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從那以後,男人就沒去上班了。
林宴安對男人這麽全副身心都圍着自己轉的樣子十分滿意。
一會兒渴了,一會兒餓了,一會兒要伺候着洗澡,一會想吃甜的,要讓他出去買。
到了晚上又嚷着傷口疼,明明都這麽多天過去了,傷口都結痂了,再疼還能疼到哪去。
偏偏男人就吃他那一套,每天晚上給他念故事念的嗓子都啞了。
簡直比上班還累。
與此同時,林宴安在心裏将男人從嗡嗡叫着圍着自己的惹人厭煩的蒼蠅升級成了圍着自己轉的勤勞的小蜜蜂。
從男人成功搬到了床上就可以具體看出其地位的上升。
靠近了才聞到,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是十分幹淨清爽的味道,身上沾染着一些衣服上的淡淡的皂香。
還總是怯生生地仰望着自己,這仰望不是位置的高低,而是眼裏的東西。
反正是讓林宴安過的十分滿意。
時光一晃,林宴安已經不得不走了,傷口不說已經好了個徹底,就是林家現在也該自己回去出面了。
他要走的前一天晚上跟男人說了,男人聽罷低着頭看不清楚表情。
林宴安準備在他又紅着眼快要哭的時候再告訴他可以帶他一起回去。
結果男人眼睛沒有紅,他慢慢擡起頭來,看着林宴安,說道:“那……我可不可以有個請求。”
林宴安心想,來了。
他會提出什麽要求呢?
他不會讓自己親他吧?或者抱他一下?再或者更深入一點?
又或許會膽大包天的請求跟自己在一起呢?
要是親他的話也不是不行,看在他盡心盡力照顧自己這麽多天的份上,也能在親的時候順便抱抱他,要是真的想再深入一些,那可得讓他再好好求一求自己才行。
他想着想着,從男人白淨的臉上打量到緊實的腰部線條,又到男人身上唯一看起來有些肉的臀部。他這麽白,身上肯定很好留印吧。
心思裏都帶着一些自己不不可忽視的迫不及待。
林宴安清了清嗓子,鎮定自若的開口:“說吧,什麽請求。”他又看了一眼男人補充道:“別太過分啊。”
“那我……能不能摸一摸你的眼睛。”男人語氣卑微,目光熱切的看着他。
這算是什麽請求!?
個沒出息的玩意兒,說不讓過分就真的這麽不過分啊!
也許是林宴安的目光太過恨鐵不成鋼,男人誤以為他是不許,嘴裏還要再求,林宴安卻狠狠回道:“要摸就快點摸,磨蹭什麽!”
林宴安緊抿着嘴,臉色不悅的閉上了眼睛。
男人慢慢伸手探了過來,林宴安感覺到他微涼的指尖輕輕覆在自己的眼皮上,手還微微發着抖。
啧,這就激動成這樣了,說他沒出息,就是沒出息!
男人手撫摸過林宴安的眼皮,這個人平時脾氣差的要死,這會兒乖乖閉上眼睛仰着臉讓自己摸的樣子卻是能哄住人人的乖順,像是暴躁的獅子露出了柔軟的腹部,讓人撫摸。
林宴安一把抓住了去男人的手,不悅地睜開眼:“摸夠了沒有?沒完沒了不是。”
其實回去了足有半分鐘有餘,男人已經很滿足了,林宴安不自在地撇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有什麽請求嗎?說出來聽聽,趁我現在心情好,興許還能答應你。”
男人連忙擺手,就差臉上寫着臣惶恐了:“沒有,沒有……,我沒什麽其他的請求了。”
林宴安心裏氣的嘔血,這個不争氣的東西,他氣哼哼地翻過身去背對着男人。
男人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生氣,只能像以往一樣,輕手輕腳的躺在林宴安旁邊兒。
林宴安感覺到身邊的男人躺下了,還伸手關上了燈。
黑暗中傳來林宴安的惱火的聲音:“關燈幹什麽!今天的睡前故事你念了嗎!?我明天要走了,你的請求也答應了,對我就不上心了是不是!”
這話怎麽聽怎麽有點像是男人對他始亂終棄抱怨的意思。
男人搖頭,晃走這可怕的想法,伸手又扭開了燈。
“別生氣,我給你念就是。”男人柔柔的聲音傳來,安撫着。
其實林宴安每天聽男人念故事根本不是聽故事,他就是想聽男人的聲音,絮絮叨叨卻不使人厭煩,甚至是他傷口疼的時候的止疼藥,總是能讓他無比的心安沉入睡眠。
我可以摸摸你的眼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