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炮灰未婚夫(一)
解竹在頭疼欲裂中醒過來,她按了按太陽穴,但仍舊無濟于事。與此同時,她感到自己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悲傷,似乎想将她淹沒一般。
她感到自己正睡在一張柔軟無比的床上,于是哆嗦着身體打算起身。
門被人輕輕打開,來人看到她的動作,連忙上前扶住她,将枕頭放在她的腰間,輕聲安慰道:“小姐,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解竹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眼前依舊有些模糊,剛想出聲,喉嚨也火辣辣的疼。
“水。”
來人手腳麻利的給她倒了一杯水,輕聲拍了拍她的背。
等女人走了之後,解竹開始躺在床上接受劇情。
這次背景有點兒像民國時期。劇情主要是講守一派第二十三代弟子羅黎修煉遇到瓶頸,被其師父趕下山體會人間百味。他第一站是陽城,雖然道術高深,但他卻因為種種原因差點流落街頭,正巧一位美麗病弱的小姐幫了他。而他卻發現這姑娘身上纏繞着極濃烈的鬼氣。
在不小心得知男主身份後,小姐的父親将他迎進府中,将府中的厲鬼之事全盤托出。出于道義,男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厲鬼除去,在之後小姐身體逐漸恢複健康,并且打算跟着男主闖天涯。
總的說來,這就是一篇男主升級打怪的熱血文。
而此次發布任務的不是劇情中那位美麗的小姐,而是被除去的厲鬼的未婚妻,方雅之,她的願望很簡單。
讓厲鬼,也就是她的未婚夫楚拂有一個好的結局。
解竹突然身體一僵,馬達!楚拂已經死了!
她穿來的時機很不好,楚拂早在十年前就病死了!
本來還想改變楚拂死亡的結局的,沒想到已經晚了一步。楚拂死後半個月,原主每日以淚洗面,再加上當時國內時局動蕩,方父便起了舉家遷到國外的念頭。
到了國外,方雅之選擇了學醫,将所有的熱情都投入了醫學中,漸漸地也在國外闖出了些名氣,醫術高明,人又長得漂亮,一開始也有很多人追求她,但不知為何在那些人找過她之後,紛紛都不再追求她了。
只有原主父母知道,方雅之心裏一直念着楚拂。
那個在她最美的年華裏死去的人。
十年後,方父要回國辦事,方雅之也跟着一起回國了,回國當天她便去給楚拂掃墓。
壓抑了十年的悲傷猛的襲來,原主病倒了,解竹正是在這個時候醒來。
解竹接收完劇情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她看了看窗外還沒黑透的天,開口喚人進來。
“小姐,您有什麽吩咐嗎?”來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她是方父臨時找來伺候她的,叫李姐。
解竹輕咳了一聲,“幫我端些吃的進來。”
婦人退下,不一會兒她就端着一碗粥走了進來,解竹嘗了一口,味道很香,溫度适宜。
婦人看着解竹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心裏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臉上也帶出了笑,“老爺吩咐我在廚房備着呢,還有一些,小姐要嗎?”
解竹擦擦嘴,略搖頭,将手中的空碗遞給李姐。
過了幾天,解竹身體好了許多,她便開始着手開醫館的事。
“什麽?你不回去?”方父驚訝的看着她。
方父現在的事已經辦好了,如果不是方雅之莫名其妙生病了,說不定他們已經出國了。
解竹點點頭,“爸爸,我想留下來開醫館。”
方父坐在圈椅裏,深色的西裝在古香古色的房間裏卻有一種莫名的契合感,他雙眼微微下壓,生生給人一種銳利的氣勢。
“你是因為楚拂嗎?”
方父早年敢放棄陽城的一切,舉家前往國外,從頭再來,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所有的。
解竹知道這點,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說道:“楚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陽城是除了京城最繁華的城市,昨天出門我看了一下,在這方面被楚家掌控得死死的,若西醫傳入,那這個市場恐怕就變得不一樣了。而且我既然在國外學醫學了這麽多年,為什麽不回來報效祖國呢?”
方父聞言,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沉吟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先留在這邊。”商人重利,怕是第二條打動了他的心。
方父說走就走,解竹也松了一口氣,開始忙上忙下的開診所。
原劇情中,方雅之是和方父離開了的,可她三年後因急事回國,卻不小心知道了楚拂的事,被卷了進去,這才有她願意用靈魂的代價來守護楚拂的事。
解竹輕輕的呼出一口氣,一個頭發用發油全梳到後面的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将手中的文書遞給她。
“裏斯,謝謝。”裏斯是一名華裔,方父的管家之一,因解竹打算留在這邊,方父便将裏斯一并留了下來
“小姐不必客氣。”
真不愧是有錢能使鬼推磨!解竹看着醫館的許可文書。
“不過,小姐,您為何會選這樣一個地方,相較于繁華的東街,這裏的地理位置并未太好。”
解竹輕笑一聲,解釋道:“東街卻是繁華,可那裏卻是楚家的地盤,若是十年前,我倒是不必擔心,可現在還是不宜與他們發生沖突。”
裏斯點點頭,“那小姐,我先下去了。”
解竹點點頭,其實她沒有說的一大重要原因是,這家店鋪的便是楚家的一個偏僻的院落,而這個院落便是現在厲鬼楚拂所在之地。
醫館開業,來來往往的人看着這個和整個街道格格不入的店鋪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在知道這是治病的地方時,大家都紛紛的搖頭,這個醫館裏面的東西都甚是詭異,若要看病還不如去東街的仁和堂。
就這樣,醫館一開始還有人進來看看熱鬧,現在那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護士小張百無聊賴的靠在櫃臺,看着櫃臺後面算着賬的解竹,忍不住開口說道:“方醫生,診所一直沒人來怎麽辦啊?”
解竹擡頭淺淺一笑,伸手彈了彈小姑娘的額頭,門診裏的幾個護士是她在國外時的助手,聽說她要開醫館,有幾個姑娘便一起回了國,這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不要擔心,快來人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仁和堂會爆出一宗治死人的案子,而她正好可以借用這件事将西醫推廣開來。
小張護士苦着一張臉,沒有說話。
但是她真的沒想到下午醫館裏就來人了。
仁和堂用錯了藥,導致病人的情況急劇惡化,在病人家屬六神無主之際,旁邊有人說要不去方家醫館看看,聽說那家醫館的大夫醫術很高明。
病人家屬病急亂投醫,便朝方家醫館去了。
“老爺,仁和堂出問題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躬着身子向書桌前坐着那個穿着一身黑色唐裝,手裏拿着一杆金色煙槍的老人輕聲說道。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擡手吸了一口煙,不疾不徐的說道:“仔細說說。”
管家一五一十的開始說起了事情的經過,在說到方家醫館的時候,老人閉着的眼瞬間睜開,“方家醫館?”
管家聞弦知雅意,連忙補充道:“方家醫館是十年前離開的方家的大小姐開的。好像聽說在國外學了十年醫術,回來為國效力怎麽的。”
老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蔑視,原本直起的身子又靠在了椅子的靠枕上,語氣也不客氣:“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就憑她?好了,這個不用關注了,就是有錢小姐想玩玩,不用在意。”
說完這個,老人冷笑一聲,“仁和堂那個老東西還想和我楚天鬥,真是不知死活,派人跟他說,若想保住仁和堂,價碼再降低兩成!”
管家諾諾的應了一聲。
而方家醫館也開始生意紅火了。
方父知道這事後,便着手挑了好幾個人回國幫解竹的忙。有了這些人的存在,解竹倒是松了一口氣,至少不像以前忙成狗那樣。
雖說之前很忙,但她也總是明天去醫館後面晃悠。
之前小張姑娘還問和醫館一牆之隔的那家人是誰,解竹微笑的說:“好像是楚家吧。”
小張姑娘很是驚訝,“楚家不在東直門那邊嗎?”
“是啊,不過這裏他家在這裏也有一個小院子。”
“诶,方醫生,你怎麽知道啊?”
解竹看着那邊的院子輕聲道:“我未婚夫是楚家的二少爺。”
小張眼睛頓時瞪大,“方醫生,你真的有未婚夫啊?難怪那些追求你的人都……”她尴尬的笑了笑。
看着那邊院子靠牆生長的大樹,解竹閃過一絲幽暗,她伸手扯了一片伸到這邊的樹葉,入手一片冰冷。
她無所謂的将葉子收下,側首朝小張輕聲道:“可他在十年前就死去了。”說完這話,她便提步離開了。
而解竹沒有發現,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大樹根部似乎晃了晃,小張姑娘揉揉眼睛,嘀咕了一句,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跟上了解竹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