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無法逃離的背叛
我和林澤幾乎日日膩在一起,越發熟悉之後,我告訴了林澤屬于自己的秘密,我的身世,我的能力,我的仇恨。
而林澤也告訴了我很多屬于他的“秘密”。當然,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些秘密不過是他為了達到目的而編纂的。
我們感情發展十分順利,順利得我都有些難以置信。我們将林澤的小屋作為了大本營,偶爾帶着婉兒和老陶出去渡魂騙錢,最後都會回到林澤這裏。
我把林澤在的地方當做了家。
就這麽平淡而甜蜜的過了一年,林澤向我求婚了。滿心歡喜等待新生活的我,當夜被刺激的差點發瘋。
那日下午,林澤讓我去村裏買些無關緊要的生活用品,我回來時,看到小屋外擺滿了向日葵,他在院子門口,單膝跪地,手中拿着親自做的木雕戒指。
他說:我想許你一世,你願不願意将剩下的時間交給我。
我自然是滿心歡喜的同意,接過戒指讓林澤幫我戴上。
林澤為我推開了小屋的房門,我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門內,老陶和婉兒被繩索固定在柱子上動彈不得。婉兒氣息微弱,眼皮耷拉着,老陶眼神緊張,看到我立刻大叫:快跑。
我問林澤,這是做什麽。
林澤笑着說,他想許我一世,接管我這一生剩下的所有時間。
所謂接管,并非山盟海誓互許終生,而是将我能取鬼魂魂塵渡魂的能力移植到他的身上。
我幾乎快要忘記了渡魂師界一個傳說。“紫雲之戰”中生出了一只大有來頭的厲鬼,那厲鬼是上古兇獸之魂,生前執念無法被解決,只能躲藏在世間,成為一只無處可歸的荒魂,在“混沌”爆炸時,這厲鬼吸收了混沌的能量,不僅能夠實質化,還能利用厲鬼的“超能力”。
這只兇獸本就與修靈者有仇,雖然身死,靈魂卻因為執念而存留下來,一直潛伏在修靈者身邊,等到時機恰當之時再一舉将修靈者殺害。這厲鬼戾氣十足,封不了;執念也沒辦法解決,渡不了,渡魂師無可奈何,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我卻沒想到,這只讓渡魂師聞風喪膽的兇獸之魂,就是林澤。
林澤早就發現了我的天賦,他想要奪取我的能力,借以控制其他的執念體以及殘害更多的渡魂師,為“紫雲之戰”報複。所以他取得了我的信任,每天在我的吃食中加入少量的咒法圖的碎屑,等到時機成熟時,再讓我戴上這顆用戾氣侵蝕過的戒指,可以完全控制我的所有行為。
林澤的表情變得陌生而冰冷,他說出了一個要求。
他要我殺了婉兒。
等我回過神,婉兒的胸口已經被破開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她的口鼻子中皆是鮮血,眼皮耷拉,就那麽靜靜的看着我,臉上毫無血色。
老陶無聲嘆氣,輕輕叫了我的名字,我噗通跪倒在地。
我被林澤單手提了起來,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
他叫嚣着:白芷,你的最心疼的妹妹居然變成了執念體。
我仰起頭,虛空之處,婉兒的模樣漸漸成形,只可惜她閉着雙眼。
我悔恨不已,我竟然親手殺了她!
林澤陰森道:去把你的好婉兒給渡了,讓我看看你的能力如何。
我淚流滿面,已經分不清面前的景色,可手上的動作停不下來,已經将鮮紅的手伸到了婉兒執念體的心髒處。
我摸到了一塊晶體,在觸碰到它的一瞬間,一種溫暖的情緒湧入我的腦海,我知道,那是婉兒與我們相處時留下的美好回憶。
我顫抖着去取出了晶體,又将手伸了進去,觸碰到了尖銳的東西。
擔心,緊張,牽挂……
我情不自禁嘶吼出聲,可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婉兒,竟然是因為擔憂我的安危才形成了執念!
她在死前的最後一刻還在擔心着我!
啊啊啊啊……
……
“白芷……對不起,我是不是提到了什麽傷心事,你別哭了,我們不說這件事情了好不好?”
我抹了把臉,果然,臉上已是一片水漬。
“倒也沒什麽。”我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染上了哭腔,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以前确确實實喜歡過一個人,後來才知道對方就是個執念體,而且還傻乎乎的被他算計,害死了我的好姐妹。”
鄧燈燈一時間愣住,手足無措。
我才意識到自己刻意做出來的輕松語氣說出來的話過于沉重了些,擺了擺手笑道:“開玩笑的啦。”
她抽了抽嘴角,安慰道:“好好好,開玩笑,咱不說這件事情了。”
……這小妮子這會兒怎麽那麽精明。
第二天,我同鄧燈燈一起,在中央公園等待顧子生出現。
顧子生一身休閑裝,看到我略顯意外,但還是友好的跟我打了招呼。
面對顧子生,鄧燈燈有些拘謹,心裏總想着他告白那事,自然不能淡然對他。
我夾在兩人之中,主動接過話頭跟顧子生攀談起來,讓鄧燈燈松了口氣。
我提到了顧嬌和顧柔的事情,顧子生一點也沒回避,神色悲傷道:“是的,顧嬌和顧柔确實是我的養女,只可惜顧嬌生病去世了。”
我道:“對不起啊,提到了你的傷心事。不過有顧柔陪伴着,顧嬌應該很放心吧。”
顧子生嘆了口氣:“實不相瞞,顧柔去年……精神出了點問題,我不得已,只能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
啥,顧柔瘋了?
去年顧柔恰恰十八,正是讀大一的時候。她因為鋼琴格外出色,考到了國內知名的藝術院校。
而顧嬌死的時候是十六,我相信顧柔絕非因為害死自己的姐姐而用了兩年的時間內疚到發了瘋。
“你們今天叫我出來,只是問我小嬌和小柔的事情麽?”
我狡猾道:“你想要追燈燈,那至少得讓當朋友幫她打聽打聽虛實嘛。就比如說有養女這麽大一件事兒你都沒說,我們倆肯定對你有戒心啊。”
顧子生信以為真,連忙給我擺手:“這件事我本來打算過段時間再告訴燈燈的,沒想到她那麽在乎……是我不對,我應該全部講清楚的。”
顧子生好像誤會了什麽。我心虛的瞧了眼走神的鄧燈燈,聳了聳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