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迷弟上線
“是我疏忽了。”許博衍擰開瓶蓋後把水遞給他,也剛知道陸承又被黑的事。
“怎麽能怪你啊。”陸承把壓在手背上的棉球扔掉,接過瓶子小心翼翼地歪着頭喝了一口,“現在的狗仔真是一點道德底線都沒有。”
許博衍沒有說話,能看出他還是有些自責,如果自己提前想到預約私立醫院,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你別太在意啦,”陸承的心情并沒有受到影響,“我都習慣了。”
然而這句話并沒有安慰道許博衍,對方的臉色更差了。
醫生給他開了止痛片,讓陸承實在疼得受不了再吃。哪怕現在他被疼痛折磨着反應都有點遲鈍,依舊覺得止痛片這種容易産生依賴性的藥還是少吃為好。
“我們去吃砂鍋排骨?”他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現在即便真的有一盆排骨擺在他面前,恐怕一口都吃不下。
嘴巴張不開,喝水都困難,更別說吃東西了。
“我給你煲砂鍋粥吧,排骨是沒有了。”許博衍想了想,要是把肉剁成沫加到粥裏面陸承還是可以吃的。
“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陸承好奇道,不過随即想一下也合情合理,“環境所迫麽,畢竟腐國的黑暗料理讓一般人都難以招架。”
“手藝還不錯,要不要試試?”許博衍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再板着臉和自己怄氣,唇邊也露出了一點點笑容。
他曾經在陸承家借住的那些日子,每當陸承爸爸出差時,他們的一日三餐都是陸承做的。
“比我還好?”陸承頗為意外,一時忽略了疼痛,竟然也有些期待。
“自然還比不上你。”許博衍面不改色地說着假話,“現在送你回家,我再去超市。”
“我跟你一起去。”
“我還有點公司的事要處理。”診所離陸承家很近,五分鐘就到了樓下,“你先上樓睡一會兒。”
“那好吧,路上小心。”陸承折騰了一上午也有點犯困,直接披着許博衍的外套就走進了公寓大門。
“查一下‘鮮茄娛樂’這個微博號背後是哪家在運營。”陸承剛離開,許博衍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他給蕭齊打了一通電話,“盡快處理掉。”
不一會兒蕭齊就回話了:“已經查到了,許總還有其他吩咐麽?”
“我們收購章淩影視散股的事那個女人是不是有所察覺了?”
“不會吧,這個交易所和我們以前合作過,挺可靠的。”
“你繼續留意那邊的動向,有什麽消息馬上告訴我。”
“好的。”
章淩影視雖然是許名章一手創立,但卻是獨立于許氏集團的私人産業,現在他基本已經放手不管,現任總裁胡敏仗着和許名章的關系,近幾年間把重要的部門都安插進了自己的眼線,目前除了擁有股份的陳宇還能與其抗衡以外,那個女人基本已經獨攬公司大權。
她不會無緣無故找上陸承,看來胡敏早已經找人調查過自己了。
許博衍把車停在路邊,在心中把章淩上下的關系通通梳理了一遍,打定主意後才驅車向超市駛去,他握緊方向盤,表情異常冷漠。
看來必須要加快動作了。
陸承回到家裏後反而沒有困意。
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又爬起來拿了劇本看了幾頁,直到撐不住了才倒在床上睡了一會兒。
等他醒來時許博衍已經回來了。
“洗手準備吃飯。”許博衍見陸承的左臉腫得并不明顯,稍稍收斂了擔憂的神情,“消炎藥吃過了麽?”
“吃了。”陸承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我好像聞到了排骨的味道。”
“用排骨湯熬的粥。”許博衍特意又在粥裏加了火腿碎和鹹蛋黃,文火用砂鍋熬了兩個多小時,盛出來後撒了海苔絲和芝麻,顆粒分明的米粒晶瑩軟糯,看起來很有食欲。
陸承以為許博衍所說的會做飯也只不過是能把菜弄熟的程度,沒想到這砂鍋粥一端出來,竟然完全不輸酒店大廚。
看着面前的美味,他心中突然一動。
“今天的早餐也是你親手做的吧。”
“嗯。”
雖然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唔……”被牽動的傷口又隐隐作痛,陸承捂住嘴,悶哼了一聲。心中對許博衍簡直佩服到五體投地。
這又是馄饨又是煎餃的,那至少五點鐘就得起來了啊。
“你冰箱裏什麽都沒有,我只好去早市買了。”許博衍放下筷子看向他,“平時只吃外賣?”
“咳咳,我外出拍戲之前會清理冰箱。”陸承被許博衍盯着有些不自在,“存太多東西很浪費。”
“啤酒倒是還剩了很多。”
“超市打折時買的。”陸承莫名地心虛,連忙解釋道。
許博衍幫他盛了碗粥,裝作不經意地說道,“我還看到出櫃裏有很多泡面。”
“平時比較忙嘛。”陸承埋頭喝粥,怕牽動傷口小心翼翼地吞咽着。
喉嚨還是很疼,他又喝了幾口,才放下碗誇贊道:“味道真的很好,如果不是牙疼,這一鍋我都能喝掉。”
“我還會很多菜,以後給你做。”
“好啊。”陸承随口答應着,也并未當真,大家都那麽忙,有見面的時間都已經很不容易,“你這次準備在帝都待多久?”
“一周。”
“這麽短?”陸承忽然覺得有些遺憾。
餐桌頂上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氣氛格外溫馨,這大概是許博衍在腦中幻想已久的畫面,一如多年前在老房子裏的兩個少年一樣,讓他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陸承。”他輕輕開口,生怕驚碎了這美好的夢境。
“嗯?”陸承一怔,也擡頭望向許博衍,對方幽深的雙眸中含着細碎的微光,那裏面忽然多了些他看不透的東西。
“沒什麽,我想問你要不要喝果汁?”
許博衍心中縱使有千言萬語,也是一個字都無法說出口,他在餐桌下面握緊的拳頭松了又松,再擡眼時目光已恢複如常。
他起身到廚房去,背對着陸承的視線時,伸手悄悄地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我只是想确認一下,你在這裏,我真的回來了。
陸承的身體素質不錯,過兩天傷口處就不疼了,就是長合的過程中有些癢,短暫的一周假期很快過去,而現在正在熱播的電視劇《俠客》也進入了宣傳期。
周一早上,陸承去醫院拆了線,然後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跑到公司的公關部,用來犒勞前幾日為他操碎了心的同事們。
“算你還有良心,”宣發妹子撕開一包薯片,“這半年因為你我白頭發都多長了幾根。”
還有一位從陸承和公司簽約起就擔任公關部經理的姐姐,不禁也感嘆道:“橙子我是看着你出道的,你今年算是徹底紅了,我們一個月三分之二的工作量都是在處理你的八卦爆料。”
果真如她所說,如果之前陸承還在三四線晃悠,那麽這半年來他的人氣根本不低于那些流量小生。
除了幾年角色積攢下來的觀衆緣以及年初大爆的電視劇以外,估計也要歸功于各媒體,隔三差五就要拉他出來找點存在感。
“對了,你們聽說了麽,上次P圖造謠陸承整容的那個營銷號被封了。”
“鮮茄娛樂?”
“對啊,快一千萬的粉絲呢,這下背後運營的人得心疼死。”
“我聽說鮮茄娛樂是鼎華傳媒養的營銷號,最近他們老板也因為偷稅漏稅被請去喝茶了,沒準兒要完。”
“真是報應啊。”宣發妹子一邊吃薯片,一邊拍手稱快,“鼎華最近為了郭凱凡真是臉都不要了,先是潑髒水給橙子,又雇水軍去罵卓奚。”
“沒辦法,誰讓他們簽了這麽個愛作妖的藝人呢,本來就是小作坊,好不容易捧出來一個明星,全指着郭凱凡翻身呢。”
“這下恐怕是翻不了身了。”
陸承聽着她們聊天,心想這個鼎華傳媒夠倒黴的,什麽好處都沒得到,還得罪了不少人,估計稅務問題也是被舉報的,算是自食其果了。
下午季辰開車送他去錄節目,嘉賓都是之前《俠客》劇組的演員。
其中就包括陸承的小迷弟汪筱雨同學。
汪筱雨聽說要和陸承一起錄節目,激動得一晚上都沒睡好。像他這種小經紀公司的練習生,只能拿到男四號開外的角色。
第一次拍戲就是和陸承一起拍《俠客》,在裏面飾演了陸承的弟弟。
汪筱雨還記得自己換好了古裝被經紀人領去片場,看到陸承吊着威亞從屋頂上一躍而下,揮劍砍到刺客的動作行雲流水,簡直帥爆了。
他也想像陸承那麽厲害,只不過劇中的弟弟不會武功,至于劇外麽……
陸承笑着捏了捏前去“拜師”的汪筱雨的胳膊:“小朋友你還在長身體吧,太瘦了,基本功就能把你累趴下。”
就這樣還在被經紀人勒令減肥的汪筱雨心很累。
“你的鱿魚幹呢?”陸承一進化妝間就看到安靜坐在角落裏的汪筱雨,特別像乖巧的土撥鼠,陸承忽然就想過去逗逗他,“沒被經紀人沒收啊?”
“沒有沒有!”汪筱雨見了陸承眼睛一亮,忙從背包裏翻出一大包真空的鱿魚幹。
這會兒輪到陸承傻眼了:“這麽多?”
“嗯嗯,粉絲送我的家鄉特産,只有兩袋,另一袋已經被我隊友瓜分了。”
陸承是挺喜歡鱿魚幹烤魚片這種下酒小菜,他見化妝室裏沒有其他人,就拆開了鱿魚幹的袋子又送到了汪筱雨面前。
“趁着沒人先吃一片,待會兒你上了妝就什麽都不能吃了。”
“嗯!”汪筱雨用力點了點頭,對陸承露出了标準的八顆牙。
“你經紀人呢?”陸承還是不敢用拔掉智齒的那一面咬東西吃,吃了一塊後右邊的腮幫子都酸了。
“被制片叫走了。”汪筱雨咬着鱿魚幹,傻乎乎地看着陸承,“承哥,我給你發的微信收到了麽?”
“收到了!”陸承因為收到太多消息很多都還沒來得及看,估計就把汪筱雨的漏掉了,現在被問起來難免有點心虛,“之前太忙就沒上微信。”
“你收到了就好。”汪筱雨沒發覺陸承表情中的微妙變化,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陸承想到因為之前自己的負面新聞,這孩子肯定第一時間就來安慰他了,心中有些愧疚:“期中考試結束了麽,有時間打王者的話我帶你上分。”
“好啊好啊,我最近遇到的隊友都特別坑,已經掉到白銀了。”一聽到游戲,汪筱雨立刻興奮起來,之前玩王者榮耀時陸承跟他雙排過一段時間,好不容易把他帶到了黃金,結果自己玩幾天,又回到了解放前。
“師弟,你要背着我和小朋友去幹什麽?”正說着,陸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李延正倚在化妝間的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