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們不結婚
幹女兒也好,未婚妻也罷,不過是他們一家三口的把戲而已,我,只是他們的活道具。
我一直面帶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幕,和郭平厚眼神相觸的瞬間,彼此心領神會,靜靜看戲。
第一次,我和郭平厚在一件事情上達成共識。
萬景淵摟上我的腰,眸子裏的柔情無限流溢出來,“飛兒,告訴他們,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決定不蹚這渾水。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向我射來,我轉身将香槟杯放在身後侍應生的托盤裏,“抱歉,我去一下衛生間。”
萬能的衛生間,我來了。
我無聊的在洗手池心不在焉的洗着手,萬景淵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他語氣裏全是埋怨,“你為什麽不承認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站直身體,借着鏡子看着他深沉的臉,“我本來也不是你的未婚妻啊。”
“你。”萬景淵氣極,“你真不知道我為什麽帶你來嗎?”
我不解道,“為什麽?”
萬景淵手指用力戳着我的額頭,“你真是豬腦子。”
身邊走過一個人,和萬景淵互相打招呼,萬景淵指了指我,眸光滿是寵溺,“我未婚妻,我們兩人鬧着玩呢。”
今日萬景淵把自己推向了那個圈子裏茶餘飯後談資的中心。
一個晚上,萬景淵都在和別人介紹着我是他的未婚妻,萬家父母都在介紹着我是他們的幹女兒。
幹女兒?萬家父母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
宴會結束的時候,我和萬景淵一同向外走去,“景淵。”萬太太喊住他。
萬景淵回頭,“媽,還有事嗎?”
萬太太走過來,精心描摹過的眼睛滿含着慈母的笑意落在我的身上,“雲飛,一會回家來,幹媽有話和你說。”
一個又一個男女從我們身邊走過,在他們意味不明的目光中,我明白了,萬太太才是真正的國際巨星,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萬景淵幽邃的眸子淬了點點星光,“好,我一會領她回家。”
我嘴角輕挽起優雅的笑意,看着這一家三口的表演,我才知道,我既不是合格的演員,更沒有做導演的資歷,他們才是光鮮亮麗的藝術家。
郭平厚從我們身邊走過,萬景淵嘴角噙着儒雅的笑,“郭叔,郭太太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郭平厚鷹隼般的眸子漸漾,“多謝萬少記挂着,她好多了。”
從大廳出來,萬太太拉着我的胳膊,“飛兒,和幹媽一起走。”
郭平厚側過目光,嘴角點綴了深不可測的笑意,“萬太太和幹女兒的感情真好。”
萬景淵說:“媽,讓她坐我的車吧。”
萬太太嬌嗔道,“你在後面跟着。”
萬景淵索性說:“我和你們一起。”
全程我都沒有說一句話,一直靜靜的看着他們表演,像個木偶一般被他們拉來扯去的。
車上。
我坐在副駕駛,那血脈至親的一家三口都擠在了後座。
女人的八卦本質在萬太太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只聽她問:“逸霆,早就聽說郭總還有個女兒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說他太太和女兒出事都這麽多年了,他若還真有個女兒,為什麽不找回來,郭太太聽說是快不行了,他那個女兒也沒幾年的活頭了。”
萬逸霆嗓音淡淡的,“當年鬧的沸沸揚揚的,怎麽可能假的了,只不過外面那個孩子沒有人見過。”
萬太太接話,“不過郭太太應該見過,二十多年前郭太太曾經說過,郭總要是敢把外面那個小的弄到家裏來,她動動手指頭都能弄死那對母女,以前郭總可能不敢,但是現在郭太太和女兒都在床上癱了這麽多年了,醫生也說她們活不過幾年,郭總不是早就應該把外面的女兒找回來嗎。”
“你老操心人家的事情做什麽?”萬逸霆的聲音有些不悅。
萬太太低笑一聲,“我這不是好奇嗎,郭總奮鬥這麽多年,也不知道他那麽多的家業最後會落在誰的手裏,他這個女兒癱在床上,也不能娶回家,就算有人家要娶郭總也不會同意……”
萬逸霆幹咳一聲,“你操心的太多了,還是操心操心自己的兒子吧。”
我暗笑,好一副貪婪的嘴臉,還想要郭家的産業,姜家也喂不飽她。
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更加堅定了我的決心,今日只看熱鬧,不發表任何意見,能少說一句話絕不多說一個字,将沉默是金發揮到極致。
車子緩緩駛入萬家別墅。
昏黃的景觀燈勾勒着別墅的豪華,鵝卵石小路兩側的草坪微風拂過,進入客廳,萬太太随手将黑色手包扔在了沙發上,她坐了下來,黑色色釘珠晚禮服水晶燈光下泛着高貴的色澤。
萬景淵拉着我的手坐在了萬逸霆和萬太太對面的沙發上。
萬逸霆水墨般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他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景淵,你今天怎麽回事?”他的聲音不大,卻透着凜然的氣勢,那一抹質問,透過蕭瑟的空氣逼迫而來。
萬太太陡然睜大半眯的眸子,精致的妝容不複方才的華貴,“景淵,你看看你今天辦的這叫什麽事,讓外頭怎麽議論我們家?”
萬景淵左腿慵懶的搭在右腿上,嘴角的弧度淋漓盡致的演繹着專屬于萬少的桀骜不馴,“爸媽,我說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一字字,他說的清晰無比,每一個音符都像誓言似是表達着他的決心。
萬太太一把犀利的目光轉向我,“不要臉的狐貍精,為什麽總是纏着我的兒子?”
萬景淵不悅道,“媽,是你的兒子纏着她。”
我淡定的坐在萬景淵身邊看着一出沒有彩排的戲劇,全部真人真事演繹,不摻雜一點水分。
“絕不允許!”萬逸霆猛的一拍茶幾,“不要以為我這段時間沒管你,你就可以放肆,還有,陳凱怎麽回事?”
萬太太咖色的柳葉眉挑起一抹淩厲,“對,還有陳凱,不要以為你們做的好事我們不知道,景淵,你什麽樣的女人不好找,偏偏找這麽個殘花敗柳。”
好吧,我還成了殘花敗柳,也不知道萬景淵這個同時包養過那麽多女人的花花公子算是什麽。
我冷睇了萬景淵一眼,萬景淵臉色有些不自然,“媽,你怎麽這麽說飛兒,她比你兒子幹淨多了。”
呵,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萬逸霆一把清冷的目光似浸潤在寒潭裏,“未婚妻這樣的話以後不許再說了,我死都不會允許你們結婚的。”
萬景淵擡臂摟過我的肩頭,“爸媽,我們不結婚,她永遠都是我的未婚妻。”
“你瘋了!”萬太太猛地站起來,兩步走到我們面前,她使勁推着我,“狐貍精,滾出我家。”
真是笑話,還不是你們拉着我上車親自帶着我來的,以為我多稀罕似的。
我借着萬太太的力道起身,擡腿就往外走去,萬景淵一把拉過我,一字字铿锵有力道,“爸媽,你們讓我們來,我們來了,你們讓我們走,我們這就走,以後有事情找我說就可以了,不要再找她。”
萬逸霆鐵青着一張臉,“你們先坐下。”
萬景淵拉着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氣氛尴尬的詭異。
萬逸霆鷹般的眸光射向我,“姑娘,景淵不可能會娶你,你看,他剛才自己也說了,他不和你結婚,只要你離開他,你有什麽困難我們都可以幫你,要不你就認我們當幹爸幹媽吧,我們以後為你挑個條件不錯的小夥子。”
我看着萬逸霆深沉的臉,強調着我的身世,“我是孤兒,沒有爸媽,也不需要幹爸幹媽。”
萬太太站在我們面前,臉上的妝容近乎扭曲,她顫抖的手指指着我,語重心長道,“景淵,你聽聽,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和來歷的野丫頭,有什麽值得你為了她和父母作對的。”
不就是嫌我沒有錢嗎,我要是有郭平厚的家業,她還得上門跪舔我呢。
萬景淵吸了一口氣,“媽,你想看着我換女人如換衣服嗎,你想看着我天天泡在風花雪月的場合出不來嗎?”
他的目光轉向萬逸霆,“爸,我不會娶她,但是也不會娶任何人,我早就說過,我不結婚。”
“不行!”萬太太一把鋒利的怒吼聲像一枚鋼釘刺破耳膜,“你都三十四歲了,爸媽早就等不及要抱孫子了。”
萬景淵看了看我,深邃的眸子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神色露出絲漠然,“你們指望我是抱不上孫子了。”
話音落萬景淵摟着我向外走去,萬太太一把扯過我的胳膊,響亮的耳光震破我的耳膜,倔強的眼淚噙在眼眶,萬景淵撫摸着我的臉,墨染的眸子裏滿是疼惜,萬太太失控般怒吼,“你不要再纏着我的兒子。”
萬景淵怒吼,“媽,你別再逼我了。”
我嘴角緩緩噙起笑意,笑的淚滴順着臉頰悄然滑落,“沒辦法,你兒子就喜歡被我纏着。”
話未落定,我舉步向外走去,身後我聽到萬景淵帶着極大怨氣的嗓音,“爸媽,看來你們是不歡迎我回家了。”
萬景淵的胳膊摟上我的腰,我覆上他的手背,回頭,我勉強扯出抹笑意,“萬先生,萬太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