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周末一大早陳青奈手機來電炸醒,閉着眼睛摸到了手機。
“陳青奈,快來接機,姐姐我回國了!”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陣興奮的聲音。
“……”,他繼續和周公聊天,沒意識到對方是誰。
“你丫沒睡醒吧!給你10分鐘,趕緊麻溜地滾到機場來!”
陳青奈聽到這才找到熟悉感,這不是那野性的南大小姐的口氣嗎!一個機靈就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你等着!”撂下一句話就挂了電話,從沁園小區到機場最快也要30分鐘。十分鐘後陳青奈開着那輛紅色的卡宴駛向機場。
在14號出口處看到了放浪不羁的南弋,靠坐在銀灰色的行李箱上,不停地對周圍的漂亮男孩放電。一頭奶奶灰的利落短發,穿黑色的夾克,修身的淺藍牛仔褲,腳上搭了一雙英倫風短靴,整個人特別有範兒。
不過在陳青奈看來,南弋這家夥就是一身的騷氣,渾身無時無刻不染發着求勾搭的騷味。兩人見面就互相給了對方一個深情的擁抱。在法國待久了,南弋還想給他來個貼面禮,陳青奈忍住雞皮疙瘩給拒絕了,這厮就是想占便宜。
“送你回家?”陳青奈知道南弋跟家裏的關系不是那麽融洽。
她家裏要求她要麽從政要麽學管理,可惜這兩樣她死活都不樂意,一心想着學建築設計,而她家就這麽一個獨女,偌大的家族企業要人繼承,最後家裏給了條件學設計可以,畢了業就得到家族企業學管理,這才放了她到法國讀建築設計。
“去酒店,一回家事兒就多,先讓我快活快活兩天。”陳青奈笑着罵了她一句。
“對了,你和阿澤怎麽樣了?”
陳青奈抿緊了嘴角,沒吭聲兒。
“又吵架了?”南弋見他臉色不虞,猜測道。
陳青奈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神情低落,“我也不知道我們怎麽了,以前她不會兇我,也不會冷落我……”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現在不冷不熱的關系也挺好,至少兩人還在一起”。
“阿澤和我們不一樣,一邊讀書一邊還要忙着管理龐大的家族企業,母親身體不好,母親家那邊的人又不安分,何況她和自己母親也是臉和心不和,一個人要分心這麽多事情,她也很辛苦。”
南弋說這一番話并不是在幫郁時澤說好話。兩人都是她的好友,她可從不失偏頗。他們都知道郁時澤多麽辛苦,小小年紀就開始跟着她母親學習管理家族企業,郁時澤基本上都不用去學校,家族裏給她請了專門的老師,進行一對一教學。
他們這群同齡人裏郁時澤很是出名,同樣她承受得東西也更多。剛上手的時候忙得連飯也顧不上吃,飛國外洽談生意是家常便飯,她忙起來的時候見個面也不容易。起初公司裏的元老級人物還不服氣,但看到她創造的經濟效益時卻啞口無言,他們不得不服氣,郁時澤天生就是個經商的。
“我知道,所以我想陪在她身邊,照顧她”。他心疼她,他覺得自己懂她,她也懂他,所以兩人才會走到一起。
陳青奈第一次見到郁時澤,那不算一個好的開始。那是在郁家少爺,也就是郁時澤的父親的葬禮上。
郁時澤的父親郁子曦是個聰慧美麗又能幹的男人。因為不同意家族安排的商業聯姻,決心離開家族打拼并創立屬于自己的公司。
在事業越做越大時遇到了郁時澤的母親溫雅言,兩人一見鐘情。那時的溫雅言還只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畫家。雖然浪漫深情卻配不上出身高貴的郁家少爺,但兩人不顧家裏反對迅速領證同居。婚後的日子自然是甜蜜。郁時澤父親懷了她之後,她母親不忍心丈夫懷着身孕還要管理公司,如此辛苦,便學着分擔丈夫的事務。
郁時澤出生後,也一直都是夫妻二人一起處理公司事務。郁時澤父親在生下第二胎,也就是郁桑溪後,沒過半年就去世了,那時候郁時澤僅7歲,沒了爸爸的郁時澤哭得傷心又可憐,琥珀色的大眼睛都哭紅了,可是還是很漂亮。
漂亮得讓6歲的陳青奈想把她抱回家。
沒過多久郁時澤被外公外婆接回了身邊,郁家祖上都是當官的,而且當的還都不是小官,一直到郁時澤外婆這一輩都是從政。
郁時澤從小就讨外公外婆的喜,勤奮刻苦,從不貪玩,乖巧得不像個孩子,這很是得她外婆的誇獎,陳青奈聽郁奶奶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阿澤是個好孩子,身上有我們那一輩人吃苦耐勞,艱苦奮鬥的志氣啊!”
陳青奈和郁時澤相處的日子除了小學初中那段時光基本上就是在軍區大院裏。陳家和郁家挨得近,陳青奈閑不住,又惦記着見過的那個精致漂亮的“洋娃娃”,得知她就在郁奶奶家,時常往那兒跑。
升高中後,郁時澤離開了,回到了她母親身邊,陳青奈也難得見到她。過年過節會回來看望外公外婆,外公外婆想念她了也會回來。每見她一次陳青奈都會發現她又長高了而且比上次更俊俏,她身上也漸漸帶了淡漠疏遠的氣息。他不知道該如何同她打招呼。她變了,漂亮卻有些陌生,讓人很難接近。
每次見面他就只會幹巴巴地說一句“好久不見了,郁時澤”。
16歲的少年已經懂很多東西了,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兒,想念喜歡的人是多麽甜蜜折磨。同樣,16歲的少年也藏不住心底的秘密,有什麽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
南弋回國的這個消息家裏人都還不知道,但跟她關系好的朋友都知道了,大家組織起來打算給她來一場接風宴,作為他們這個圈子裏的年輕人的都會把地點選在洋城最大的夜場。
多虧南弋的這次接風宴,陳青奈才能見到平常都聚不齊的幾人,明越和明漾這對龍鳳胎坐在一起尤其養眼,安西嘉和南弋還是像從前一樣見面就鬥嘴。讓陳青奈想不到的是栗玫和栗原也來了,她們倆是郁時澤的得力助手,不是該很忙嘛
南弋和明漾倆人都是流連花叢型的,南弋見明漾帶了個混血男人來,覺得不對勁兒啊。
“呦!明少身邊人又換了?這個可比上次那個瞧着順眼,不介紹介紹”。說着促狹地朝她眨了眨眼。
南弋根本就是在胡扯,剛回來哪知道那麽多。不過還真被她說中了,這個是費了點小心思剛追到手的。可寶貝着呢,有點正式交往的意思,所以這次朋友聚會才帶出來的。
“你少拿我說笑,正式介紹下,這是我男朋友利亞桑笛”。然後又向男友介紹了一下衆人。
漂亮的男人都是見不得比自己更好看的男人的,見面了總是會比較一番。比如安西嘉就是用着高傲不屑的目光看明漾的男友,而利亞桑笛也不輸氣勢地回看過去,不過不得不承認兩人真是勢均力敵。
“行了啊,西嘉,第一次見面就這麽用炙熱的目光盯着我男人瞧,我可是會吃醋的”。說着就摟緊了身邊的人。
“明少發話了當然得照做啊。不就是長得好看多瞅了兩眼,你可真護着啊!”安西嘉撇了撇嘴,移開了審量的目光。
大家都看出了幾分明漾這次是來真的,畢竟這次都是玩得好的幾人聚會。明漾帶着他說明和之前那些随便玩玩的不一樣,而且還這麽護短,看來這次是明漾栽這男人手裏了。
這時栗玫開口了:“南弋,你回來後有什麽打算”?
“接手家裏生意,逃也逃不掉的,如果不是答應了家裏這個條件,去讀建築設計就是做夢”!
栗玫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和栗原呢?天天做空中飛人吧?”南弋問道,跟着郁時澤這樣做大事的人工作肯定很累。
“還行,起初那會兒吃不消,但看到阿澤工作的樣子,咬咬牙也就挺下來了”。說到郁時澤,栗玫栗原臉上都露出了敬佩欽服的神色。
說曹操曹操就到,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郁時澤就出現在衆人眼前,還穿着做工精良的正裝,眉間神色有些疲憊,但絲毫不影響清俊的容顏,似乎是剛結束手頭的工作匆匆趕來。
南弋激動地迎了上去,倆人互相擁抱,重重地拍了拍肩。一切盡在不言中。“阿澤,太想你了,咱們好長時間沒聚在一起了!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不着調的南弋也有正經的時候。
深夜一點多一群人才從夜場出來,幾個女的除了栗原都喝醉了。
安西嘉開南弋的車送她回酒店,栗原開車先送明越回家再和栗玫回自家。利亞桑笛則送自己喝得爛醉的女友。
郁時澤是自己開車來的,但她也喝得有點多,不能醉駕,身為男友的陳青奈只能親自駕駛,然而她并不信賴他的車技。
“找個代駕。”喝大了的人還這麽理智清晰地找代駕,可真行。
“這麽不相信我開車的能力啊?好歹我也拿到了駕照了吧,哼!”陳青奈不滿得對壓在自己肩頭的人哼了哼。
“我記得你那個駕照考了好幾年?”。
“哼!不就兩年嘛!”考兩年才考到駕照,這對他來說是很傷自尊的,他想了半天,憋了一句“郁時澤,你個醉鬼,我不跟你計較”!
“奈奈……”。耳邊又傳來她的聲音,夾着酒精味兒的熱氣。夜晚的風涼涼的,可耳邊卻是炙熱的氣息。他覺得耳朵很熱,心也跳得很快。
陳青奈把郁時澤送到了他在沁園小區的公寓。
剛把人扶進卧室,就被她壓在了床上,她身上可真燙啊,陳青奈在心裏默默地念。
“奈奈……”她在念他的名字,哼!女人喝醉了就是麻煩。喊個沒完沒了了。平常那麽冷淡地對我,喝醉了就叫得這麽甜蜜。
陳青奈只想到兩個字——悶騷。
“你真重,壓得我喘不上氣兒了,起來,郁時澤”。說着捶了她兩下,明知道她醉了,卻還想和她發發小脾氣,撒撒嬌。
好不容易掙脫出來了,替她脫了鞋和外套,不好意思再脫了。擺弄擺弄讓她睡得舒服點,她卻自己扯了領帶,眉頭緊皺。“難受”!
陳青奈替她把領帶解了,見她還是很難受的樣子,考慮是不是該給她把襯衣也脫了。不行不行,給她換衣服工程浩大,說不定還會被她壓,呸,想什麽呢!
他去接了熱水,用毛巾給她擦拭,溫熱的毛巾似乎是舒緩了她的疲憊,這人發出了舒服的輕嘆聲。擔心她宿醉後頭疼,又去給她調了一杯蜂蜜水,哄着她好不容易才喝下。做完這些之後自己也收拾了一番,蹲在床邊靜靜地看着她。
長得可真好看,被她迷住可能就是因為她這副皮相吧。陳青奈心想自己原來是這麽膚淺的人啊。他伸出手溫柔仔細地描摹她精致的五官,睡着了後五官可真溫柔,不像白天時冷冰冰的。
喝酒了的人翻感受到了臉上的癢意,一手抓住了在她臉上作怪的手,嘴裏嘟囔了一聲,“寶貝……”。
“醒來了告訴你,你喝醉了都做了什麽。壞蛋”!他小聲地在她耳邊說。
他看她緊皺眉頭,想了想,輕輕地爬到床上,跨坐在她腰上,替她按摩額頭。過了一會兒這人就安穩地進入了睡夢。
牆上的鐘已經指向3點了,折騰了大半晚上,陳青奈抵擋不住襲來的陣陣困意趴在了她身上就睡着了,睡夢中的他嘴角微微翹起。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真長~有沒有看過這篇文的小夥伴?舉個手示意示意。有點兒倉促不知道哪裏出錯了後面再改。