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逐出宗譜
盧小岩那種扶風弱柳,猶如當代西施,再世林黛玉的樣子,讓曲悠笑眯了眼。她轉頭兩眼放光的看向楚钰,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如何收場。
“王爺,人家在等你過去扶呢。”曲悠忍着笑,擠眉弄眼的看着楚钰。
“你很開心。”楚钰挑眉。
“沒有,沒有。”曲悠急急的擺着手。
這活閻王可千萬不要把目标轉向她啊,曲悠怕怕的轉過頭,雙手使勁的揉着臉,原本還算清秀可愛的臉蛋瞬間被她揉搓的醜不可言。
“衛何,把她扔出去……”楚钰目光灼灼的盯着曲悠,嘴角輕輕的扯了一抹笑。
衛何沒敢吭聲的領命上前,手上一使勁,盧小岩就讓他拎了起來。
“不,不,王爺你不要這樣對我,你不能這樣對我。”盧小岩死命的掙紮着,哭的眼睛都腫了。
“本王不能……”楚钰嗤笑了一下,喜怒不明的開了口。
“小岩,你不要胡說……”曲奶奶這時候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了一樣,她凄然的大喊了一聲,瞬間擋在了盧小岩的身前。
“曲老夫人是想要阻礙本王嘛?”楚钰面色陰沉的看着突然闖過來的曲奶奶,語氣頗為不悅的開了口。
“民婦并非想要阻礙王爺,民婦知道我這個不孝的外孫沖撞了王爺,王爺想要如何處置她民婦都不敢有怨言,可民婦的女兒只有這一個女兒,民婦冒死懇求王爺,求王爺看在這孩子年幼無知的份上網開一面饒她一命,民婦感激不盡。”曲奶奶老淚縱橫的跪在了楚钰的面前,為不知死活的盧小岩求着情。
曲奶奶的這一跪不僅吓到了曲悠,也吓到了曲家的三個兒媳,她們對望了一眼,齊齊的嘆了口氣,而後很是不情願的跟着一起跪了下來。其實,她們一點都不想給盧小岩求情,可如今婆母都下跪了,她們這些做人兒媳的哪能看着老人家自己受苦。
看着跪在地上的曲家女眷,楚钰皺了皺眉,随後把目光投向了曲悠。“你待如何?”
“求王爺開恩。”曲悠撇了撇嘴,跟着衆人一起不情願的跪了下來。
“回府……”楚钰眼神幽暗的看了曲悠一眼,一甩袖帶着人走出了曲家。
一場鬧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開始,凄凄慘慘的收了場。楚钰走後,曲悠嘆了口氣,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曲奶奶,“奶奶起來吧,睿王已經走了。”
曲奶奶擡頭看了看曲悠,糯了糯嘴,扶着她的手站了起來,“小悠,奶奶……”
“奶奶,我們還是先把小岩表妹送回白溪村吧。”曲悠沒有讓韓氏把話說完,她笑着拍了拍曲奶奶的手,慢慢的移開了目光。
“對啊娘,我們還是趕緊派人把小岩送回白溪村吧。”大伯母站起身,急急的上前說道。趕緊派人把這個攪事精弄走,不然有她在一天,這老曲家就不會有安生的日子過。
曲奶奶點了點頭,毅然松開了盧小岩的手,“小岩,這是姥姥最後一次為你求情。從今而後,你母親曲溪兒跟我曲家在無瓜葛,在也不是我曲家的女兒。曲家會開祠堂把你母親的名字自宗譜上勾去,以後你們盧家人在也不許踏入我曲家的大門半步。”曲奶奶看着盧小岩那張肖像女兒的臉,老淚縱橫,痛苦不已。
“不,不行,你們不可以這樣做。”盧小岩眼裏飙着淚,瘋狂的搖着頭。不,不會的,姥姥和姥爺那麽疼愛娘親,疼愛自己,怎麽會突然不要她們。
“小悠,派人送她回去。”曲奶奶使勁的一推盧小岩,轉身跌坐在椅子上哭泣了起來。
逐出族譜,清除宗族?韓氏的這個決定不僅震撼到了盧小岩,也吓到了曲悠和一幹曲家人等。曲悠愣愣的看着曲奶奶,完全不敢相信,剛才還為盧小岩痛哭求情的老太太會突然做出了如此決絕的決定。
“來人,送盧小姐回白溪村。”曲悠沖着門外吩咐道。既然奶奶已經不認盧小岩當外孫了,自己又何必當她是小表妹,表小姐呢。
主屋外,兩個新買來的丫頭走進屋來,伸手拉着哭鬧不休的盧小岩,手上絲毫不留情,拽着她就塞到了大門外等候的馬車上,東子一看人上了車,使勁一甩鞭子向着白溪村駛去。
“奶奶……”主屋裏,曲悠上前輕柔的抱住了韓氏。
“奶奶沒事。”韓氏用錦帕擦了擦淚水,擡頭沖曲悠微微的扯動了下嘴角,“這麽多年,你姑姑的性子已經改不掉了。早些年許是還好,家中雖然不富裕卻也尚可溫飽,她時不時的過來打打秋風,我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得過且過了。可是如今卻是不同了,我們曲家這麽大的家業,禁不起這個孽女的折騰。奶奶雖然很是疼愛她,可卻更加不想讓你受到傷害,如果我們依然留着她在曲家,早晚你會被她所拖累。”
曲奶奶用蒼老的手掌撫摸着曲悠細膩的臉蛋,言語中洋溢着的疼愛,讓曲悠紅了眼眶。這個老人太苦了,為了不讓自己被拖累,舍棄了親生的女兒一家,曲悠哽咽的開了開嘴,可是,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白天,曲溪兒一家四口大鬧曲家大宅的事瞬間傳遍了清河村,各種版本層出不窮,有說曲溪兒一家得到了工廠的,有說曲溪兒一家被逐出了家譜的。更有那好事的村民時不時的假裝路過曲家的大門,希望得到第一手的資料。
不過,不管別人怎麽說,酉時曲家衆人全部回來的時候,曲奶奶還是當着大家的面,把白天決定的事再次說了一遍。
“逐出去也好,以後小悠的路會走的更加的遠,留着她們一家始終是個隐患。”曲爺爺語氣沉重的開了口。
“對,我們好不容易過上的好日子,可不能在讓她們過來搞破壞。”曲大伯贊同的點着頭。
“我也沒有意見……”最為老實的曲二伯也态度明确的跟着點了頭。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麽明天清晨咱們就去後宅的祠堂裏,焚香昭告祖先,順便把曲溪兒的名字自族譜上勾去。”曲爺爺狠狠的嘆了一口氣,瞬間老了幾歲。
這次的家庭會議就在這樣凝重的氣氛中結束了。次日一大早,曲爺爺便喊來了曲家所有的兒孫,包括在縣城裏面看顧家居店鋪的曲蕭。
“開祠堂……”曲爺爺站在後宅的曲家祠堂門口,嚴肅的喊着。
曲家衆人手持着香,面色嚴肅的跟在曲爺爺的身後,神情莊重而虔誠。
“跪~”曲爺爺喊完,所有的曲家男丁全部跪在了祠堂裏,而女眷們不允許進入祠堂,只能瑟瑟發抖的跪在外面。
“曲家不孝子孫曲尚義上告祖先,今有曲尚義之女曲溪兒背棄先祖,不敬先賢,妄圖颠覆我曲家祖業。不孝子曲尚義焚香上告,經曲家宗室決定,今勾去曲溪兒曲氏宗族之姓,逐出宗譜,永不為我曲家後繼香煙。”曲尚義虔誠的跪在曲家的祖先牌位前,雙手持香行叩拜禮。
“曲氏族人上告先祖,今勾去曲溪兒曲氏宗族之姓,逐出曲家宗譜,永不為我曲氏後繼香煙。”曲大伯帶領着兄弟子侄們齊齊叩拜着。
“禮成……”三跪九叩之後,曲尚義站了起來。
曲家兄弟把手裏的檀香一一放置在香爐後,便相攜着走出了祠堂。
“爹,我扶您回去吧。”曲東生走上前,伸手想要扶住曲爺爺。
“不用,你去忙書院的事吧,我跟你娘回去就好。”曲爺爺擺了擺手,腳步铿锵的向前走着。
“老三,我們是不是做錯了?”曲大伯走上前來,動手拍了拍曲東生的肩膀。
做錯了嘛?曲東生擡頭望了望湛藍的天空,眼神裏閃過了一絲迷茫。從小爹娘就教育他們三兄弟,要兄友弟恭,友愛弟妹。是的,曲溪兒是曲家最小的姑娘,她生在了災年,她的命苦,從生下來就跟着爹娘兄長開始四處逃難,直到十歲奶奶過世全家這才在雪峰山附近定了居。可命運的波折并不能作為她撒潑作鬧的資本,這一次她終于把自己作到了盡頭。
“大哥,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任,她也不例外。”曲東生說完,掠過曲春生,拉起妻子王氏的手,夫妻二人相攜着離去了。
“當家的,別想了,她早晚都有這一天。”胡氏走上前,心疼地抱住了曲春生。
“走吧……”曲春生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
也許,真的是他們錯了,他們為了榮華富貴舍棄了唯一的妹妹,可是,他們并不想啊,如果溪兒還想以前一樣溫柔娴淑,通情達理,他們何至于此啊。曲春生紅着雙眼,忍着即将沖出眼眶的淚水,低着頭扶着大伯母胡氏的手,滿心內疚的向着前院走去。
祠堂開過後,曲爺爺便帶着三個兒子去了燕來的縣衙,等縣衙備過案後,曲溪兒就正式被逐出了宗譜,以後再也不是曲家的人了。
------題外話------
[2016—10—13]910535713 投了1票
[2016—10—14]醉夢紅塵裏 送了9朵鮮花
感謝寶寶們贈送的花花,麽麽噠!
今天下班回來的晚,暫時先更這麽多上來,我在繼續碼字,争取明天多更新一些,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