乖乖站好。”
裸着的女人乖巧地點點頭,裴瑩就安心地去放冷水了,還沒放兩秒,就看着她手又往自己抓了抓,身子朝空氣撲了過去,腳下一滑,“嗙哐!”摔躺在浴缸裏。
“……笨蛋。”
裴瑩深深嘆了口氣,這不只是個聖母,還是個笨蛋,也是沒誰了。
裴瑩趕緊俯下身子查看她有沒有摔傷,結果郁清歡只是捧着自己的頭,低聲抽泣,跟小孩子一樣,讓她又氣又想笑。
“好了,好了,不疼了。”裴瑩溫聲哄着她,哭着的人鼻子還在抽抽,半睜着眼睛,睫毛帶着淚珠輕顫着,看着可憐極了,還張開手臂向她撒嬌,“要涼涼,要呼呼,要寧傾抱抱……”
嗨,還成涼涼了。
裴瑩認命地直接跨進浴缸,把人給抱住,特別是防着她又把自己頭給磕着碰着了。随着擁抱,身下的女人終于安分了下來,跟她一起在浴缸裏,漸漸被冷水給淹沒。
雖然是有些徹骨的冷水,裴瑩這個喪屍卻沒什麽感覺,但是她無比痛恨自己還沒完全失去觸感,以至于女人身上凹凸有致的各個地方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這聖母身材還蠻好……等等,管她好不好啊?
先前裴瑩已經盡量避免直視了,不過貼緊就不是眼睛不眼睛的問題了,而是無法忽略女人那種讓人心醉的柔軟與溫暖……
裴瑩沒忘記在水淹沒郁清歡的口鼻前把她托起。
大概泡了十多分鐘,郁清歡難以抑制地發起了抖,裴瑩貼着的肌膚也不再滾燙而是冰涼了起來,她估計藥效應該已經退了。
郁清歡也睜開了眼睛,這次裏面不見霧氣,而是清明和一些她不太理解的神色。
“清醒了吧。”
裴瑩站了起來,拿了一塊浴巾給她,再給自己拿了一個浴巾擦拭身體。
總算折騰完了,不過藥效都過了,為什麽郁清歡的臉還是那麽紅啊?不會發燒了吧?
她心裏暗自奇怪。
從郁清歡這個角度來說,寧傾姣好的身材是一覽無餘的。全身衣服都被水浸透了,緊貼在身上,有種莫名的性感。更不用說,水珠淌過的鎖骨,剛才自己碰觸的柔軟雙峰,盈盈可握的腰肢,緊致的臀……
哄着自己、被自己咬過的冰涼可口的嘴唇,無一不讓她心旌搖曳。
她承認自己早就恢複意識了,要不是太冷了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她真是舍不得讓寧傾放開自己。
“我,可以洗個澡嗎?”
裴瑩點了點頭,披着浴巾就準備出去。
郁清歡突然想起寧傾總是愛跑掉的事。但是既然她總來保護自己,可不可以認為她不想自己出事呢?
于是她怯怯地說:“你別走,我現在手腳無力,如果又遇上什麽人,我……”
裴瑩動作一頓。
別說,她還真想又跑路去看下外面的情況了,雷達上一片紅綠交接,也不知道具體如何了。
“嗯。”
她最後還是選擇妥協,應了一聲,出去了。
萬一這個傻乎乎的、笨笨的聖母又被誰截胡,她找誰哭去啊?雖然任務只說要讓郁清歡活過末世,不過按照裴瑩盡善盡美的原則,她還是不打算讓笨蛋經歷一些有損身心的事情。
留在浴室裏的郁清歡擰開了熱水開關,噴頭噴出的熱水迅速洗刷了剛才全身又冰又不适的感覺。
她仔細洗去因為藥效而自發的黏膩,再倒了點沐浴露勻在身上各處,嗯……和剛才寧傾身上淡淡的冷香完全不一樣的味道,真是可惜……
她心裏浮現的也是寧傾的樣子:以前上班時無意早起,看到寧傾踩着高跟鞋從車上下來,前去公司的倩影;有一次送東西,看到寧傾在電腦前認真敲擊鍵盤的樣子;某天天公不作美,下了暴雨,寧傾的車似乎也送去修了,她推開示好男士的傘,獨自淋了點雨坐上了出租……太多太多,和自己毫無關系,卻又靓麗的一道風景線。
再是末世後,和自己的交集,更是可貴了幾分。因為如果說之前是仰慕和欣賞,那麽,現在是喜歡。
郁清歡用熱水沖去所有泡沫,豁然開朗。
寧傾不是一個中央空調,她對人總是理性使然,冷淡且保持距離,堅守着自己的領土寸步不讓,甚至自己聽到她親口跟人說過“我不會對人感興趣”。
寧傾也和自己毫無關系,只能勉強算有一層公司老總和公司職員的身份。
所以。
既然寧傾對自己這麽好,那她一定超喜歡我吧?
既然是喜歡的人,縱然是要做什麽,她也希望是在彼此都無比清醒的時刻再做。
嗯……不過要些福利還是可以的吧?
想到這,她不禁想趕緊洗完出去了。
再讓寧傾也洗下吧。
和自己擁有同樣的沐浴露、洗發露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