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在哪裏
感受着林淑翠手掌的力量,溫熱濡濕的,但卻是發顫的,可見這林淑翠的恨意有多麽的濃郁,還偏偏要裝作很在意她的樣子, 倒是為難她自己了。
蘇淺順着林淑翠的語氣道:“謝謝姨母的關心,淺兒感激不盡,姨母有事嗎?”
林淑翠還真的有事,直接拉着蘇淺的手找了一個凳子坐下,便對蘇淺道“上次那刺客的事和你有關系吧?”
這言外之意是不是問那刺客的死是蘇淺做的。
林淑翠最近也過的很不好,章虎彪這邊遲遲不知道怎麽回事,朝中之人衆說紛纭, 其中陳松新彈劾的最為厲害,還說章虎彪聯通了刺客要對蘇淺不利。
雖然這些話都是假的,口說無憑,但是天天被人這麽彈劾,想必誰的心裏都不是很好受吧。
蘇淺驚愕無比的張開嘴巴,道:“姨母也覺得我有那麽大的能耐?能把一個武功高強還是藩藩地來的刺客給殺死?”
蘇淺這話讓林淑翠無法反駁,但是這刺客的屍體就出現在紅陽苑 ,若說這屍體和蘇淺無關的話,林淑翠如何都不會相信,可是死活又不相信這刺客是蘇淺刺殺的,這就是問題的矛盾之處,明明知道這刺客或許和蘇淺脫不了幹系,卻說不通。
想到這裏,林淑翠也很惱火,不一會,林淑翠把握着蘇淺的手給松掉了,她笑眯眯的看着蘇淺問道:“你可還記得你身邊的兩個丫鬟水雲和水花?”
蘇淺點點頭道:“自然是記得的,她們不僅是我身邊的丫鬟,也是 姨母身邊的丫鬟。”
林淑翠也不在乎蘇淺用什麽樣子的口氣,而是漫不經心的對蘇淺道:“你不覺得你有三五天都沒有看見那兩個丫鬟了嗎?”
蘇淺點點頭道:“記得,淺兒确實有三五天都沒有看見那兩個丫鬟了,實在是不知道那兩個丫鬟去了哪裏?不過看見姨母這樣子,是否要告訴淺兒那兩個丫鬟的去向?”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不知道為何,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蘇淺覺得她有一點看不清楚蘇淺的情緒,比如說此時的蘇淺說不知道兩個丫鬟的去向,就說的很淡然,看不出來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的不知道,又或者是真的不知道,又或許是假裝的,就是等着她落坑的。
不過林淑翠也不會輸了氣勢,她對蘇淺道:“那兩個丫鬟居然敢做出有悖于規矩的事,自然是活不得了,據說在這院子她們二人也對淺兒十分的不好,這樣直接把她們給去掉之後,淺兒這邊也應該好多了把?”
說是把這兩個丫鬟 給去掉了,林淑翠的神情還帶着一絲微微的挑釁,就好似在說着兩個阿貓阿狗死了似的,輕松愉悅,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就好似給蘇淺解決了多大的麻煩從而在蘇淺這邊邀功請賞之感。
蘇淺微微的一愕,随即問道:“不知道那兩個丫鬟是怎麽死的?”
看見蘇淺這麽愕然的樣子,林淑翠只覺得說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因為蘇淺根本就不害怕,可是為何恫吓蘇淺,她還是對蘇淺道:“對于那些犯事的丫鬟,自然要杖斃的,身上挨了無數次責罰,已經是皮開肉綻了,還送去了亂葬崗,想必屍骨無存了把。”
一邊說一邊觀察着蘇淺的神情,就是想從蘇淺的神情上看見害怕和惶恐。
但是沒有,蘇淺依舊很淡然的微笑,就好似聽的是別人的笑話,和自己無關。
蘇淺看着臉林淑翠的問道:“姨母肯定很疑惑,為何淺兒不害怕這些神神鬼鬼的,不是因為淺兒的膽子大,淺兒只是一個小女子而已,哪裏會有那麽大的膽子,只不過淺兒在樁子的時候看見過的死人多,一場大火把樁子給燒毀了,裏面全部都是屍體,有莊主一家的屍體,還有那童工的屍體,看的多,自然也就不害怕。”
這沒有把蘇淺給吓唬,倒是把林淑翠給吓了一跳,她說在樁子看見無數的屍體。
還是被燒死的,屍體原本就可怖的很,這若是燒死的屍體……林淑翠想着就覺得頭皮發麻的很,于是和蘇淺轉移了一個話題,林淑翠對蘇淺道:“淺兒,你現在在哪裏?”
蘇淺看看這四角天空,院子的馥郁芬芳的花朵, 随即對林淑翠道:“淺兒在紅陽苑。”
林淑翠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這确實是紅陽苑, 但是姨母又問問你,這紅陽苑在哪裏?”
蘇淺如實回答道:“在左相府邸。”
林淑翠點點頭道:“确實如此,你在這院子,這院子在左相府邸,所以我們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的話最好是團結一心,實不相瞞,你姨夫最近遇到了一點事,比較心煩的事,起因就是因為你這院子的那具刺客的屍體。”
蘇淺微微一愕,道:“姨夫有事?”
林淑翠恨恨道:“是被陳松新給彈劾的,說你姨夫和刺客暗中有來往,說你姨夫不喜歡你,想收買刺客除掉你,你姨夫哪裏有那樣的心思,他對你如何,你還不知道嗎?”
原來如此,陳松新還真的及時在幫助她。
蘇淺只覺得心裏好笑的很,可是這心裏好笑也不能真的笑,她對林淑翠道:“淺兒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原來是這件事, 可是都知道那刺客是從藩地來的,有誰知道他究竟來自于哪個藩地?究竟是哪個主子的下屬?”
只要把刺客的身份給弄清楚了,蘇淺就能斷定在那個樁子的時候究竟是誰要對她不利,是誰要殺死她。
聽聞蘇淺的話林淑翠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個刺客是從哪個藩地來的,便是章虎彪也緘默不語,朝堂所有的人都緘默不語。
林淑翠想了一會對蘇淺道“這件事你不要太擔心,你和陳家大小姐陳蘇兒的關系極好,不如你去陳家游說一下陳大人?”
原來林淑翠過來的目的就是想她出面去陳家游說陳松新不要彈劾,左相的官職那麽大又如何,還不是害怕彈劾,還不是對這些事極為的敏感,還不是害怕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