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83誰不正常
劉楊的電話總喜歡不擇時機地打進來,林若依倒也覺得沒必要忌諱易辰林,她心力有些交瘁,誰都不是誰的誰,還是自然些好,她接了進來。
“喂,劉楊?”
易辰林在意地挑了一下眉。
“你怎麽還不回?”
“不是說好了八點不回,再打電話嗎?”
林若依只是正常接電話,易辰林聽起來卻格外別扭。怎麽這幾天模式變了?他們還有了約定?
“我是不放心就提前打了,這個是可以有變通的!”
易辰林邊上聽着有點嫉妒,這麽幼稚的講話階段,他早過了!“情侶”之間是可以這樣“胡攪蠻纏”的,他差點忘了!難免恨時光流逝,把他催老了···
“挂了吧,我這還有事。”
“那你現在在哪?”
“···”
易辰林粗重地呼了口氣,不等她回,看不慣式地接過手機,林若依愣了,這個也可以用“搶”的?她竟然眼睜睜地看着他霸氣溫柔的搶法得逞?自己是有多拙···
“喂,你是劉楊吧!”
劉楊一聽男人說話,心裏一拘謹,神經線繃了起來,
“你,你是誰?”
“易辰林!”語氣霸氣大牌。
“額?林若依在你手上?”電話裏一陣緊張,開始話不擇言。他覺得她應該不會那麽犯傻還去接近他。
易辰林聽着那不着調的話,緊了一下眉,黑了眼線,表情也跟着晦暗,
“她在我手上很安全。”
這種談話方式讓林若依詫異地屏住呼吸,聽着好像真的有那麽點意思——甜蜜的綁架?
“最好是安全的,我勸你別做什麽過分的事!”劉楊還真想了不少,知道他們貌似有冤家的跡象,就把易辰林毫不猶豫的歸類了,絕對不在好人之列。
易辰林聽了很膈應,心思什麽時候他們形成聯盟了?這是開啓了“國共合作”模式?一致對外?他很悲哀地看了一眼林若依,然後對着電話下最後通牒,
“我和林若依有事要談,說話期間不适合外人打擾。”
“你,大叔,你把電話給若依···”
易辰林緊了一下牙關,心思若依是你叫的嗎?他不露聲色地沖着電話不慌不忙,
“不必了,你先挂吧,十分鐘後她就到家了···”說完自作主張挂了機。
劉楊握着電話出氣不勻,天,竟然他替她發聲?還挂他電話?夠霸氣的!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氣,固執地再次撥了過去,易辰林剛把手機遞給林若依,又響了,他按住她的手,阻止她接,
“甭理他,他現在在胡攪蠻纏!”
林若依有點急,她覺得她應該吱一聲合适,他知道她在他“手”上,劉楊一定會很焦慮,但易辰林堅定的眼神把她的念頭給打消了,任鈴聲鬧夠了,他的手才肯移開。
“若依,我覺得你繼續在劉楊那住,很不科學。”
林若依擡起眼皮,看見他剛毅又憂慮的眼神很不自在,裝淡定,
“我沒覺得,他人不壞。”
這是在肯定他?易辰林難過地蹙蹙眉,
“我不喜歡他!”語氣強硬。
林若依掃到他淩厲又憂傷的眼神吸吸鼻子,
“我和他有獨立的空間,這只是一個迫不得以的組合。”她不知道為什麽要解釋這個沒必要的事實。
易辰林頓了一下,
“你可以選擇住回原處,如果害怕一個人,我可以考慮住進去···”
什麽話!他要住進去?放棄他的富麗堂皇,為了她,委屈求全?我要感動嗎?不不,快別把他想得那麽高尚,這種紳士般的流氓方式···她內心開始戰亂。
“咳,我覺得那種方式并沒改變什麽,和目前沒什麽區別···”
易辰林不動聲色地蹭蹭下巴,
“他整天纏着你,很招人膈應···”
“是我纏上他的!”
這話氣人啊!易辰林疑惑地看向她,帶着憂傷,心思丫頭說什麽呢這是!真不會說話!林若依看出他的疑惑和不滿,進一步解釋,
“我無路可走時,找上人家的。”
易辰林吐口氣,皺皺眉,
“那不一樣,別再給他創造處心積慮的機會,離開他,我過去!”
林若依盯着他的表情心髒突突兩下,心思這是有多婉轉,她真想裝傻。通常她不直接聽到同居二字,就理解不了。
“我不想你身邊潛伏着危險。”易辰林見她沉默,不知聽懂沒,補充一句。
“易先生,我還是和劉楊···”
易辰林不想聽她說劉揚,也不屑聽,不等她說完,把她的頭霸氣地攬在肩上,撫着她的後腦勺,
“我們交往不關他的事!”
原來他不怎麽好擺脫···林若依閉上眼,莫名地有種撫慰心靈的東西從他的身上傳導過來,帶着些許治愈,又讓人不敢享受,想起父親,她倏地彈開他,
“易先生,我很惶恐···”
哦,真拙,我要表達什麽···說完有點後悔。
易辰林看着她慌亂的眼神發愁,他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她信任他,他揉着她的肩膀,
“我會盡快解決你的惶恐。”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嗯”
“我沒說劉楊。”
易辰林眯了一下眼,心思我知道,
“如果他對你構成威脅,我不會饒他!”
“說了我沒說他。”
“我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額?真的懂嗎?為毛她感覺他們沒在同一狀态?易辰林更加決心把力度加快些,關于她爸的案子。
“關于你說的搬家的事,我不同意。”林若依覺得有必要明确一下剛才,先把這段跳過。
易辰林在意地問了一句,
“為什麽?”
“我拍別人說閑話。”本來有着跟他勢不兩立的決心的,不知道易辰林施了什麽魔法,她有點迷迷糊糊,談話內容變得拖泥帶水。
“你和劉楊在一起就不怕?”他質疑地看着她。
“那不一樣!”情急之下林若依說出實話。
“真的?”他翹起唇,表情一絲竊喜,緊握她的肩,“知道了,那就由你,但你要記住,萬一他對你圖謀不軌,給我打電話···”
林若依對他深奧的表情表示不解,他知道什麽了?我沒說什麽啊!他的愛太過深沉,她懵懂,又不想追着問,還是就此打住吧,以後應該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那個,易先生,送我回家吧!”她覺得回家是種很好的逃避。
“···”
林若依回到家,劉楊趕緊迎上去,
“我說林若依,你幹嘛後來不接我電話?”他深度打量她,頭發亂沒亂,衣冠整不整···
“你知道我有多不放心嗎?你和易辰林在一起?我以為他把你綁架了!”
我的天,真敢想!林若依風平浪靜地瞄了一眼他的擔憂,
“會說話嗎你?”
“不是,你應該知道你們的關系是一種···危險的關系···”劉楊挑着眉,急竄竄的解釋。
林若依換好鞋走進卧室,
“他跟我說了,他不是我們想的那樣,那是一種誤會!”
劉楊緊跟着她,
“喔,你傻呀你,哪個壞蛋給自己貼上标簽,我是壞人?!”
“劉楊,你別瞎操心了,我覺得我還是聽得出來的···”
“你憑什麽相信他?就憑他的甜言蜜語?還是他那副僞裝的一表人渣的樣?”
林若依聽他诋毀易辰林有點不愛聽,倏地轉過身,劉楊趕緊止步,以免撞個滿懷,
“我什麽也不憑,只是感覺,感覺行了吧!”
呵呵,叫嚣啊,他這是為誰好啊,狗咬呂洞賓,劉楊吸口氣鄭重其事地握住她的肩,
“你知道善良在某些時候還有個別名不?傻!”
林若依有點聽不進忠言,不滿地瞪他一眼,劉楊看出她無言的反抗,不服地揚起頭,
“我真不知道他對你施了什麽妖術,那天你還哭得稀裏嘩啦的,一個見面就把你給改變了?你就那麽立場不堅定?嗯?那麽喜歡上當嗎?”
他的關心帶着某種焦灼。
“行了,劉楊。過分想象是一種庸人自擾的傻缺行為。”劉若依撥開他的手。
“喂,林若依,我感覺你腦子有毛病!你也聽張建一說過啊,張建一可是重申你爸案子的人!”
劉楊好像比她還急!恐怕她被易辰林老奸巨猾地洗了腦!
“我可以保留你的意見,但事情未出結果之前,也不想把誰判死刑!”
“哦,林若依,你的冷靜很不正常!”
林若依內心難過地說,
“可我現在真的很清醒。”她的确很能掩飾,他看不出她內心被刺痛了。
清醒個毛線啊!劉楊把不解憋屈在胸口,心思,易辰林可真是個十足的卑鄙小人,不會這陣子不露頭研究什麽方案去了吧!從他女兒下手?偏偏有人那麽沒心機!劉楊重重地吐口氣,
“他保準給你喝了迷魂湯了,一起吃飯沒?美女,說實話···”
“沒有啦,我是從他冷靜的外表觀察出來的。他很深沉,說話也很講理,他還說雇了私人偵探幫我調查我爸的事···”
“哦,原來是這麽賄賂你的。有錢真好!不過我也必須提醒你,他哪天不是那張深不可測的老嫩臉?那叫老奸巨猾···還私家偵探,我敢說哪天他造出僞證,為他自己洗白了,你信不信!”
林若依見他諷刺的表情和不可理喻的推測,嗆他一句,
“說什麽呢你?”
“我說有錢真好,想怎麽趟怎麽趟,連感情都能買!”
“劉楊,能不能讓我耳根清淨點?別胡說行不行?”
“我沒胡說!他易辰林要不是金光閃閃,他有資格對你下手?再說,那麽大歲數,午夜驚魂的樣,也不自慚形穢一下?”劉楊算是逮什麽說什麽,包括那一晚“震驚”他眼球——和她同住一張床的事。雖然後半句底氣不足,沒怎麽想讓她聽見,閃爍其詞的。
“你太過分了,人家社會地位也是自己拼來的,好不好?”她想到了父母的創業經歷,無意中維護了“門當戶對”的易辰林。
“好好好,你們有共同語言,你們都是同一層次的人,林若依,我知道你從小養尊處優,多少人望塵莫及的生活對于你卻是平常,易辰林剛好順應你的層次,符合你的審美,高富帥···的老爸,不用裝,還可以彌補你丢失的父輩寵愛···”劉楊帶着偏見,滔滔不絕。
“夠了,劉楊!你這是仇富!”
“有嗎?我哪點仇富了?我壓根就沒羨慕過有錢人紙醉迷金的生活,高檔場所,觥籌交錯,爾虞我詐,虛情假意地投懷送抱···”
“喂喂喂,最後那個偏了,易辰林是男人···”
“那就是戴着有色眼鏡裝審美大叔,一不小心獵個名模、影視圈,膩了再勾搭一個良家少女,尤其你這樣缺心眼的···”
林若依從不知道他口才這麽好,僞裝的夠深的啊,她鐵青着臉,煩他道,
“你快走吧你,吃炮藥了嗎?誰惹你了,這麽有針對性?”說着開始往外推他。
劉楊拿起睡袋往沙發一坐,
“今兒你不正常,我必須守護着你!”
這句人話讓林若依頓住,
“你正常了就好!還有把睡袋放下,今兒和我爸我媽沒約,他們也不會去你房間看你,你走吧,啊,求你了···”說完為他敞開門。
劉楊賴着不走,
“我都是為你好,虛心點行嗎?”
“行,我準備晚上消化一晚,你別打擾我可以嗎?”
劉楊杵在那不不動,大概傷了元氣,剛才那通神經質式“發洩”。見他不表态,林若依急了,
“劉楊,我交着房租呢,沒白睡你!”這話說完,自己都震驚了。
劉楊忍着沒笑,心思,姑娘,可不可以別這麽省略?怪讓人想入非非的···他瞄着她的失誤不放,眼神在她臉上晃蕩個沒完,似笑非笑。
“咳,我耐心有限!”林若依尴尬着別過臉。
劉楊見她真的不想再與誰說話的樣,便起了身,經過她時,盯着她的臉,探過身子,一臉戲谑,
“你臉紅什麽?除了我,沒人聽得見!”暧昧式擦着她的臉,在她耳根呢喃完,直起身,嗤笑着離開了。
滾,快滾!越來越不像話了,林若依喃喃自語,劉楊突然轉了身,吓她一跳。
“做噩夢了喊我,別客氣,反正我還沒睡夠那個睡袋呢,挺新鮮的!”
林若依在他輕薄完轉身那一刻砰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