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察覺到賈赦似乎有些不開心,司徒琛拿起手邊的《中庸》朝着賈赦晃了晃說道:“恩侯可是好幾日未學習了,不如現在……”
和讀書相比,賈赦還是更願意琢磨生意。司徒琛也沒難為賈赦,術業有專攻,賈赦在經商上有一技之長也是種本事。
經營布莊的問題賈赦已經想了一段時間了,如今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等食堂運營穩定後再一點點布局。
通過食堂這一個例子,司徒琛也意識到了調查的作用。只是城東的百姓大多精打細算過日子,一個銅板恨不得掰成兩半花,能在這裏将布匹賣出去可是不容易。就算賈赦有經商奇招,布莊收益怕是也會像這食堂一樣。
看着熱鬧,實際收益并沒有多少。
掂量着手中的産業,司徒琛頭一次開始懷疑他母後是真的喜愛他麽?為什麽留給他的都是不賠錢就不錯了的産業?然而一想到承恩公府也不寬裕,司徒琛立馬對自己竟然有這樣的想法感到愧疚。
他母後留給他的鋪子,怕是他母後能拿出來的最好的了……
賈赦在一邊偷瞄司徒琛一會兒一變的臉色,心中忍不住打起了鼓。這位肯定是嫌賺的錢少了,可這位手裏在京城的鋪子也沒什麽能賺錢的啊。賈赦壯了壯膽子,小心地試探着問道:“王爺,下官還有一個賺錢的法子,雖然也不會特別多,但來錢的速度要比食堂塊多了。”
司徒琛正琢磨以後賺錢了一定帶上承恩公府和嘉寧侯府,一聽賈赦又有了賺錢的主意立馬讓賈赦趕緊說。
蚊子再小也是肉,更別說來錢快的了。
“再過一段時間天兒就要熱了,冰塊肯定好賣。制冰的方子屬下有,就是需要的硝石不太好弄,王爺您看……”
硝石可是和□□沾邊的,司徒琛一聽連連擺手。哪怕沒賺到銀子也不要做這般犯忌諱的事情。
知道賈赦也是替自己着急,司徒琛無奈地自嘲道:“恩侯也別太過上火,本王雖然和兄弟們比不算富裕,但父皇總不會眼睜睜看着本王沒飯的。等後天冊封儀式結束後,本王就有俸祿了。”
大齊對宗室厚待,郡王一年光俸祿就有兩萬兩白銀。司徒琛後院只有幾個侍妾,府裏下人也不多,這兩萬兩其實已經夠用了。
但誰又能嫌家裏銀子多呢?
司徒琛瞧了眼桌子上擺着的西洋鐘,吩咐劉裕去将晚上準備給臣工當夜宵的點心取過來一些。賈赦瞧着擺在他眼前的三盤點心,指了指自己問道:“這是給屬下的?”
“難道恩侯想待到戌時在衙門裏吃宵夜?”司徒琛打趣着賈赦,并告訴另兩盤是拿回去給張太傅一家吃的。
賈赦趕忙起身道謝,随後跟着司徒琛出了衙門去皇宮門口接兒子回張府。
送兒子去內兄那裏做功課後,賈赦帶着點心去了老丈人得書房。張成濟不用賈赦開口,瞧了一眼那點心上“禦”字的花紋就知道這肯定是托了勤王殿下的關系弄到的。就算賈赦不來獻殷勤,張成濟也有事情要告知賈赦。
auzw算不得是好事,但也不是壞事。
之前賈赦總擔心食堂會被人搗亂,如今張成濟告訴女婿可以不用瞎琢磨了。太子警告過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太子那幾個表弟嫌食堂窮折騰賺不了幾個錢。
自己想出來的點子竟然被嫌棄成是窮折騰,賈赦拿牙縫擠出一句“還得謝謝他們呗”。
“你應該謝謝他們沒盯上你手上的産業,要不然也夠你喝一壺的。”張成濟瞪了一眼賈赦,捋捋胡子說道。
至于已經搗過亂的甄家這邊也準備徹底安分一段時間。雖然皇上的聖旨還沒下達,但是太子和甄家這邊已經收到皇上要大封後宮的信兒了。一開始甄貴妃還抱着自己能當上皇後的幻想,直到皇上命人将其手中代為管理的鳳印拿走以後才慌了。
甄家的劣勢就是太子的優勢,張成濟心情不錯地拿起一塊點心一邊欣賞一邊接着說道:“除了甄貴妃以外,後宮嫔妃均晉升一級。而且甄貴妃被撤去後宮代管權,改由順妃與寧妃妃協助兩位貴妃共同管理後宮。”
鳳印都被皇上放到了新晉的端貴妃那裏,這後宮誰說了算自然見分曉。
事已至此,四皇子遇刺一案雖然沒有明面上的拍板定論,但衆人已經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了。甄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也只能憋着,夾着尾巴回家再喊疼。
這麽大的事兒是藏不住也掖不住的,司徒琛只是比賈赦晚得知不到半個時辰,激動得抱着被子一晚上沒睡着覺。
皇子封王,後宮封妃。一切結束以後整個京城都安靜了不少,讓已經進入夏天的京城給人感覺似乎比往年都要涼爽一些。
盡管司徒琛平時在別的地方特別節省,但因為苦夏,這時候用冰就極其大方了。這就讓在同一間屋子的賈赦光明正大地蹭了不少免費的冷氣。不過賈赦也不是白占司徒琛便宜的,直接上了本折子請皇上批點制冰用的硝石。
皇帝先是詢問了相關人員,得知賈赦要的那點硝石頂多能做成一大捆呲花就痛快地批準了。
制冰的硝石可以反複利用,在滿足食堂的需求以後自然是拿出去售賣了。
除了成根的棒冰以外,還有刨成碎屑的冰碗。棒冰便宜,冰碗吃起來優雅,很是受京城百姓的歡迎。不到幾天的功夫,負責售賣的人都不用叫賣便有人蜂擁而上掏錢購買。
起初司徒琛還因賈赦不和他商量而有些生氣,等看到賬單以後那點氣兒早就抛到腦袋後面去了,一邊搓手一邊琢磨明年南邊的蔗園全種甘蔗好了。
“恩侯喬遷之喜,今晚可否有空小酌兩杯?”
勤王殿下請喝酒,那必須要去。把這位爺哄得越開心,日後賈家才能越太平。賈赦摸了摸胸口一直佩戴的錦鯉玉佩,跟着司徒琛去了食堂。
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能省一點是一點。
和他終于成了榮國府的主人相比,賺銀子帶來的快樂已經不算什麽了。賈赦有些醉酒,回了榮國府後晃晃悠悠去了榮禧堂,對着賈代善的靈牌嘟囔了一句。
“老爹保佑我發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