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秦春雨!秦蠢驢!
金杏拿了金丹,急匆匆的往清晖園跑, 路過花園的時候, 林盼升也被捉拿回來,他身負繩索,卻猖狂的大聲嚷嚷着:“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沒動過那個瘸子, 是他自己摔斷腿的, 還有那個農女, 是她自己勾.引我的, 是她下賤!是她下賤!你們放開我,我娘是王妃的奶娘,我獻金丹有功。你們再不放開我,我讓王妃娘娘全都把你們殺了!”
金杏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他正好嚷嚷到金丹的事情。
不提金丹還好,一提起金丹,金杏整個人都氣瘋了,她朝着林盼升的臉上就是一耳光子。
她朝着他怒氣沖沖的嚷嚷:“金丹!金丹!就是因為你的金丹害了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要是有什麽事情?我要你的命!”
金杏狠狠抽了林盼升一個耳光以後, 又疾步匆匆的朝着清晖園跑去。
林盼升整個人被打蒙了,等他反應過來以後, 朝着金杏的背影語無倫次的嚷嚷:“王妃娘娘怎麽了?我的金丹沒問題!金丹?!金丹是秦家的人給的,是秦家!是秦秋雪!是秦秋雪!”
林盼升的嗓音很大,金杏在聽到秦家和秦秋雪的名字以後,背影一僵,她手心攥緊, 眼中是滿滿的仇視,她朝着清晖園快步跑去。
到了司徒弘的卧房門口,金杏将金丹交給禦醫,然後一把跪倒在司徒弘面前,朝着司徒弘叩頭,“王爺,請您替王妃娘娘做主!奴婢剛才見到被押解回來的林盼升,他大喊着是雪夫人和秦家讓他把金丹獻給王妃娘娘的。”
金杏說着擡起頭來,她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恨意,她赤紅着眼眶死死的盯着秦秋雪。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秦秋雪大概要被金杏的眼神給射成灰了。
秦秋雪錯愕的看着金杏,手指勾了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司徒弘看向秦秋雪,秦秋雪也看着司徒弘,她瞪着眼睛搖了搖頭,“喂喂喂!金杏和林嬷嬷都瘋了,你不會相信她們的話吧?”
分明是這對忠仆想要拉她給王妃娘娘陪葬。
話說,陪葬她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不對!謀害王妃可是要淩遲的!
秦秋雪身上起了一陣惡寒,她猛地搖搖頭,“跟我無關!我可是冤枉的。”
金杏怒瞪秦秋雪,咬牙切齒的替自己的主子讨公道,“王爺,奴婢句句屬實!是否與雪夫人有關,提審林盼升便知。”
“好啊!審就審啊!那個林盼升要是敢冤枉我!我抽歪了他的嘴!”秦秋雪摩拳擦掌,一臉火氣!
司徒弘幾不可察的嘆了一聲,抿着唇剛要開口說話。他卧房的門卻“吱”的一聲響了,禦醫從房中奔出來,跪在司徒弘面前禀報,“禀告王爺,王妃娘娘的血暫時止住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說!”司徒弘阖了阖眸子,臉色略微陰沉。
“只是下官只能保王妃娘娘七日無虞,七日以後……七日以後……”禦醫擡頭偷偷瞄着司徒弘的神色,吞吞吐吐,最後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七日以後,王妃娘娘只怕是,只怕是回天乏術!”
司徒弘拳頭猛地一收,指骨被他捏的咯咯作響。
秦秋雪錯愕的張着嘴巴,有點愣。她從沒想過,自己今天的舉動會氣死江素娥,她也沒想過,江素娥的身體已經脆弱到了這個地步。
本也不至于,只是那金丹迅速的掏空了江素娥的身體,讓她毒入骨髓,侵入五髒六腑,的确是難以續命了。
金杏大哭一聲,“王妃娘娘!”
而後金杏泣淚不止,她哭着哭着,擦了擦眼淚,繼續向司徒弘為江素娥讨公道:“王爺,請您為王妃娘娘做主!林盼升确實說過,是雪夫人指使她獻金丹給王妃娘娘!雪夫人确有暗害王妃娘娘之嫌。”
司徒弘阖眸閉目,揚了揚衣袖,對一旁的護衛說:“将林盼升,林嬷嬷押到觀星樓!”
護衛領命而去,司徒弘也拂袖而去。
金杏起身,袖子抹着眼淚,瞪着眼睛惡狠狠的瞧着秦秋雪。
秦秋雪一臉無語,“你別瞪我,金丹的事情跟我無關!林盼升和他娘一樣,瘋狗喜歡亂咬人!”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跟着司徒弘的背影而去,她倒要看看,那個林盼升是怎麽編瞎話指認她的。
金杏瞧着司徒弘和秦秋雪的背影,剛準備跟上去,忽的她跪着轉身,朝着卧房門口一拜,“王妃娘娘,奴婢走開一下,等懲治了害您的惡人,再回來伺候您!”
金杏說完,起身追着司徒弘、秦秋雪的背影而去。
觀星樓內。
林嬷嬷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司徒弘那一腳,讓她傷的不輕。
林盼升跪在林嬷嬷身旁,賊眉鼠眼,一雙眼珠子亂轉,顯然是在思量怎麽脫罪。
司徒弘和秦秋雪走進來,金杏跟在後頭。
司徒弘落座,秦秋雪想了想,坐在了司徒弘旁邊,全然一副無愧于心的模樣。
司徒弘大掌微微揚了揚,看着底下跪着的林盼升,問他:“你可知罪?”
“奴才不知!奴才是冤枉的!”林盼升跪在地上,身子雖然哆嗦,嘴巴卻很硬。
“我都沒說什麽事,你就說你是冤枉的?”司徒弘眯了眯眸,冷笑一聲。
林盼升眼珠子一轉,巧舌如簧,“奴才問心無愧,傷天害理的事情沒做過,當差也沒有出過差錯,所以不論是什麽事情,奴才都是冤枉的。”
“是嗎?佃農、農女之事,本王稍後在審。本王現在問你金丹可是你獻給王妃的?”
林盼升身上哆嗦的更厲害,他點點頭,又搖搖頭,“金丹是奴才獻給王妃娘娘的,但是這金丹是我一個相好給的,她在秦家當丫鬟。”
司徒弘眸色一寒,繼續問道:“哪個秦家?”
林盼升縮了縮肩膀,低了低聲,弱弱的指認道:“就是雪夫人的娘家,那個丫鬟就是……就是雪夫人嫡姐,秦家大小姐的貼身丫鬟,翠翠。”
“翠翠?”司徒弘劍眉一擰。他垂眸,口中喃喃,似是在思索。
林嬷嬷卻炸了,她尖叫一聲,朝着林盼升就是一個耳光子,然後瘋狂的揚着兩只手捶打着林盼升,“盼升,你不是說着金丹是你三拜九叩求來的?你你竟然和秦家丫鬟勾搭在一起,你個混蛋!糊塗蛋!你該死!你害了王妃娘娘了,王妃娘娘,老奴對不起你啊!”
林嬷嬷說着說着就開始仰天哀嚎。
金杏卻突然哭出聲來,林嬷嬷見金杏哭了,她心覺事情不好,急忙問她:“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怎麽了?!”
金杏卻只是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不說話,林嬷嬷見狀,跪在地上朝着金杏爬,她扯着金杏的裙腳,問她:“金杏,金杏?!王妃娘娘怎麽了?”
金杏哭到:“王妃娘娘,只有七天好活了!”
林嬷嬷一聽登時聲嘶力竭的哀嚎一聲,“王妃娘娘!是老奴對不起你啊!”接着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林盼升一聽,整個人都吓傻了,他不停的叨叨起來,“王爺饒命!奴才絕沒有傷害王妃娘娘的意思,奴才是受人蒙蔽的,是秦家那個丫鬟,是她太放蕩,是她勾.引奴才,她那天脫了衣服,她——”
“夠了!”司徒弘大掌怒拍桌案,“污言穢語,再髒了本王的耳朵,當心掌嘴!”
林盼升被吓得立馬噤了聲,不敢再言語。
秦秋雪阖眸長嘆一聲,怎麽忘了,還有豬隊友這回事!那個秦家大小姐,就是上次她見的那個女人吧!秦夫人叫她春雨,秦春雨!秦蠢驢!果然蠢!人如其名,讓自己丫鬟來勾.引林盼升,然後獻金丹害江素娥,這一查不就查到她了。人頭豬腦嗎?!
最奇葩的是,這樣江素娥也能上當?!
大概江素娥是過于信任林嬷嬷,林嬷嬷偏生是個又蠢又毒的角色。她那麽忠于王妃,卻不想最後王妃是間接死在了她的手裏,真是可悲可嘆。
秦秋雪看着地下的一團亂,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轉頭她側眸卻發現司徒弘在看她,那深邃的眉宇間是深藏的情緒,他漆黑的眼波似乎很平靜,平靜的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但那平靜的表面卻讓人覺得心膽微寒。
“你看我幹嘛?我可告訴你,事情與我無關。你要提審秦家的人,我絕不攔着。”秦秋雪吞了口吐沫,警惕的看着司徒弘,司徒弘不是覺得金丹的事,跟她有關系吧?她要真想做,會留這麽大個把柄?何況她也沒有理由和立場這麽做,因為她根本不是這裏的人。
但是司徒弘他不知道啊!不會真的懷疑她吧?秦秋雪鼓着腮,看着司徒弘,一臉無辜。
她真是無辜的。
“你不攔着,只怕也會牽連于你!”司徒弘漆黑的眼眸掠過一絲不平靜,看着秦秋雪的眼神忽的多了幾分矛盾,那是一種複雜到極致的眼神。
秦秋雪被他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剛要開口說話,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