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閨蜜之夜
我感覺顧嬌的身體的溫度越來越低,可再冷也比不過心髒的寒,寒入骨髓。
她合上了眼簾,記憶也就此結束。
顧柔為了獨占顧子生的愛,一步一步将自己的孿生姐姐逼入絕境。
一個從頭到尾都重情重義,一個從軟弱無能到冷酷無情。
究竟是人心變了,還是她們的童年太過殘酷。
在那是那種環境下,想要保持一顆正直的心得有多麽不易。
當顧柔在禁閉時說出那句“姐姐不逃跑,我們就沒事了。”時,我就知道,顧柔已經步上了小五的後塵。
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
而前幾日看到顧嬌在面對顧子生時做出的那番反應,是害怕顧子生對鄧燈燈的喜歡,導致顧柔對鄧燈燈做什麽嗎!
“燈燈!”
我猛然間驚醒,從床上一下蹦了起來。
鄧燈燈在我床邊趴着,被我這一鬧騰也跟着叫了起來。
劉汀岚猛地打開門,看到我們兩個在鬼吼,不由皺緊了眉頭:“怎麽了?”
原來這一夢夢了大半天,鄧燈燈和劉汀岚等了太久,鄧燈燈打了個盹,劉汀岚就去客廳看書了。
我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把事情的大致經過告訴了兩人。
鄧燈燈聽完都傻了眼:“這……不可能吧,哪有親姐妹自相殘殺的,而且還是愛上了養父?”
我攤了攤手,又問:“顧子生有沒有告訴你他有兩個養女?”
鄧燈燈搖了搖頭。
劉汀岚面色複雜,盯了我好半晌,感覺臉上都快被他盯出了花。
我道:“怎麽了?”
“你……還好嗎,回憶裏沒有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有,當然有。顧嬌的悲慘童年我可是親身經歷了一遍,用第一人稱視角去接觸那些罪惡,還真是讓人有點難以消化,本來我是不相信這個社會上會有這種惡心的機構存在,當自己“親身經歷”之後,不得不相信現實。
那個孤兒院絕不能存在了,鄧燈燈這件事情辦完,我肯定要摸去那孤兒院一鍋端。
我老實道:“挺不适應的,不過我強迫自己背了背《易經》,背完的時候已經在別的場景了。再說,還魂果看的是人家生前的記憶,哪有每件事情都記得得那麽清楚。”
劉汀岚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最後格外溫柔的摸了摸我的腦袋。
霎時間我聯想到了脖子上的“狗項圈”,總覺得劉汀岚這神情像在摸自家的寵物一樣,露出頗為嫌棄的表情。
鄧燈燈也不明白我們在說什麽,又不敢插話,只好一頭霧水在一旁聽着。
我道:“你明天把顧子生約出來,問問他顧嬌和顧柔的情況。而且,像顧柔那麽危險的人和顧子生一起生活,顧子生也很有危險。我們得讓他知道顧柔做了什麽,好讓他有個防備。”
鄧燈燈點了點頭,她身後,顧嬌依舊呆滞的站着,沒有神采。
想起她的遭遇,我幽幽地嘆了口氣,也不怕她面相恐懼,直接拉住了顧嬌的手。
“辛苦你了,剩下的我們來做,讓我送你一程吧。”
就着鄧燈燈家的廚房,我把顧嬌的殘魂給送走了。我讓劉汀岚先回渡魂閣,打算今夜留下和鄧燈燈住一晚,等到明天同她一起去見顧子生。
劉汀岚幹脆利落的離開了,但沒過多久又回來了。
我正納悶他返回鄧燈燈家做什麽,看見他将手中的袋子遞給了我。
“走了,有事電話聯系,別一個人處理。”
我和鄧燈燈兩個好奇地将袋子打開,裏面竟是兩份晚餐,旁邊還有一個塑料袋,嚴嚴實實的裹着什麽。
我将塑料袋拿了出來,解開之後看到了自己的睡衣,牙刷,毛巾……
鄧燈燈感嘆道:“劉先生對女朋友可真好啊……”
我也頗為感嘆的點了點頭:“是啊,小夥子有心了。”
我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又道:“他女朋友是誰?”
鄧燈燈:“……”
夜裏,我洗漱完畢,跟鄧燈燈躺在她的小床上。
以前要是條件艱苦,我最多跟老陶打打擠,有時候看到電視上那些閨蜜一個被窩裏聊悄悄話,還特別羨慕。
鄧燈燈的睡衣是可愛的粉色,上面畫着小兔子,跟她的氣質很相像。然而就算是這種嚴嚴實實的睡衣,都還是能看見她頗為壯觀的曲線,讓人遐想非非。
我忍不住啧啧感嘆:“別說男人想騷擾你,就算我是個女人,我也想騷擾你。”
鄧燈燈吓得抱胸,嗔道:“你讨厭!”
我哈哈大笑。
她又道:“白芷,你跟劉先生是什麽時候開始交往的啊?”
“交往?”我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腦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還交往呢。他就是我的債主!債主你懂不懂?”
“可是年會那天你出去了一會兒,我看到劉先生都快急瘋了。”
我心中一動,想起那天劉汀岚難得耍小性子否認去找我的模樣,不由來了興趣:“哦?急瘋了?”
鄧燈燈點了點頭:“我從來沒見他那麽失态過,整個臉跟凍起來了似的,吓得我都不敢說話,只好一直在門口等你,都快吓哭了。”
我抽了抽嘴角,劉汀岚竟然那麽在乎我?
雖然心裏有所幻想,但嘴上還是老實道:“可能只是擔心陶叔罵他吧,畢竟老陶把我交給了渡魂閣,出什麽事還不是得找他。”
鄧燈燈道:“我覺得啊,劉先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着急的,他肯定喜歡你,要不然怎麽那麽細心替你拿睡衣什麽的。”
“……你想太多了。”我在心中幽幽的嘆了口氣,在劉汀岚眼裏,我不過是個鄉下丫頭,跟他一點都不配,何談喜歡。
這個世界上,因為對異性好而被誤解為喜歡的慘案實在太多,我不想當其中的犧牲者,因為我知道,劉汀岚跟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是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能保持朋友的狀态,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我岔開了話題,問道:“那你為什麽那麽怕夏憶然?”
然後我見識到了什麽叫“談夏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