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087同一繩上的螞蚱
某天,街邊報亭,易辰林的私家偵探對報亭老板說,
“老板,拿一份晚報。”
“晚報?你等等,不會沒有了吧!”
“老板,好好找找,聽說林建豪的案子有了新進展,據小道消息說,易辰林掌握了證據,我想看看新聞是不是這回事。”
報亭邊剛要過一杯咖啡的瘦高個,聽見他們在說林建豪的案子,故意磨蹭着插吸管的動作,是真的嗎?報紙我還沒看···
“找到了,先生,給···”私家偵探拿過報紙就走了。
瘦高個嘬了幾下吸管,朝報亭老板說,
“麻煩也給我一份晚報。”
老板很自然地也賣給了他一份,等瘦高個走了,私家偵探從一角落晃悠出來,刁着高個子的方向神秘地離了場。
高個子像得了重要情報直接奔向高一傑的工作室。他抹了一把汗,
“傑哥,壞了壞了,我剛才聽一買報紙的說,易辰林掌握了林建豪案子的證據···”
“什麽?”
“你看看今天的新聞,剛那人買了一份想從報紙上查證着···”
高一傑立馬額頭冒汗,倏地奪過報紙,
“這不符合規律啊,前兩天我看到姚小蘭,她還一臉的爆胎樣,責問我事情是怎麽回事呢?說她莫名的被檢察院找了···聽口氣,易辰林還什麽動靜也沒有呢!”他焦慮地把報紙看了一遍又一遍,什麽也沒發現,繃着臉把報紙往邊上一扔,
“吓我一跳,這上面哪有易辰林啊,更扯不上林建豪,以後別給我一驚一乍的!”
瘦高個心思不對啊,明明那人買了一份,他親耳聽的,跟報亭老板提到了林建豪的案子。他扯過報紙仔細看了看,的确什麽也沒有,但他也不能在傑哥心裏變成說瞎話的,
“傑哥,畢竟有市民那樣說了,說易辰林掌握了證據,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高一傑深深吐口氣,
“我他媽的還沒安穩之日了!去吧你去吧,以後小心點就是了···”
***
私人偵探把情況彙報給了易辰林,易辰林馬上連線王秘書,
“王秘,接下來你辦一件事,替我約談一下高一傑,按預定方案進行,一會兒我把手機號給你發過去···”
易辰林打完電話,緊了一下牙關,他希望這次有新的突破口。然後又聯系姚小蘭,
“把高一傑的手機號給我發過來,”
“易辰林,怎麽回事?那件事還沒完沒了了?檢察院又找你了?”她有點心虛,畢竟車是經自己手借出去的,如果真出什麽事,她和易辰林是不是複婚無望?他一定會罵她腦殘、弱智之類的吧!雖說他只是在嚴肅地要高一傑的號,其他的什麽也沒透露。
“這個你不必多問,把號發過來先···”
“辰林,你不會因為被檢察院找就懷恨在心,想打擊報複他吧!”姚小蘭又迸出其他版本的擔憂。
“只是有點懶得看他,打擊報複談不上,我更想知道的是真相!”他的話沒有溫度,冷漠無情在她聽起來。
“真的要糾纏嗎?事情又沒往壞處發展?”
“別太善良了,這只是個開始!”
“你什麽意思?辰林,能說清楚些嗎?”
“意思是我不會放過他!如果真的與他有關。”
“何必呢辰林,那是檢察院的事。”
“可車是我的!”
姚小蘭被他的堅定吓得一激靈,心突突幾下,心思難道還真有不可告人的事?高一傑啊高一傑,我怎麽就看不懂你呢?
“你只需把號碼發過來,其餘的我來處理。”
“那你等等···”胳膊拗不過大腿,姚小蘭乖乖地把號給發了過去。
***
王秘書收到高一傑的號,便按計劃發了一條信,
“我們見面談談,關于林建豪的事。”
高一傑收到信息出了一身汗,這麽詭異?陌生的號,口氣不是檢察院的名義啊!他手指磕着桌面,為了以免詐騙,他警覺了一下,畢竟他被調查已不是秘密,萬一被騙子盯上了呢?琢磨再三向對方發出警告,
“狡猾的騙子,如果你再以這種方式騷擾,我立馬報警!”
王秘書接到回信,唇角一揚,心思竟然以為我是騙子。那好,發個詳細的,
“我不是騙子,我是易辰林的秘書王,我們老板要求與你見面談談。”
“我沒時間”
“高一傑,輪到檢察院找你,你沒時間也得有時間,我們還是先私下裏談談的好,你說呢?”
高一傑吐口氣,眉毛緊緊蹙在一起,想到手下報的信兒,不得不重視一下。
“那好吧,時間你定。”
“今晚七點,**酒店”
“行,赴約!”
晚上,易辰林帶了王秘書,高一傑帶了瘦高個,在**酒店見了面。
一桌豐盛的大餐擺好了,
“你們都退下,我和高先生單獨談談。”
不會吧,高一傑瞅着這一桌鴻門宴心裏直突突,最親近的手下都打發走了?易辰林這是唱哪出?只是那麽偷偷瞄了一眼易辰林的森冷氣場就額頭冒汗。
“坐吧,高先生,論起來都不是外人,你和姚小蘭是老同學,不必拘謹···”
“那是那是···呵呵,謝謝易先生。”
老同學三字拉近了他們的距離,高一傑神經松了松,看在老同學份上,他還能把他怎麽着?多少得給點面子吧!
雙方疏離式落座,易辰林淡定娴熟地抖開餐巾布,給他點兒醞釀機會,又不想拖泥帶水。
“關于林建豪的案子,被檢察院突然調查,這件事我很鬧心。”
“哦,你說這件事啊,我其實也聽說了檢察院到貴府騷擾的事。”高一傑精神高度集中,盡量做到精準對答。
哼,易辰林不屑地瞄他一眼,心裏暗罵趨炎附勢的家夥···
“那你怎麽看?據我所知檢察院也調查了你···”易辰林把發言權留給了他,期待他慌亂中說出他不知道的事。
“唉,易總,你只是想聽我分析?的确這事讓人意外,案子過去一年多了,本來結了案又被張建一翻了出來重訴,他還真是不怕事大!”
“呵呵,我不想跟你探讨誰怎麽不怕事,重新申訴林建豪的案子,我想知道我的車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進修理廠?”
這話往點子上引,讓他冒汗,他忒嚴肅,而且目的明确。
“易總,難道你說的證據就是車進了修理廠?”
“我不否認···”易辰林犀利地挑了一下眼神,先摸着他的脈從修理廠入手。
吓我一跳,還以為別的···高一傑喝了一口酒壓壓驚,神态緩了緩。
易辰林多少看出他由不安到松弛的變化,補上一句,
“檢察院同樣去了修理廠。”
“呵呵”要說這個他有譜了。那點刮傷成不了罪證,他記得當年結案沒有他殺嫌疑,林建豪的車墜入橋下,多處撞痕,都是自身的沖擊力造成的,不會有吻合易辰林車的痕跡。
“易總,他們應該沒調查出什麽吧,如果憑那點擦傷就給別人胡亂定罪,那檢察院那幫人還真是白癡!”
“白癡?你知道他們怎麽說的嗎?張建一跟修理廠的師傅幹起來了,愣說我的車在別處大修了,為了掩人耳目才到另一家修理廠噴了個無關緊要的漆。”易辰林一想到事後修理廠老板給他打電話抱委屈就想揍高一傑一頓。瞅這點倒黴事攤上的,借個車還借出麻煩來了!
“冤枉啊,易先生。那車就是去葬禮的路上被路邊植被刮的,我要是私自大修瞞着你,我天打五雷轟!”
高一傑急着發誓,他沒想到修車上還出點亂子。不過也慶幸,他們的懷疑是子虛烏有的事,畢竟子虛烏有的事成不了證據!
易辰林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挑了挑眼皮,記上心頭。什麽修車問題他也是想拿這個分散一下他的精力。他其實知道修車不是事,因為他根本沒查出他的車在哪家店大修過,姚小蘭提供的時間上足矣證實。如果大修,八個師傅徹夜未眠也在那麽短時間整不出原樣來。
“有事沒事可不是你高一傑說了算。任何蛛絲馬跡都可能牽扯出事情的真相···”
看着易辰林的淡定,高一傑有點心虛,難道他還發現了別的?小心問了一下,
“易先生什麽意思?”
“我能有什麽意思?我當然不希望我的車有事!兩條人命啊這可是!我們可是同一繩上的螞蚱···”
說到這,高一傑突然腦洞大開,瞬間跟他拉近了十倍的距離,對啊,他易辰林沒那麽傻,人命啊這可是,迅速覺得他們在一條戰線上了。他覺得他們應該結成統一聯盟。另外,這一桌豐盛的大餐,他不應該看成是鴻門宴啊,他把他供出去,對他有什麽好處?車主可是他易辰林,照樣脫不了幹系!
“放心吧,易先生,他們不會查出什麽···”
高一傑的話讓易辰林倏地屏住呼吸,緊上牙關。怎麽聽着這別扭!
“是他們查不出什麽還是根本就沒事?”易辰林眼神淩厲過去。
高一傑被刺的五迷三道,揣摩着他的心思,這是想封他口?還是怎的?高深莫測啊,他的內心。
“哦,是根本就沒事!”
“哈哈,記住了,我希望是沒事!”易辰林突然施了個計,越發覺得他有事,想從心裏擊潰他的警惕。
或許亮明一下自己的觀點更利于案子的進行。
高一傑也自作聰明地聽出點什麽,易辰林這是想讓他守口如瓶啊!便上當地附和一句,
“是,我記住了,根本就沒事!”
易辰林皮笑肉不笑地緊着牙關端起紅酒與他假裝客套了一番,
“喝了這杯酒,我們便是這個案子的同盟,我不希望你瞞我什麽···”
“我懂,易總,量他張建一再查也沒意義,林建豪的家人沒那麽強大,他就一女兒···”
這都給調查了?易辰林心裏暴怒,狠狠喝了這杯酒,真想揮他一拳?敢調查林若依?找死,有沒有?!
好吧,兩杯酒下去高一傑就仙了?被易辰林忽悠的像是找到了知己,五迷三道了,估計自己都沒意識到禍從口出了。
易辰林聽着他有點“忘形”的話,慶幸自己走對了路線的同時表情晦暗了一下。內心在波濤洶湧,但他真的不能沖動,直盯着高一傑的自我暴露沉默不語。
“我覺得他女兒沒有那麽大的魄力,不久張建一就會因缺乏證據而放棄,我們到時候也會徹底洗白···”
高一傑用這話安慰着易辰林也安慰着自己,自以為讨好易辰林可以少怪罪他一些,看意思他心裏對這事有點警覺,雖然他不直說。
易辰林壓了壓火,見他一邊放傻話的同時也在瞅他臉色行事,沒準哪會兒就會戛然而止,他必須謹慎。
“你還調查過他女兒?”一想到林若依就不放心,他得套套他的話到底對林若依打了什麽鬼主意。
“哦,不不不,談不上調查,只是被檢察院找上後,我查了一下林建豪的背景。我的手下在**小區見過她,跟我說了一下她情況···”
高一傑是瞅着易辰林有點漫不經心,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了,才放心大膽地說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易辰林面前是小巫見大巫,人家是故意的耍了心術。
“這麽說傳出他女兒被恐吓一事你也一定聽說過吧!既然你一直關注着林建豪的案子,同時也關注着他女兒?”
這話說的幾乎是讓他沒有否定的餘地,諷刺又有力度。他摸着下巴操着睿智的表情說的。目光緊随,仿佛他一說假,就立馬能識別出來,那麽他會重新考慮他們的聯盟問題。
這他也知道?高一傑真是不敢小瞧了易辰林!單看表情又琢磨不透他的內心。他的眼神在逼着他說實話,他真正領略了一把什麽是實力!
“我希望你誠實···”
他還沒考慮好,易辰林又發出新一輪問話,聽着像在考驗他,其實他又領略錯了,人家其實認真回味了一下姚小蘭對冥幣事件的态度,他是越發覺得蹊跷,才追問的,只可惜他高一傑看不出門道。被易辰林的氣場給麻痹了。
“哦,我實話跟你說吧,這點蠢事是我手下幹的,但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警告一下他女兒別亂查案子,這樣會牽扯無辜···”話有點沒底氣,一直看着易辰林臉色,變換着語氣,“亂查真的會讓人很生氣···哪知道事是張建一安排的···”
易辰林已聽不下去了,晃了晃紅酒沒表情地自酌起來,忍着沒潑他。
高一傑見他情緒穩定,又想到了他說的“同一繩上的螞蚱”,情理上也應該是,他的車,再不缺錢,賠償也不會是個小數目,剛有的警惕又矛盾地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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